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霸凌美國"——這句話從美國媒體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恐怕連不少美國人自己都覺得別扭。全世界最大的經濟體,擁有最強軍事力量的國家,怎么就被"霸凌"了?原因居然是:稀土不夠用了,而加工稀土這件事,中方比誰都干得好。
此前特朗普在那個月簽了一道行政令,搬出了《1962年貿易擴展法》第232條,把關鍵礦產的進口依賴問題直接升格為"國家安全威脅"。這條法律老百姓可能不太熟悉,但它的威力不小——當年特朗普就是靠它給全球的鋼鐵和鋁加了關稅,這回他把同一招用到了稀土身上。
行政令給出的時間窗口是180天。按照白宮的說法,商務部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完成調查并提交報告,各相關國家也需要在這個框架下跟美方談妥關鍵礦產的供應協議。談不攏的后果很明確:關稅、配額、制裁,三板斧挨個招呼。表面上是跟全世界談判,但誰都看得出,矛頭直指中方在稀土加工領域的主導地位。
稀土是現代工業的命脈級原料。手機屏幕的發光材料要用它,電動車的驅動電機要用它,導彈的精確制導系統也要用它。沒有稀土,五代戰斗機飛不起來,核潛艇的聲吶系統也運轉不了。全球目前已探明的稀土儲量分布在好幾個國家,巴西、越南、俄羅斯、澳大利亞都有不少,但問題在于——有礦和能加工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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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在稀土產業上的地位,打個比方來說,就好比全球只有一家大型煉油廠,別的地方雖然也產原油,但要變成汽油柴油還得送到這兒來。
數據擺在那里:全球將近百分之九十的稀土加工都在中方完成,從礦石變成氧化物,再變成金屬,最后做成磁鐵、熒光粉這些工業用的材料,整套流程中方全都能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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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并非不知道這個差距。加州有座芒廷帕斯礦,算是美國本土最大的稀土礦了,前些年復產之后,挖出來的礦石一度還要運到中方去做后續加工。雖然后來美方企業MP Materials開始嘗試在本土建分離產線,但產能跟中方相比差距懸殊,工藝成熟度也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特朗普團隊選擇在這個節點動手,跟之前中方發布的一系列出口管制措施直接相關。那段時間,中方宣布對部分稀土加工技術和相關物項實施出口管制,雖然部分措施后來暫緩執行,但這個動作本身讓華盛頓意識到一個殘酷現實:在稀土這條賽道上,主動權不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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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拉攏隊友,美方在華盛頓搞了一場關鍵礦產部長級會議,五十多個國家派代表來了,聲勢搞得很大。副總統萬斯和國務卿魯比奧親自坐鎮,會上談的核心議題就是怎么繞開中方、建一條新的供應鏈。
開會容易落地難。與會的不少國家心態其實很復雜。拿澳大利亞來說,它確實有豐富的稀土礦藏,但澳方企業在深加工技術上跟中方沒法比,想短期內補上這個缺口根本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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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剛果(金)和贊比亞擁有大量鈷和其他關鍵礦產資源,可這些國家更關心的是基礎設施建設和經濟發展,不太愿意被卷入大國博弈的漩渦。對很多參會國來說,中方既是最大的貿易伙伴之一,也是基建投資的重要來源,在中美之間公開選邊站并不符合它們自身的利益。
從產業鏈構建的角度看,180天這個期限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礦產行業有句老話:一座礦從發現到投產,至少十年起步。即便把環評審批、融資建設這些環節全部壓縮,從礦石到成品的完整產業鏈搭建也需要大量時間和資金。更關鍵的是人才——稀土冶煉分離涉及復雜的化學工藝,需要大批經驗豐富的工程技術人員,這不是花錢就能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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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喊著要跟中方在稀土上脫鉤,一邊美方在其他領域的施壓也沒閑著。聯邦通信委員會對中方電信企業的限制動作不斷,芯片出口管制越收越緊,《通脹削減法案》更是直接把使用中方電池材料的電動車踢出補貼名單。美方的戰略意圖已經非常清晰:在盡可能多的技術領域擠壓中方的生存空間。
就是在這種背景下,"中國在霸凌美國"的說法開始在美國部分媒體上流傳。它的敘事邏輯簡單粗暴:中方在稀土領域占據主導地位,又開始收緊出口,這就是在"欺負"美國。至于美方自己這些年對中方搞了多少封鎖和制裁,在這套敘事里完全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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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先打人再喊疼"的操作,在國際政治中不算新鮮,但用在中美稀土博弈上格外顯得荒誕。中方的出口管制措施,本質上是對自身戰略資源和核心技術的合理保護。此前曾有公開報道指出,境外機構試圖以商業合作為名套取中方稀土冶煉的關鍵工藝參數,這類安全風險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中方在加工環節的技術積累和規模效應,不是一兩場峰會或者幾份協議就能撼動的。反倒是美方持續施壓的動作,客觀上推動了中方國內稀土產業向更高端、更自主的方向加速升級。近兩年中方在稀土永磁材料、高性能儲氫合金等細分領域的技術進步非常明顯,產品附加值持續攀升。
大國之間圍繞戰略資源的競爭不會停止,這是歷史規律。但競爭不等于對抗,更不意味著必須把產業鏈割裂成幾個互不往來的陣營。全球稀土供應鏈走到今天這個格局,是幾十年市場選擇和技術演進的結果,想用一道行政令在半年內推倒重來,多少有點不切實際。該競爭的地方認真競爭,該合作的領域務實合作,這比互貼"霸凌"標簽要有意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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