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振宇的「超級個體」，董宇輝的「楚門秀」

文：靠譜的阿星

現在流行人人開跨年演講會。這個頭是誰開的？羅振宇。

基本上這些年終秀除了灌雞湯自嗨以外，很少有什么干貨，還不如看一張《經濟學人》的封面信息量大。

要不是羅振宇在今年跨年演講辟謠證明自己還有很多人買票，我差點都忘記他了，這就是在電視臺工作的職業病，一定要在年關時候出來強刷存在感；還找準機會和有流量熱度的老周進行對談，凸顯他沒有過氣。

雖然我是在聽羅振宇第二個跨年演講之后就粉轉黑的。但不可否認的是，人家是一個自媒體領域劃時代的人物，因為羅振宇開創了移動互聯網時期基于自媒體做MCN和網紅工廠的商業模式：

（假裝是）一個人在前面口播講內容，其實背后是一個團隊在運作，這個模式后來傳到了創業圈叫做「創始人IP」，再轉手到了微商圈，叫做「超級個體」。

你可以說，自媒體是被羅振宇玩壞的。

本來自媒體大家都以為是「每一個個體都有自己品牌」，是人人可以發聲的，但羅振宇的「超級個體」成功模式一出來，就像游戲里面的土豪假裝是一個人，其實拉一群人給自己在練號……

在這種不對稱競爭下，自媒體從此就是很難作為普通人創業通道了，太卷了，為此羅振宇還很得意總結一個新詞叫做「傻瓜窗口」。

他還帶著滿滿的智商優越感，太油膩了，不拉黑他拉黑誰啊！

但是，這一套靠壓榨幕后工具人的「超級個體」過時了沒有，并沒有！反而大家已經習慣了。

標志性節點就是東方甄選上演的小作文事件，全網粉保護念小作文的董宇輝，沒有人在乎誰是小編，以及他如何被壓榨；粉絲在乎是哪個主播能夠和自己共情，甚至懷疑幕后工作人員是受人指使在搞事。

在那個事件之中，我寫過一條文案火出圈，講董宇輝階級意識、孟羽童的階級意識、羅永浩的階級意識的對比，全網至少有一個億流量，至今在各個平臺還有人抄襲這條文案獲得流量。

其實，我本人內心并不覺得董宇輝現在是底層人，而只是吃到了「底層人」人設的紅利。

董宇輝無論是從話語權、收入，還是傾情于公知圈子和價值觀上，都已經妥妥的是資產階級代理人了，哪里還是什么底層人呢？！底層是誰？是那些壓根沒有任何曝光、處于被壓榨狀態的蕓蕓眾生，是那些似乎永遠沒法完成原始積累的小編們和沒出人頭地機會的打工人們。

其實當時我寫這條文案時候，實際上是投射的是曾經的我，如何在職場上被人當槍使，如何被老板PUA情感綁架，有一種看見曾經單純并且愚昧的自己一廂情愿的代入。不可否認，我自己也共情了！

按聰明的羅振宇老師那個經典的「傻瓜窗口」邏輯來看，我也是傻瓜。從MCN孵化網紅做人設理論來看——只有傻子才和傻子共情的，聰明人和傻子共情只能是騙子。有人設其實就是有欺騙。

這也難怪，羅振宇老師后續就開始不淡定了。他自己開創的超級個體模式的紅利這么長，他并沒有收割到最大的勝利果實。

賣書，賣不過在他后面同樣從央視出來的樊登；樊登也是用他的超級個體的模式來和懶得讀書的職場人共情。

帶貨，現在又被俞敏洪的鈔能力和他自己向往的圈層孵化的董宇輝蓋過去了，用的還是他創造的超級個體的模式來同情職場打工人和失意底層人。

你說氣人不？！羅振宇老師缺的不是商業手法，人脈，資本，而是缺的和底層普通人共情的人設，他輸在太坦誠，你要說這是傻瓜窗口，得罪了多少人，知不知道？！

當然，這個網紅孵化模式的「傻瓜窗口」能夠延續這么久，這肯定超出羅振宇的認知的。

現在直播網紅打造人設和吸流量是更加粗暴可復制了，以前無論是羅振宇還是樊登都只是一臺攝像機，一個賬號在做。

在2018年時候我做抖音賬號有幾個特別火的10萬+贊，因為引用了羅振宇口播內容，竟然被他公司法務投訴下架了。

現在是幾十人拿著十幾臺手機，燈光師、化妝師、提詞器員、數百個賬號直播切片的運營人，剪輯、分發這些內容來搶流量，小楊哥甚至花大量的錢養上千人隊伍來分發自己的口播切片。

看到小楊哥、董宇輝這樣的90后，幾百個矩陣賬號鋪天蓋地的搶流量，他和樊登老師這些媒體老炮，估計腸子都悔青了，喝醉酒狠狠抽自己嘴巴子！

現在網紅MCN孵化模式不僅用于打造知識或帶貨類IP，還用于各種流量網紅批量孵化上。如果你對此覺得抽象，不妨聯想那些你刷到過的美女。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機構孵化的，沒有自己賬號所有權。

出街的美女秀，周圍全部是一堆猥瑣男人拿著手機懟著美女的臉、胸、臀拍，要多擦邊，有多擦邊。

轉念一想，這不也是人家的工作，美女出街是老板花的錢，拿手機的幾十號人也是MCN機構雇傭的員工，出的內容交給無數人員剪輯，再由公司上百個員工成百個上千個賬號分發。

上面這位全方位無死角直播美女，他們背后的網紅機構采用的是和董宇輝一樣的流水線生產方式；都是用羅振宇那套打造超級個體的方法論，他們本身也是有百億流量的「超級打工人」。

很奇妙是不是？！郎才女貌呢！男人有多愛這個美女，女人就有多愛董宇輝，資本投其所好，一個是白熱光，一個是某些人眼中燈塔。

這讓我想起了一部經典電影——《楚門的世界》，楚門的英文名叫做TRUMAN（意思是真實的男人True man）但是諷刺的是，楚門世界里面他老婆是演員，家里有無數攝像頭和機位，所有的鄰居都是演員，甚至連太陽，大海都是假的，甚至楚門也在不停帶貨，拍攝廣告片，做植入廣告，他是一個被無數家庭主婦守護、養成系的孩子，他們愛楚門，把楚門當成了精神世界的上帝。

董宇輝可能是最接近于楚門的那個人，他本身已經劇場化了，在楚門世界里面唯一真實的是，這是一場資本操控和導演的秀；同樣的董宇輝也是資本、老板、演員級員工、觀眾、廣告商們一起參與的“真人秀”（Truman Show）。

楚門最后發現了真相，他選擇的是，老子不干了。你們這幫變態憑什么偷窺我的生活，操控我的命運，去你媽的元宇宙！去你媽的虛擬現實！FUCK植入廣告！FUCK消費主義！

董宇輝是楚門嗎？顯然不是，楚門不想當網紅，厭惡成為網紅，但是董宇輝卻努力當好一個網紅，他不火就一邊去，他永遠也不會像楚門那樣反抗。

因為他心知肚明他在演自己給你們看，他在賣產品賣人設，這是他的工作，而是還有好多人盯著呢，他是超級個體時代的天選之子，這是老天爺賞給他潑天富貴，他會美化這些，因為他受益于此，逆襲于此。楚門是受害者，董宇輝是獲利者。

羅振宇現在該明白了，我們社會需要的是楚門秀，要為普通人編制一個盛大的能夠共情夢，這才是剛需，也是最大的雞湯，而不是他的那些認知和演講，最大的元宇宙舞臺在抖音，而不是你的得到，但是他知道也為時已晚了，因為我這樣的傻子都知道了。

以上。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靠譜的阿星”（ID:qq1598145405），作者：靠譜的阿星，36氪經授權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