血色謊言里的刺骨寒意
“她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你竟然要把她拉去青樓?”
沈南喬看著他,看著他懷里那個血流滿面卻嘴角微勾的女人,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對面的男人是他并肩十年的副將,此刻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指著他的手止不住地抖。沈南喬沒有辯解,只是抬手,從那女人衣襟里摸出一枚刻著暗紋的青銅佩 —— 那是敵國細作的專屬信物。三天前糧倉失火,兩萬石軍糧付之一炬,正是這女人借著送湯的名義,把守軍換崗的時間透給了城外的敵軍。
“懷孕?” 沈南喬的聲音像淬了冰,“你去看看她枕頭下的棉絮,再問問醫官,她脈象平穩,哪有半分孕相?這血,不過是她藏在衣領里的凝血散弄出來的把戲。”
副將握著玉佩的手猛地收緊,低頭看向懷里的女人。她嘴角的笑意早已僵住,眼神慌亂地躲閃,原本刻意捂住小腹的手,此刻無意識地松開了。“我…… 我沒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沒了聲息,昏了過去。
四月的風裹著暖意吹過府門,卻吹不散沈南喬心底的寒意。他不怕敵人的明槍暗箭,卻怕身邊人的輕信與背叛。副將抱著女人僵在原地,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一個字。沈南喬轉身走向庭院深處,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連他自己都看不清,這十年的情誼,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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