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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作家馬原,必須承認,我一開始對他印象不錯。聽說他是個先鋒作家,但沒看過他的書。最初在網上看到他的故事,說他患癌后離開城市,帶著妻兒搬到云南的大山里居住,還建造了童話一樣的城堡。他就在城堡里讀書寫作,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
作為一個喜歡文學的人,我也這么想過:等我有錢了,就找個地方隱居,不為瑣事煩憂,每天讀書、寫作、喝喝茶。
不止我這么想過,我有很多喜歡寫作的朋友,也這么想過。我們喜歡寫作,可又要解決生存問題,只能狼狽不堪地在現實和夢想的夾縫中掙扎。
馬原,作為一個作家,他實現了財富自由,他還能悠閑地寫作,實在令人羨慕嫉妒恨。
可當時我并不知道,浪漫的背后,竟然有駭人的傷痛。
2022年六一兒童節,馬原公布了他兒子馬格離世的消息,沒有說明原因。我那會兒感覺有點不對勁,一般人公布家人離世的消息,會說原因:可能是患某種疾病,或者遭遇某個意外。
但馬原怎么不說呢?我跟朋友還討論了下,我們最后得出的結論是:估計馬格患了某種隱疾,馬原不愿公之于眾。
可如果是隱疾,馬原又不缺錢,他兒子應該會有很好的醫療條件,醫生們都治不好嗎?
到底是什么難以醫治的重疾,能讓一個13歲的孩子突然離世?而且在此之前,并未聽說馬格有啥病,媒體采訪也只展現出馬原作為作家詩情畫意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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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眾號“人物“發了一篇關于馬原的文章:。
在 這篇文章里,人們了解到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馬格出生時,醫生就說他心臟“好像沒愈合”; 等他上小學一年級體檢時,測出心率超過130次/分鐘; 馬原不同意妻子小花帶馬格去醫院檢查, 他覺得心臟不能動。 之后馬原的大兒子馬大灣發現馬格的異常,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診斷為“心臟二尖瓣膜閉鎖不全”,需要做微創手術,馬原再次反對。 除此之外,馬原也不想讓馬格去上學,他們就這么拉鋸著生活。 2021年,馬原自己身體出現問題,住院治療,看到心臟手術普遍,就不再反對讓馬格接受治療。 小花帶馬格去上海檢查,診斷是“馬凡綜合征”,但幾家醫院治療建議說法不一,馬格做手術的事情暫時擱置……直到2022年兒童節馬格去世。
此文一處,眾皆嘩然,人們對馬原的作家濾鏡碎成渣渣。 震怒的網友們,在網上大罵馬原就是個兇手,害死了他可愛的兒子馬格。
其實,在人物這篇文章中,我們能看到,馬原后來其實不反對孩子治療的,他的想法也是改變了的。可馬格的病等不及,他再也等不到治療的那天了。
有律師曾說,馬原不讓孩子看病,在法律上屬于“虐待遺棄行為”,如果因為不治療造成孩子死亡可能涉嫌“遺棄罪”。家長不讓孩子上學,則涉嫌違反《九年制義務教育法》。
醫生李清晨發博說:在正常的國家里,馬原的行為絕對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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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家長把孩子當做私有財產,一切全由自己決定。道德上我就不評判了,至少家長們不要違法犯罪啊,這是底線。
馬原反對兒子看病和上學的事情,律師和醫生們建議更有價值,我就不再多做討論。
我更想聊聊,馬原對妻子李小花的一些行為。
3
李小花是馬原的第二任妻子。李小花25歲那年,在海口某售樓部工作,馬原去買房,一見到小花就喜歡上了,他托朋友幫忙說合,兩人走到了一起。
這聽起來,好像是個“霸道男作家愛上售樓女孩”的“浪漫”故事,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李小花是海南人,曾經是個運動員,是一個健康的、有活力的年輕女人。她為了“愛情”,幾乎是無條件聽從馬原的安排。
馬原要去云南的南糯山,盡管小花不喜歡,她也得去。馬原要建城堡、開茶山,那小花就要操持相關事務。有人在網上罵馬原“都那么有錢了,還把人家年輕姑娘騙去給你做家務,不會請保姆嗎?”
我看過馬格寫的作文,在他們的“九路馬堡“里,是有工人房的。在農忙時節,應該有工人去幫忙干活。但是,管理工人、操持家務、養育孩子,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輕松的。馬原要寫作,這些事估計他是沒空管的。
在馬原發布的系列視頻“九叔訓老婆“中,我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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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原戳著指頭,對準李小花,一板一眼地訓斥她。
具體討論內容,我不太關心。單說那個手勢,我看了都火大。如果有人那樣戳著指頭說我,我真想把他指頭掰了。
很多人對待自己的寵物,都舍不得用這樣的手勢。而馬原卻可以如此對待跟他患難與共的妻子。
想起一件事。有次去常去的快餐店買飯,男店主當眾訓斥他的妻子,也是戳著指頭訓,嫌棄他妻子做事太慢。而他的妻子,正在手腳麻利地給顧客裝飯菜,沒做任何辯解,只是臉上寫滿了委屈。
當時我在心里說:快罵回去啊,把飯菜扔他臉上吧,他憑什么訓你?
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是肢體上的家暴,連報警都不能夠。我只是個買飯的外人。我拎著飯菜,氣呼呼地走了。
那個男人和馬原一樣,他們對妻子說話不需要客氣,想怎樣就怎樣。也許私下里還動手打呢。
馬原不僅訓斥了妻子,還搞了個大標題——九叔訓老婆。還廣而告之,生怕別人不知道。說明他根本不覺得有問題。
人們總說“婚姻是女性的歸宿“,很多人一聽說某個女性不結婚,就表示惋惜,似乎覺得她只有嫁給某個男人,人生才算完整。也有女性自己就是這么認為的,她們的人生目標是找個“好男人”嫁了,從此相夫教子,過上幸福的生活。那些割韭菜的情感課程,就是專為她們打造的。
曾經和一個富有人家的老太太聊天,她說了這么一段話評價她老公:我給他當牛做馬一輩子,生了幾個孩子,他對我就沒有用過心。我買菜做飯,他都要查我的帳。外人看起來我是誰誰的媳婦,住著大房子,他們根本不知道真實情況是啥樣的。
當那些女生被所謂的“愛情泡泡”迷惑的時候,她們能否想到夢幻背后是深淵呢?
馬原們,能不能把你們戳著的手指收起來,看著太扎眼了。那頤指氣使的架勢,比皇帝還囂張。皇帝還要演一演明君呢,你們連演都不演了。就因為暫時擁有了一些錢和權,你們就如此地傲慢。
須知風水輪流轉,這個社會,不想再慣著你們了。
網上人們的罵聲,尤其是女性的罵聲,就是證明。她們憤怒已久,不想再忍了。
4
還是想聊聊小花。小花有為她自己活過嗎?
小花25歲嫁給馬原,很快懷孕生孩子。她委屈自己,離開喜歡的大海,去住不喜歡的山上,只為陪著馬原。兒子馬格離開人世后,她也沒有了寄托,想去出家。
在馬原的世界里,他是說一不二的君王。小花的個人意志,幾乎被完全忽略了。
據說小花想開網店,馬原不同意。不知道小花有沒有自己的職業夢想,比如說成為一個商人,一個律師,一個記者,或者是一個作家?
馬原把小花養在籠子里,讓她只成為一個妻子,一個母親。他有沒有問過小花的夢想呢?
真正愛一個人,是成就她的夢想,而不是控制她、剝削她。
而他同樣武斷地安排了兒子馬格的人生:作家,茶農。
也許,馬格就是愿意當個記者呢?
未成年人,無路可逃。但作為一個成年女人,是有選擇權的。如今的女性,從物質上養活自己并不難,她們更需要擺脫精神上的鐵鏈。
小花只有逃出馬原的城堡,才能找到自己。最起碼,她可以自由地逛街,想買啥就買啥。她想吃魚,可以吃個盡興。想住在城市里,可以一直住著。不想做家務,就點外賣吃。這樣的自由,想實現并不難。作為一個運動員,小花有的是力量,她只需要向前一步。
無數女性身邊,也有類似的馬原存在。他們妄圖掌控你的人生,你的意志。
老虎屁股摸不得嗎?你摸一下試試,就會發現那只老虎,不過是個紙老虎。
我曾經在朋友圈發過一段話:
在大溪地畫畫的高更,在激流島寫詩的顧城,在南糯山寫作的馬原,背后都有痛苦的女人給他們當墊腳石。你可以說這是文藝故事,也可以說這就是吸血鬼嗜女人血的故事。在馬原的故事里,孩子也成了被吸血的對象,成了祭品。
女生們,當一棵頂天立地的大樹吧。
你跪著給男人當墊腳石,人家不僅不會感激你,到頭來還嫌棄你跪姿不標準。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我不關心馬原以后會怎樣,他這輪落日終究會沉下西山。
我只關心小花、以及和小花類似的女人們。她們是否有勇氣離開牢籠,找到屬于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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