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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 ,抗戰題材劇《八千里路云和月》登陸 CCTV-8電視劇頻道、愛奇藝及咪咕視頻。該劇以抗戰將領張云魁與被迫走上戰場的廚子孟萬福為雙線切口,在9次中秋月圓的時序流轉與不同階層視角的切換中,勾勒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百姓抗戰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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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張永新在接受《綜藝報》采訪時,深入解讀了平民視角構建、戰爭與煙火融合、人物成長覺醒、群像塑造及詩意視覺表達等核心命題,希望以對歷史的敬畏、對創作的赤誠,禮贊中華民族的不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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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視角為錨
重構全景式抗戰敘事
鐵血與人間煙火的交融,成為《八千里路云和月》播出后備受觀眾熱議的看點。作品既有炮火轟鳴下的浴血抗爭,也有大后方市民的生活流變。透過張云魁及其父張汝賢、妻子丁玉嬌的視角,觀眾得以窺見當時知識分子對戰爭的態度;孟萬福與未婚妻韓小月的顛沛流離,則真實呈現戰火對民眾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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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新
導演
在張永新看來,過往抗戰題材作品多從大事件、高層決策或戰場博弈切入,從平民視角展開敘事的作品相對稀缺——這正是他創作《八千里路云和月》的重要緣起。用普通人的眼睛凝視歷史紋理,以小視角呈現大時代,讓抗戰敘事貼近人心、扎根大地。
《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敘事核心,是構建一套完整的小人物生存世界。張永新將其定義為“貼著地皮走”的創作。他坦言,聚焦小人物的歷史題材創作,難度遠大于聚焦文化大家或歷史名人。小人物的生存場域狹窄,沒有驚天動地的波折,矛盾、困惑與危險都藏在柴米油鹽、衣食住行的日常里。但恰恰是這種“方寸之間”,卻能營造驚心動魄的戲劇張力,打造沒有硝煙卻同樣殘酷的生活戰場。為此,劇組必須摒棄懸浮感,讓每一個情節、每一處細節都貼合歷史語境與生活邏輯,使觀眾感受到真實可觸的時代肌理。
為了讓平民視角落地,劇組秉持“大事不虛,小事不拘”的創作原則。故事主角雖為虛構人物,但他們身上都匯聚同時代同類人的真實影子——每個人物都是編劇團隊查閱大量文史資料、提煉眾多人物原型后精心塑造的。張永新表示,這種“源于史實、高于虛構”的人物設定,是平衡歷史真實與藝術創作的關鍵。平民視角讓劇集跳出單一戰場敘事,以人民史觀為核心,展現工農兵學商等各個階層在抗戰中的生存狀態與精神抉擇,構建全景式全民抗戰史。
在敘事結構上,劇集采用雙重倒敘:第一層從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丁玉嬌給孩子寫信切入,倒敘1944年張云魁與孟萬福在戰場相逢,再回歸1937年淞滬會戰爆發前的故事起點。在張永新看來,這種套層結構如同用放大鏡逐步逼近歷史核心,既能快速建立今人與歷史的連接,又能循序漸進地鋪展時代背景,讓觀眾自然融入那段烽火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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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與后方
挺立山河破碎處的精神脊梁
戰爭與日常、鐵血與溫情,《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兩大敘事板塊風格鮮明。張永新始終認為,人間煙火與戰場硝煙并非對立關系。“當戰爭的鐵蹄踏碎尋常生活,二者便會緊緊裹挾在一起,形成具有張力的戲劇沖突,成為展現民族精神的最佳抓手。”
人間煙火是百姓本真的生存狀態。柴米油鹽、衣食住行,這些生活底色在抗戰的特殊語境下被賦予全新意義。“和平時期的一碗米飯、一個饅頭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在戰亂年代,一碗來自日本米店的米,卻能引發小節與大義的激烈碰撞。”張永新舉例,孟萬福與張汝賢因大米引發的沖突,不僅是人物價值觀與人生觀的碰撞,更是后方百姓在絕境中的堅守與抗爭。張永新強調,戰爭的后方并非絕對安全,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窒息、殘酷與剝奪——這里同樣是抗戰的主戰場,也是劇集重點描摹的核心場景。
戰場上的鐵血硝煙與生活中的煙火氣息,在劇中形成強烈的視覺與情感碰撞。張永新表示,這種碰撞并非簡單的1+1疊加,而是力求讓觀眾多維度認知戰爭、理解歷史。前線,張云魁等軍人用血肉之軀抵御外侮;后方,丁玉嬌、孟萬福等百姓在屈辱與困境中堅守人格與國格。兩條敘事線看似平行,實則緊密交織,共同詮釋“國破家亡之時,神州大地處處是戰場”。
這種碰撞在細節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潔白的棉花地染上猩紅的鮮血,長三角富庶的農耕之地淪為慘烈戰場,農耕文明的質樸象征與戰爭的殘酷形成鮮明對比;中秋的圓月既照在冰冷的戰壕里,也映在百姓的屋檐下,同樣的月光承載著不同的境遇,卻同樣煎熬著人心。張永新坦言,將這些民族記憶與生活意象融入戰爭敘事,是為了讓觀眾深刻體會先輩以生命捍衛民族尊嚴的赤誠,讓鐵血與煙火的交織成為民族精神生動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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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弧光為脈
書寫普通人的覺醒與蛻變
張永新認為,一部優秀的藝術作品離不開人物清晰的成長弧光。在《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張云魁、孟萬福、丁玉嬌等核心人物的蛻變,是在時代洪流與生活磨礪中自然發生,是普通人從蒙昧到清醒、從茍活到擔當的真實寫照。
身為舊軍人的張云魁秉承“軍人必須死于國”的信念,卻在戰事深入后目睹國民政府上層的腐朽荒唐、中飽私囊。他因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陷入痛苦掙扎,最終在至暗時刻心向光明,成為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在張永新看來,張云魁的轉變是先進分子在時代浪潮中的必然選擇,既體現個人覺醒的歷程,也印證中國共產黨作為抗日戰爭中流砥柱的歷史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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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萬福是小人物在戰爭中覺醒的典型。他原本是只想安穩度日的廚子,身上有著討巧、圓滑的市井特質。起初,他對戰爭充滿畏懼,只想逃避。在顛沛流離中目睹家國破碎、親人受難的殘酷現實后,他逐漸摒棄小我,完成從普通人到抗戰志士的蛻變。張永新強調,孟萬福的成長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漸進的,過程中甚至會有反復——這正是普通人真實的心靈成長軌跡。
丁玉嬌本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但她歷經生活磨難與家國變故,用瘦弱的肩膀扛起家庭重擔,最終投身革命。張永新認為,演員萬茜精準詮釋角色的成長層次:從最初的溫婉嬌柔,到亂世中的隱忍堅強,再到覺醒后的果敢擔當,每一步轉變都真實可感。丁玉嬌的成長,更是千萬中國女性在抗戰中堅守、抗爭的縮影。
張永新始終堅持“不用臺詞喊覺醒,只用細節顯真心”。他要求演員摒棄刻意的爆發式表演,轉而用眼神、動作、神態等細節,展現人物從蒙昧到覺醒的轉變。張永新表示,“戰爭對普通人的改變是潛移默化的,是鈍刀子割肉般的磨礪,只有這種細膩的轉變,才能體現戰爭的殘酷與人性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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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塑造為骨
勾勒全民抗戰眾生相
作為全景式平民抗戰史詩,《八千里路云和月》塑造眾多鮮活的人物群像。上至抗戰將領、知識分子,下至底層士兵、市井百姓,共同構成全民抗戰眾生相。張永新表示,“既然要展現全景式的平民視角,就必須盡可能多地涵蓋不同階層人物,讓每個角色都立得住、讓人記得住,用群像的力量詮釋全民抗戰的深刻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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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物群像塑造上,劇組不搞“排隊吃果果”的平均主義,而是讓人物在事件中彰顯性格。張永新認為,讓觀眾記住人物的關鍵,不在于戲份多少,而在于是否有獨特的記憶點,是否貼合時代語境與人物身份。即便是戲份不多的小人物,也有著鮮明特質:舍身炸坦克的吳有才,僅憑演唱“三不歸”一場戲,就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戰士劉易守唱著山西酸曲,用一碗碗醋承載鄉愁。這些小人物并無過多戲劇鋪墊,卻成為抗戰中無數無名英雄的縮影。
張永新拒絕臉譜化、標簽化的人物塑造,劇中既無完美無缺的英雄,也無一無是處的小人。“每個人都有優點與短板,有堅守與迷茫,有掙扎與成長。”張永新表示,抗戰的勝利,不是少數人的壯舉,而是所有中華兒女萬眾一心、共同抗爭的結果。每一個普通人的堅守與付出,都值得被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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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表達為魂
賦予敘事美學與力量
從《覺醒年代》到《八千里路云和月》,張永新擅長用獨特的鏡頭語言、文化意象與視覺符號,賦予作品美學質感。《八千里路云和月》中,既有丁玉嬌雨中送別張云魁的舒緩唯美,也有血染棉絨、槍火紛飛的視覺沖擊,讓戰爭的殘酷與真實撲面而來。
“這種詩意表達,源自中華文明代代傳承的文化基因。從唐詩宋詞的邊塞詩,到近代文學的戰爭書寫,無不在蕭瑟與悲壯中彰顯民族的抗爭與不屈。”在張永新看來,這份深厚的文化底蘊,為劇集的詩意創作提供豐沃土壤。他希望通過詩意化的鏡頭語言,為觀眾提供全新認知維度,讓戰爭敘事超越刺刀見紅的搏殺,注重精神層面的體認與建構。
劇中的詩意表達,藏匿于每一個精心設計的視覺符號里。月亮是貫穿全劇的核心意象——清冷的月光既照在戰壕里,也映在屋檐下,成為團圓、鄉愁與民族不屈意志的象征。宮燈、馬頭墻等中式建筑元素,搭配傳統戲曲音樂配器,處處彰顯中華文明的脈絡與氣度。染血的棉花、積水的戰壕、防空洞里的靈牌與新人……這些看似留白的鏡頭,沒有過多臺詞,卻意蘊深長,直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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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頭調度上,張永新始終堅持“克制而深情”的原則,力求用細膩的鏡頭語言傳遞情感。主創團隊拒絕消費苦難、渲染悲情,而是希望在硝煙與煙火的碰撞中,挖掘民族精神內核。張永新強調,表現戰爭,并非為了宣揚仇恨,而是為了挖掘個體生命的價值,謳歌中華民族不屈不撓、浴火重生的精氣神,讓觀眾在感悟人間煙火珍貴的同時,明白捍衛和平的意義。
張永新表示,拍攝這部劇是影視工作者的本分,是對歷史的敬畏,更是對民族精神的禮贊。他希望通過這部作品,讓觀眾銘記歷史、居安思危、慎終追遠,“從八千里路的烽火歲月中,汲取民族精神的力量,珍惜當下的和平生活。”
圖源: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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