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庫聲音】 第一財經 | 王泠一：從酈道元到李曉杰：《水經注》何以滋養源遠流長的中華文明

筆者在復旦大學就讀本科階段，認識了詩人海子。我是第一批品讀其代表作《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少數人之一，很感動。他要我提提意見，我就笑曰他沒有讀過《水經注》；因為北魏酈道元先賢早就為每條河流起了個溫暖的名字；他也沒有讀過《徐霞客游記》；我知道徐霞客就為每一座山起了溫暖的名字。但現在回想，如果他都讀過；就不會成為詩人了吧！

復旦大學李曉杰教授在學術報告中的留影

品讀《水經注》最為出色、出成果，并以此為事業和服務人民的學者、我最為熟悉的就是復旦大學歷史地理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導師李曉杰。復旦大學新聞學院教授李泓冰在四年前的世界地球日即四月二十二日就撰文介紹了：李曉杰教授和其團隊核心事跡——即《專注山川湖海 重繪古老江河》！她說自2011年起：復旦大學歷史地理研究中心李曉杰團隊，從校、箋、釋、圖4個方面，對《水經注》進行了深入研究。研究團隊不僅沿用了傳統歷史地理學的研究方法，更在“精準復原”上開拓創新，用繪圖軟件將古代河流呈現在現今的比例尺地圖上。迄今，該研究團隊已完成渭水、洛水等4條河流流域的研究，出版6卷成果集冊。

我去過渭水、洛水，也特別欽佩酈道元先賢。先賢生活的北魏時代、天下很不太平；我就一直如此感慨：在沒有衛星遙感的古代，酈道元竟然能憑借一己之力，寫下記載三千余條水系的《水經注》！可以說——這既是地理巔峰，又是文學絕唱，既寫盡萬里江河筋骨，又藏著千年家國情懷，被后人譽為“宇宙未有之奇書”。而酈道元耗時一生鑄就的《水經注》，能讀懂它，才可算真正讀懂中華山河！品讀者定會為中華文明的磅礴厚重，自豪到熱血沸騰！

每年的三月二十二日，是世界水日、必然讓我回眸《水經注》和酈道元先賢。而今年世界水日，我過得特別有意義即品讀了李曉杰教授的《水經注通識》；該書由中華書局于二零二五年六月出版，參加了當年的上海書展。品讀此書時特別親切，仿佛回到了復旦大學宿舍時期的求學年代！李曉杰教授關于水經注淵源和其深厚學術影響的研判，再次讓我如飲美酒！

中華書局出版的李曉杰教授最新學術專著

聞名國際學術界的唐詩研究權威、我在復旦大學本科求學階段就熟悉中文系陳尚君教授如此評價李曉杰的這本中華書局著作——他將《水經注》研究推向了全新的高度！陳尚君如此回憶：“十多年前……首次知道李曉杰教授欲作《水經注》系統研究，感到有些訝異。原因嘛，是北魏酈道元所著此書在中國歷史地理方面太經典了，清代樸學最盛時期沈炳巽、全祖望、趙一清、戴震等皆卓有建樹，趙、戴之校酈公案更成長久之謎。近人楊守敬、熊會貞合作《水經注疏》，釋讀尤詳，王國維《水經注校》也享譽學林，胡適更有最后20年專治該書而終無所成的故實”。然而，隨著李曉杰主持的《水經注》讀書會一系列杰出成果問世，陳尚君教授——終于理解李曉杰如何承續前人學術，采取前沿而科學的方法，承續傳統，追求卓越，將《水經注》研究推向了全新的高度。陳尚君教授強調說：“我曾有幸讀到他這些年的所有著作，欣快何如。對于一般讀者來說，他的這本《〈水經注〉通識》（中華書局2025年6月出版）大約是理解并進入他的學術領域最簡捷明曉的途徑“。受陳尚君教授的啟發，我將老同學李曉杰教授的《水經注通識》推薦給了華東理工大學附中的鄭蓉書記；她安排學校的地理教研組集體向李曉杰教授拜師學習；樂意承擔社會責任且性格豪爽的李曉杰欣然接受！

深圳市福田區圖書館發布李曉杰講座海報

在本月和我的相關交流中，李曉杰表示其團隊有為社會發展服務的愿景。如其科研成果的開發，李曉杰告知——“再復雜的歷史現象和研究成果，都能通過地圖明確”。地圖，以往在中國學人著述中常常是配角，這一回成了主角，為當今山川治理與景觀改造提供重要參考。

李曉杰的具體設想是：一、開設視頻公眾號，并且和小紅書、b站合作。二、開設公共講座，即在圖書館、書店、博物館，并設計有精美海報。三、參加大型紀錄片《大運河》的拍攝。四、考古支撐：已經給河南省洛陽考古隊提供了漢魏洛陽城圖，對方認為對其考古發掘工作極大裨益。五、水利工程3d圖，即對國家水利部水科院古代水利工程探究提供細節依據。六、當今淮河治理，其團隊淮水圖提供給了淮委會，對當今淮河治理提供了參考；用以和如今防洪圖對照。七、對地方博物館的主題陳列和水景地旅游開發項目會有具體的幫助！

我告知李曉杰的案例是河南關于洛水的景觀開發，已經成為了目前的旅游目的地！新中國成立后，洛水改稱洛河。去年洛河的鞏義市城區段獲評為——河南省2024年度省級美麗幸福黃河。洛河是黃河在河南的重要支流，其在鞏義市境內全長33.68公里，此段兩岸青山嫵媚、垂柳拂依。近年來，鞏義市不斷深化河湖長制，即以“河湖安瀾、清水綠岸、環境宜居、人水和諧”為目標，形成上下聯動、齊抓共管工作機制，推動全市水生態環境持續改善。

河南智庫專家介紹說：鞏義洛河沿岸自然人文景點眾多，河洛匯流景區楊柳拂堤、群鳥棲息，背山面水的石窟寺佛龕佛像眾多，雙槐樹遺址讓“河洛古國”從傳說中走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兩山理論已深入人心！依托洛河沿岸豐富的文旅資源，鞏義市積極推動文化旅游發展。結合河南省全域旅游示范區創建，發揮“水生態+文化+體育+旅游”資源優勢，鞏義市連續舉辦杜甫故里詩詞大會（國際詩歌周）、“杜甫杯”華語詩歌展、“洛神杯”龍舟賽、“行走大運河”全民健步走等一系列文化體育活動。這條孕育出光耀千古的河洛文化的古老河流，在新時代里綻放出更多的文化自信，已成為鞏義乃至鄭州一張亮麗的生態名片和文化名片。

復旦大學李曉杰教授作為首席專家正在主持國家社科重大項目《水經注文本校箋及水道與政區復原研究》。團隊左起：孟嬌、陰健坤、周文喬、楊曉銳、龔應俊、李曉杰、楊智宇、魯靜晗、謝怡、史珂欣、和吳尚。

華東理工大學附中青年地理教師高露在校園紫玉蘭樹下品讀李曉杰教授專著

北魏先賢、杰出的地理學家和《水經注》作者酈道元塑像

洛河發源于陜西省境內景觀一覽

漢服場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四月中旬，作者在江蘇常熟調研水利工程。

作者：王泠一（上海社會科學院上海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研究員 ）

來源：第一財經

制作審核：院黨委宣傳部

（院科研成果傳播辦公室）

責任編輯：谷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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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號作者：上海社會科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