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死前留在暢春園的那道遺詔,到底寫了什么?手握十幾萬兵權的十四阿哥,為什么斗不過蹲在京城王府里吃齋念佛的四阿哥?這樁三百多年來吵不停的清宮迷案,到底藏著多少權力博弈的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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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看現在清宮劇把九子奪嫡拍得五花八門,真實歷史里的刀光劍影,比戲里狠一萬倍。康熙四十七年,當了三十多年太子的胤礽第一次被廢,這下好了,壓著眾皇子的石頭挪開了,八個有點本事的兒子全都動了心,拉幫結派搶儲位,朝局鬧得一天比一天亂。八阿哥胤禩會做人,出手闊綽,朝野上下到處都是他的人,喊他“八賢王”的聲音比誰都大,所有人都覺得,未來的皇帝肯定是老八。后來太子復立又被廢,老八因為“斃鷹事件”被康熙當眾罵出“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徹底斷了爭儲的可能,大家又轉而去看好十四阿哥胤禵,康熙五十七年,胤禵被封為撫遠大將軍,帶兵去青海平叛,出征那天康熙親自出城送行,儀仗規格比親王還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把胤禵當接班人培養了。
而此時,四阿哥胤禛在干什么呢?他天天關在雍親王府里,要么抄經念佛,自稱“天下第一閑人”,要么接下康熙派的各種得罪人的差使,催繳戶部虧空,查京城漕運,整頓刑部冤獄,把滿朝權貴得罪了個遍,別人爭儲他爭著干活,別人拉幫結派他閉門謝客,連八爺黨的核心成員都覺得,老四根本無心搶位置,掀不起什么風浪。可是沒人知道,胤禛早就悄悄布好了局:步軍統領隆科多掌管京城九門,三萬多兵馬控制著整個京城的進出,早就暗中和胤禛搭上了線;川陜總督年羹堯手握西北糧草命脈,是胤禛從包衣奴才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從入關開始就死死盯著遠在青海的胤禵。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七,康熙在暢春園偶感風寒,本來只是小病,康熙自己還說休息幾天就能好,沒想到沒過幾天病情突然急轉直下。十一月十三凌晨,康熙急招七個皇子和隆科多進暢春園,這時候宮門口已經戒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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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落鎖。九門封關。滿朝文武沒人能進出。
等一眾皇子站到康熙寢殿的床前,老皇帝已經沒氣了。隆科多掏出一封蓋了玉璽的遺詔,當眾宣讀,說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當場所有人都傻了。八阿哥胤禩站在原地不肯跪,內務府總管張廷玉上前喝了一聲,他才不情不愿地跪下去;九阿哥胤禟直接擠到雍正面前,劈頭就問,遺詔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改了內容?空氣瞬間凝固,整個暢春園靜得能聽見殿外侍衛的腳步聲,誰都不敢說話,就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而此時,遠在三千里之外的胤禵,連康熙死了的消息都還沒收到,就算他當天就收到消息,想要帶兵回京奪位,光走到京城就得三個月,年羹堯只要斷了他的糧草,連一口熱干糧都運不出來,十幾萬大軍不用打就得散在半路上。八爺黨在京城再有人脈,沒有九門提督的兵符,連宮門都出不去,只能眼睜睜看著雍正坐上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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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所有人都想不通?康熙明明那么喜歡胤禵,為什么要把他放到千里之外的西北,臨死前不提前召回來?遺詔真的是康熙寫的嗎?真的像民間說的那樣,把“傳位十四子”改成“傳位于四子”?
其實這個說法早就站不住腳,清朝的遺詔是滿文漢文雙語寫的,漢字里當時用的是繁體字“於”,根本改不了,滿文的筆畫結構更不可能隨意篡改,現在臺北故宮還保存著當年的遺詔原件,字跡清楚,根本沒有改的痕跡。可爭議還是沒停,因為康熙死的時候,只有隆科多一個人在身邊傳旨,所有皇子都沒聽見康熙親口說傳位給誰,雍正登基之后又陸續收拾了八阿哥九阿哥,就連當初幫他奪位的隆科多和年羹堯,最后也落了個圈禁賜死的下場,難免不讓人猜,這是不是殺人滅口?
不過反過來想,康熙晚年對儲位的態度,本來就反復無常,他恨兒子搶權,可不代表他看不出哪個兒子能干活。八阿哥到處收買人心,為了攢名聲把國庫都掏空了,康熙早就看明白,老八要是上臺,清朝的江山撐不了幾十年。而胤禛辦差從來不講情面,整頓吏治敢得罪人,康熙自己年紀大了抹不開臉,剛好需要這么一個鐵面無私的繼承人來收拾爛攤子。此外,康熙特別喜歡雍正的兒子弘歷,也就是后來的乾隆,晚年把弘歷接到宮里親自撫養,手把手教他騎射讀書,這種待遇,所有皇孫里獨一份,不少史學家都認為,康熙傳位給雍正,本來就有隔代傳位給弘歷的意思,這也說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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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登基之后,九子奪嫡的余波持續了十幾年,八阿哥九阿哥被圈禁,改名阿其那塞斯黑,不到一年就死在了禁所,十四阿哥被派去守康熙的景陵,后來也圈禁起來,一直到乾隆登基才放出來。可不得不說,雍正真的接了康熙的爛攤子,也干出了實績,康熙死的時候國庫只有八百萬兩銀子,雍正死的時候國庫已經有五千萬兩,攤丁入畝讓老百姓少交了很多人頭稅,火耗歸公整頓了官場上的貪腐,給康乾盛世打了最結實的底子。后來雍正怕再出現兒子搶皇位的事,搞了秘密立儲制度,把遺詔放在乾清宮正大光明匾后面,皇帝死了之后再拿出來宣讀,從此清朝再也沒出過這么大規模的儲位之爭,這也算是九子奪嫡留下的最深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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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雍正繼位的合法性還在吵,可是不管怎么說,那場發生在三百年前暢春園里的權力反轉,改變了整個清朝的走向,也給后世留下了說不完的話題。
參考資料:[1]《清圣祖實錄》,中華書局1985年版
[2]《雍正朝起居注冊》,中華書局1993年版
[3]孟森《清史講義》,中華書局2006年版
(全文約198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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