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連環奪命call打爆了。
全是老家的親戚朋友。
我一個都沒接。
很快,遠房表哥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阿嶼,你跟晚檸到底怎么了?她怎么在朋友圈發那些東西?”
“顧阿姨真的病危了?你怎么能見死不救啊?”
“就算分手了,也不能這么絕情吧!那可是一條人命!”
我點開朋友圈。
周晚檸的“泣血長文”赫然在目。
她把我塑造成一個嫌貧愛富、在她家遭遇變故時卷走所有積蓄、對她病危母親見死不救的冷血渣男。
文章寫得聲情并茂,字字泣血。
配圖是我以前的生活照,還有幾張我倆曾經如膠似漆的親密合影。
那張她從背后抱著我,在我耳???邊說要愛我一輩子的照片,此刻看起來格外諷刺。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我們共同的好友,她家的親戚,甚至一些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都在下面義憤填膺地罵我。
“太惡毒了,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晚檸真是瞎了眼。”
“七年的感情啊,說不要就不要了,心也太狠了。”
周建更是把這篇文章轉發到了每一個親戚群,配上聲淚俱下的語音,控訴我如何欺騙他們一家的感情,如何在關鍵時刻卷款私逃。
一夜之間,我成了眾叛親離的罪人。
我面無表情地一張一張截圖。
她想用輿論逼我現身,逼我就范。
她篤定我臉皮薄,受不了這種千夫所指的污蔑。
她算準了我會為了自證清白,乖乖把錢打過去。
七年了,她還真是了解我。
可惜,她了解的是過去那個為了愛她,可以卑微到塵埃里的江嶼。
現在的我,她一無所知。
我關掉微信,在網上搜索了本地最好的律師事務所,撥通了電話。
咨詢完名譽侵權的相關事宜,我開始整理所有截圖和通話錄音。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通。
“江先生,我是白景然。”
一個帶著嬌矜,卻帶著十足優越感的男聲。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五十萬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大事,何必鬧得這么難看呢?”
他的語氣,像是在施舍路邊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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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白先生,既然你老婆這么缺錢,你怎么不賣塊表幫幫她?”
“一個百達翡麗就夠了,多簡單。”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
我直接打斷他。
“哦,我忘了。”
“你的錢是你爸媽的。”
“她的債,憑什么讓你這個富家少爺來還?”
“她只想用我的錢,來養你這個新老公,對不對?”
說完,我沒等他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窗外,成都的天空灰蒙蒙的。
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晚檸,白景然,周建。
你們的游戲,我奉陪到底。
我在成都待著,不緊不慢地處理著我的事情,仿佛人間蒸發。
周晚檸一家大概是無計可施了。
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個App通知。
【智能門鎖提醒:您的大門于15:32被異常打開,請確認是否本人操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
立刻點開早就裝好的室內監控。
實時畫面清晰地傳來,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我的家,我親手設計、一磚一瓦布置起來的家,被一群強盜入侵了。
周晚檸,周建,還有那個揣著術后復查報告、臉色還帶著術后蒼白的白景然。
一個陌生的開鎖師傅正收拾工具,周晚檸遞給他一沓現金。
周建像個男主人一樣,背著手在我的客廳里踱步,指指點點。
“這什么破裝修,顏色這么冷,看著就晦氣!”
“還有這窗簾,土死了,明天就給我換了!”
白景然更是不客氣,一屁股就坐我在我精心挑選的芬迪沙發上,兩條腿還翹在茶幾上。
他帶著嬌矜拉住周晚檸的手
“老婆,這沙發坐著不舒服,顏色我也不喜歡,明天我們去換個新的吧。”
周晚檸滿臉寵溺,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
“好好好,都聽你的。”
“你現在剛做完手術,身子金貴,最大。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你想怎么換就怎么換。”
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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