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私家園林到城市公園
房湖的前世今生
尹幫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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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房湖位于漢州州城西南,是漢州最為知名的風景名勝地。來往金牛道的仕宦鴻儒、商旅賓客,很多都要去觀覽考證,發思古幽情,嘆世事滄桑。廣漢房湖與羅江靖侯祠,是德陽段金牛道上的兩顆明珠,都是著名的文藻勝地,其厚重的歷史文化一直廣受人們的贊譽。
房湖為唐代上元、寶應間(760—763)宰相房琯任漢州刺史時掘浚而成。房琯,字次律,河南緱氏(今河南偃師市)人,曾在玄宗、肅宗兩朝擔任宰相。柳宗元評價房琯說,“房公相玄宗,有勞于蜀,人咸服其節;相肅宗,作訓于岐,人咸尊其道。惟正直慈愛以成于德。用是進退,所居而事理辯,所去而人哀號。”人們為紀念房琯,將其掘浚之水面稱之為“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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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閱讀前人的蜀道筆記、日記,可以了解房湖一千多年來的變遷與歷史文化。
王世禎在《秦蜀驛程后記》中兩次記載游覽房湖的情形,入川時的記載:“房次律西湖在城西隅。湖自宋熙寧(宋神宗年號,1068—1077)間奏墾為田,遂廢。房公彈琴處舊有竹亭,李衛公、劉賓客賦詩憑吊之處,不可識矣!”出川時的記載:“次漢州西郭。州守濮陽馮達邀觀房公西湖,已無勺水。……有房公石,舊在池中,今涸矣。馮守云曾掘地數丈,窮其根不可得,石脈西南行。舊志言尾出于房湖中,乃無片石。門人祈新都來。”
王世禎所見房湖,“已無勺水”,名實不符。大概經歷明末清初大亂之后,人們尚無力疏浚,房湖已經湮塞了。但王世禎見到了“房公石”,也算不虛此行。
郎廷槐《宦蜀紀程》:“午出南門,有碑,二大字曰‘房湖’。”郎氏見到了“房湖”碑,說明保護房湖已經受到重視。
允禮《西藏日記》:“廣漢驛東南有房公湖,一名西湖,唐房琯為刺史所鑿。陸游詩:‘繞城鑿湖一百頃,島嶼曲折三百里’,其勝概可想也。”允禮引用了陸游的詩,說明宋代房湖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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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邦伸《云棧紀程》:“由漢州西南行,過房公湖,即房琯為刺史鑿者,一名西湖。凡數百畝,洲島回環,亭堂臺榭甚多。同時高適、杜甫皆嘗賦詩其中,后李德裕、劉禹錫、鄭瀚諸人亦有唱酬,傳為盛事。”張邦伸所見房湖,已經“凡數百畝,洲島回環,亭堂臺榭甚多”,說明在乾隆時期,房湖已經恢復。
1927年,廣漢駐軍陳離將“房湖”辟為廣漢公園。民國二十二年(1933),學者葛綏成參加中國科學社在重慶附近的北碚公園舉行的第十八次年會后游川,并著《四川之行》,記下了他游覽廣漢公園的見聞:“下午一時到廣漢縣,縣距新都七十里。此路為由成都到西安的大路。我們息在廣漢公園,園大約九十余畝。布置也佳,聞系由犯人罰款所建。”
1934年,記者陳友琴游川,著《川游漫記》,記下了時任縣長羅乃璠在廣漢公園招待記者及園內建設情況:“縣長羅乃璠,招待吾人往廣漢公園內。公園修自民國十四年,系辟文廟前之地畝為之,廣大遠過桂湖公園,茶館、網球場、寄宿舍、演講廳、書報室、體育館一一俱全,并羅致古銅、鐵、石器多種。有一石,鐫‘房公石’三字,蓋謂房琯遺物也。
琯奉唐玄宗幸蜀,后使靈武,肅宗詔持節招討西京,兼防御蒲潼兩關兵馬節度使。琯在蜀久,曾于上元元年八月為漢州刺史,漢州即今之廣漢縣,尚有房公湖,房牧此邦時,鑿有詩,存焉。此石聞系自房公湖運來者。吾人寄宿之處,乃在文廟兩廡下,生而享受吃冷豬肉之風味,古之人虔修畢世,不能得也,吾儕亦足以自傲矣!”
冷豬肉當為涼拌耳葉或涼拌蹄髈之類,外人食之以為修來的福分,亦可一哂。
來源:縱目
文/圖:尹幫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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