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成為中國人”很酷也很潮：“中國軟實力”時代已到來

在國外，這句口號越來越流行：今天，你“變成中國人”了嗎？

據美聯社報道，近幾個月來，全球各地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席卷社交媒體，紛紛分享自己擁抱中國式生活方式的經歷。

視頻里博主們宣稱自己正在“極致中式化（Chinamaxxing）”，或是正處于“人生中非常中式的階段”——比如喝枸杞熱水、吃餃子、在家穿拖鞋，或是飛往中國后對現代化基建贊不絕口，這些視頻收獲了數百萬播放量。

伴隨經濟發展的崛起，中國多年來一直致力于在全球舞臺上推廣軟實力。但官方的種種努力，從未達到如今“成為中國人”迷因這般火爆程度（But those official efforts never came close to the success the “becoming Chinese” meme is enjoying now）。

就連中國資深外交官也注意到這一趨勢。中國駐美大使謝鋒近期推廣新的過境免簽政策時，提及這一網絡熱潮，并呼吁更多美國人“親身感受真實、生動、立體的中國”。

這股TikTok熱潮，是中國產品與文化消費品在全球獲得前所未有的文化影響力的最新例證。從影視、音樂、拉布布玩偶，到喝熱水這類日常習慣，如今許多外國人都覺得中國元素很酷。

紐約大學專業研究學院全球事務中心袁少峰（音譯）教授表示：“中國正獲得真正的軟實力，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中國文化與‘中式特質’，正融入全球日常生活，變得可感知、可復制、可廣泛體驗。”

“這種認可度，是靠品味、實用與娛樂贏得的（That legitimacy, is earned through taste, utility, and entertainment）。”袁教授稱。

軟實力崛起得益于中國多行業發展：制造業方面，中國對外貿易順差達1.2萬億美元，創下紀錄；社交媒體領域，中國打造出支撐TikTok的爆款算法；本土消費文化中，國產品牌正與國際品牌正面競爭。

華裔美國人的復雜感受

新澤西州23歲的雪莉·朱去年發布數條視頻，調侃喜歡面條、火鍋、在家穿拖鞋就算“變中國人”。其中一條視頻去年12月轉發量近百萬，其他TikTok用戶迅速跟風，帶火“成為中國人”迷因。

但這股潮流也引發更尖銳的爭議。對許多長期在西方遭受歧視的華人而言，網絡對中國文化的追捧，更像是最新形式的文化挪用。

“喜愛不等于抹去許多華人成長中遭遇的種族歧視。”紐約布魯克林28歲的曾伊莉斯說。她發布的一條批評這一網絡現象的視頻，獲贊超3.6萬。

她回憶新冠疫情期間，因聽聞有亞裔僅因走在街上就遭襲擊，十分擔心父母出門。當時許多亞裔報告遭攻擊或辱罵，有人將病毒傳播歸咎于東亞人。

“這些經歷不會因為中國文化突然變潮就消失（Those experiences don’t just disappear because Chinese culture is suddenly cool and trendy）。”她說。

雪莉·朱承認自己也曾因身份遭受霸凌，但為華裔血統自豪。“我相信，文化的可見度與分享量，終將減少誤解。”

中國軟實力崛起早已蓄勢

這一迷因，依托于全球范圍內持續升溫的中國流行文化熱潮（The meme is riding on a broader embrace of Chinese popular culture that’s been building globally）。

蕾哈娜等頂流明星追捧的拉布布丑萌毛絨玩偶，去年春夏熱度登頂，母公司泡泡瑪特年利潤暴漲300%。

其他更具鮮明中國特色的文化輸出也全球走紅。TikTok上，中國說唱歌手“LaoLan/Skaii isyourgod”即便用粵語、帶著濃重地方口音說唱（不少中國人也聽不懂），仍收獲全球粉絲。

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單曲《Blueprint Supreme》去年夏天中外爆火，全球TikTok播放量達數十億。

去年，改編自中國經典神話的動畫大片《哪吒2》，在北美上映前就成為影史票房最高動畫電影。

另一爆款、高成本游戲《黑神話：悟空》，同樣取材于中國人家喻戶曉的孫悟空冒險故事，上線后240萬人同時在線，打破Steam單機游戲同時在線紀錄。

近期，高德地圖等中國公司的地圖應用因細節過于出眾（如提示路段遮陽/暴曬程度），在社交平臺熱度超越蘋果、谷歌地圖等主流產品。

軟實力遠超官方敘事

自2013年起，中國領導人一直推動當局對外傳播中國軟實力，呼吁官員“講好中國故事”（calling on officials to “tell China’s story well” since 2013）。

官方為此推進諸多宏大項目，如耗資數千億美元的“一帶一路”倡議（在全球建設中資基建），以及設立數百所孔子學院（a plan to build Chinese-funded infrastructure across the world — and investing in hundreds of Confucius Institutes）。

但西方多國以擔憂其為間諜與宣傳幌子為由，關停大量孔子學院；一帶一路也被部分西方國家批評為“債務陷阱”。

中國硬實力崛起有目共睹：是綠色能源領域主導制造商，電動車、太陽能產業尤為突出；擁有全球第二大軍事力量，僅次于美國；是制造業強國，出口席卷全球。

相比之下，軟實力更難量化、更難刻意打造。中國正積極借力這波社交媒體熱潮，在文化現象走紅后給予官方支持。

官方媒體《環球時報》稱，“成為中國人”迷因的流行，與“中國社會發展成就”息息相關（“becoming Chinese” meme is linked to the success of “China’s social development”）。

但袁教授認為，官方越是高調認領這些成功、將其包裝進“中國故事”，越可能引發外界質疑。“文化影響力，自發選擇遠比官方宣告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