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表,72小時動力儲存,鈦合金表殼,飛行陀飛輪——這些參數放在任何高端腕表上都成立。但當它的外殼是《星際迷航》里柯克船長舉到嘴邊喊"Beam me up"的通訊器時,事情變得復雜了。瑞士獨立制表品牌Hautlence的Retrovision '64,定價18萬瑞士法郎,限量64枚。這不是聯名,這是把整個產品形態都交了出去。
正方:這是"視覺奇觀"的終極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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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utlence的出發點很直白:把機械制表變成一場視覺表演。他們做到了。
掀開金屬格柵——這個動作本身就有儀式感——下方是水平排列的跳時顯示,分鐘一到60,小時數字瞬間跳轉。中央圓形表盤用藍寶石水晶覆蓋,露出飛行陀飛輪,每分鐘旋轉一圈抵消重力影響,雙游絲設計進一步穩定擺輪。表底也是藍寶石透視,D50機芯的72小時動力儲存一覽無余。
機芯是和日內瓦獨立制表工坊Agenhor合作的產物。雙方2022年就有過交集,這次把線性跳時機構塞進了這個科幻外殼。Agenhor以復雜功能模塊聞名,給不少頂級品牌做過"技術外援"。
材質選擇也經得起推敲。5級鈦合金表殼、表冠、表耳,覆以銅棕色物理氣相沉積(PVD)涂層——這種工藝在高端制表和珠寶里用來模擬18K玫瑰金的質感,但比真金更耐磨。整表重量控制得當,沒有某些"概念表"的贅手感。
對硬核表迷來說,這些參數構成了一套完整的技術敘事:獨立制表、限量、復雜功能、手工修飾。科幻外殼是糖衣,但藥是正經藥。
反方:18萬瑞郎買個"玩具",情懷稅太重
但糖衣就是糖衣。《星際迷航》的設定里,星際聯邦是"后稀缺、后資本主義"社會,錢已經不存在了。用這個世界觀里的道具做奢侈品,本身就有種荒誕的諷刺感——就像用《共產黨宣言》的封面做愛馬仕絲巾。
更實際的問題是:這個形態對讀時友好嗎?
掀蓋設計意味著每次看時間都要多一個動作。跳時顯示+中央分鐘盤的組合,視覺上需要適應。陀飛輪在表盤中央,確實好看,但也占據了大量空間,讓時間信息的讀取優先級被"機械表演"擠占了。
18萬瑞郎的定價區間,競爭對手是誰?
同樣是獨立制表,F.P. Journe的Chronomètre Souverain公價約3萬瑞郎,Romain Gauthier的Logical One約15萬瑞郎。這些表沒有IP加持,但在機芯架構、打磨水準、品牌歷史上有更深積淀。Retrovision '64的溢價,有多少是給Agenhor的技術,有多少是給派拉蒙的授權費?
限量64枚的策略也值得玩味。這個數字對應1964年——《星際迷航》試播集的年份——但64枚在獨立制表領域不算極端稀缺。Hautlence 2004年成立,年產量本就極低,"限量"在這里更像是敘事工具而非真正的稀缺性管理。
我的判斷:這不是表,是"可穿戴的梗圖"
Retrovision '64的真正產品形態,很難用傳統腕表的邏輯去評判。
它解決的需求不是"看時間",而是"被看見"。佩戴者掀開格柵的動作,在社交場景里是一個明確的信號發射:我懂這個梗,我付得起這個溢價,我不在乎傳統制表圈的評判體系。這有點像RM(里查德米爾)早期的策略——用極端設計篩選用戶,形成圈層認同。
但RM花了二十年建立技術 credibility,Hautlence沒有這個時間窗口。他們的解法是把"技術"外包給Agenhor,把"敘事"外包給派拉蒙,自己專注做形態創新。這是一種輕資產的產品策略,風險在于:一旦IP熱度消退,或者授權到期,產品線的延續性存疑。
從商業邏輯看,這塊表的成功與否不取決于64枚是否售罄,而取決于它能否幫Hautlence在"科幻制表"這個細分品類里卡位。如果未來五年,提到"太空主題腕表"時消費者能想到Hautlence,這次合作就值了。
對科技從業者來說,這個案例的啟示在于:硬件創新的邊界正在模糊。Retrovision '64不是智能手表,但它和Apple Watch Ultra一樣,都在用"場景定義產品"——前者綁定科幻文化場景,后者綁定戶外運動場景。傳統參數(精度、材質、機芯)成為基礎設施,差異化來自敘事能力和文化符號的調用效率。
最后留個開放問題:如果這塊表去掉《星際迷航》元素,只保留跳時+陀飛輪的技術配置,定價該定多少?你的答案,就是你對"IP溢價"的真實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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