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大姑20年不來往,奶去世5年她從廣東來山東,我一進門她淚奔!
素材提供:趙盼盼
我叫趙盼盼,今年36歲,屬龍,今年是我的本命年,1988年我出生于山東省中部丘陵地帶的一個小山村。
雖然我們是在山里,但是我小時候我們區在整個市里算富裕的。我們區早早的開發了服裝城,村里很多人腦子活,做生意掙了不少錢,有很多萬元戶。加上我們去這個鎮上還有煤炭,所以區里整體經濟發展比周邊地區更好一些。
但是,我們家就是中等家庭,我從吃飽穿暖,想吃什么爸媽就給我買什么。上了大學之后,同宿舍的同學說,她們到了高中才穿上了羽絨服,而我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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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爸爸媽媽拼命干活掙的辛苦錢,他們沒有去城里打工,也沒有去城里賣衣服,就在我們村的路邊經營了一家夫妻店。
一開始是開一家小飯店賣肴菜,后來生意越來越好,我爸媽又買了一塊宅基地,蓋了三層小樓,大半個鎮上莊里相親的婚喪嫁娶的盛宴都能接了,最多的時候能開20來桌。
我爸媽也曾雇傭過廚師,服務員,但是那樣還不如他們兩個自己干掙錢多,給廚師服務員開了工資之后就所剩無幾了。
所以,只有大生意的時候,我爸媽才會從本村找幾個嬸子來幫忙摘菜,端盤子,打掃衛生,工資按天給他們算,當天就結,給人家的工錢也從幾十漲到了上百。
吃苦耐勞,不知勞累,小心的端著笑臉照顧著自己的生意,生怕得罪莊里鄉親的任何人,勤勞質樸,說的就是我爸媽。
所以,我和弟弟從都是樹大自直。我爸媽天天忙的腳不離地,沒有一個人有空管我們。
我的作業從來沒有人輔導過,我清楚的記得我小時候因為作業不會做,急得直哭。周圍沒有一個人可以問的,我最羨慕的就是那些有姐姐的同學,因為人家可以為姐姐題,我只能在課堂上全神貫注的聽老師講的每一個字,有時腦子反應不過來,理解不了,就只能先死死的記住。
我媽媽從小和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定要好好學習,以后有個好工作就不用像她們那么辛苦,也不用被人瞧不起。
雖然我媽從小就夸我聰明,夸我好,說我是世上最好的女兒,學習又好又懂事,還幫著她干活。
如今我有了女兒,大學時也做過家教,我對自己有了更客觀的認識,我沒那么聰明。我的智商應該也就是中游水平,但是我靠著死學也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學了法學,在大四的時候就通過了司法考試。
大學本科畢業當年,我就通過了公務員考試,考上了我們去到法院。而我弟弟,現在在一所985大學讀博士二年級。
如果說讓我好好學習是媽媽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那么,我媽對我說的第句話,便是幫著我好好管你弟弟,我沒有功夫管他。
我愛我媽媽,知道她的艱辛與不易,對她言聽計從,她說的每句話,每個字我都記在心里,我覺得我能做的,除了好好學習和幫她干活,再就是聽話。
每每看著她佝僂著腰,挑著12個菜,去給人家送菜,放下菜盒的時候都被壓的站不起來,她只能一手扶著腰,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直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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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今的外賣送餐也不新鮮,從我十一歲開始,我們家就有這項服務,而且送餐是全免費的,只收飯菜的錢。
只要人家一個電話打進來,說把菜送到家里。我爸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做出來,我媽就趁熱給人送去,而且菜是放在盤子里的,所以整個餐盒就特別的重。
等人家吃完了,過幾天,我爸再騎著摩托車,后座上綁上一個箱子,挨家挨戶的去收盤子。有好的人家會把盤子刷的干干凈凈的,多數是不刷的,或者只是匆匆涮一涮,上面還是滿滿的油。
帶回來之后,少不了我媽重新刷一遍,只要我在家,這個活就是我的,我弟大點之后就是我們姐弟的。
我比我弟大了整整十歲,我弟從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幫著干活了。
我聽我媽的話,從我弟一出生我就管著他,那時我是大孩子,只要我在家,就是我帶著我弟。
我媽還沒出月子就帶著我弟住到老店里,一手抱著我弟一手給人家稱菜。
我那個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厲害角色,村里人誰也不敢惹她,無論誰惹了她,她都能大罵三天。
他的這份底氣來自于我爺爺,我爺爺當年當兵回來,家里又窮,差點就找不上媳婦了。但是我爺爺長得高大帥氣,在部隊又識了字,還會寫詩。雖然我奶奶大字不識一個,但是情話也能聽得懂。
她不顧爹娘的堅決反對,與娘家決裂,把自己的全部衣服包在一個包袱里,帶著她的全部家當,一個人就去了我爺爺家。
我爺爺真是喜從天降,自己沒花一分錢,就來了這么一個漂亮媳婦。從此就寵著,溺愛著。我奶奶也越來越無法無天,誰也不放在眼里,無論惹了多大的事,都有我爺爺在后面給她兜著。
我奶奶在外面,東家長西家短的嚼舌根,一般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別人家聽風就是雨的,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她也大說特說。
本來我爺爺因為寫的一手好字,又會寫些文章,求家里能親戚介紹,去單位上得了一份工作。
但是我奶奶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在外面就更肆無忌憚了,最后被單位上的領導知道了,一而再,再而三,三五次的之后,最終,我爺爺被趕了回來。
就這樣我爺爺也不敢說我奶奶一個不字,反倒是他被我奶奶打罵了三天,說我爺爺自己沒出息,她跟著了我爺爺真是倒了霉。
人啊,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都清楚,我奶奶看到她惹了,這么大的事情都毫發無損,以后就更加為所欲為了。
我奶奶這輩子一共生了五個孩子,但只有兩個活了下來,他一開始生了兩個女兒都相繼去世了,大女兒是生下來沒幾天,就突發疾病去世了,二女兒是到三四歲的高燒不退,一直治不好,最后去世了。
終于有了三女兒,就是我大姑了。她寶貝著,捧在手里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寶貝著,我爺爺就得跟著寶貝著,當年我大姑出嫁,家里窮的給她置辦不起嫁妝,我奶奶又是大罵三天,夜里也不讓我爺爺睡覺,逼著我爺爺借錢,給我大姑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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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又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是我爸,小兒子在十歲的時候被車撞死了。
按理說她最喜歡男孩兒,應該對我爸好。但是她最疼的還是她的大閨女。
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緣由,因為我大姑的性格隨了我爺爺,脾氣好還會哄人,說甜話。
可我爸隨了她的暴脾氣。
我大姑嫁的那個人可以說是吃喝嫖賭,樣樣都會。我大姑婚后一年生了我大表哥之后,他們家就發了起來,因為大姑父在村里干起了磚廠,掙了很多錢。
但是有錢的時候,他卻也欠著莊里相親在他廠里打工的工人不給開工資。等到了資金鏈斷了,又偷工減料生產了殘次產品,就直接賠掉了家底。
每年過年的時候,總有之前的工人在我大姑家蹲著不走,大年三十晚上,家里也是滿滿的要賬的。
我大姑和大姑父就是覺得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這些人還來要錢,就是要逼死他們。還對人家破口大罵,我懂事之后直接看不上他們的為人。
我媽也看不上,讓我們離他們遠一點。當年他們有錢的時候,我大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他的弟弟。把我大姑父不穿的一件帶著棉的皮衣,送給了我爸爸。
可沒想到我大姑事先沒和我大姑父說,等我大姑父知道了,他堅決不同意,逼著我大姑立刻問我爸要回去。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隆冬的早晨,凌晨5點,我爸正要穿著這件衣服,騎著摩托車去城里進貨。我大姑突然就來了,說大姑父已經和她吵了一夜了,必須讓她趕快把衣服拿回去了。
可是,那時候,我爸就只有這一件棉衣,因為已經有了這件衣服就沒舍得買新的。我爸把衣服脫了下來,把它給了我大姑,就穿著里面的一件毛衣,騎上車子就走了。
我從小就熬不了夜,都是凌晨4點起來學習,這一幕被我看的清清楚楚,也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我對大姑一家的仇恨也就這樣根深蒂固了。
當時看著我爸那樣走了,我狠狠的瞅了我大姑一眼。我大姑沒敢看我的眼神,我媽催著我說盼快去學習吧,等我做好了飯就叫你,今天早晨我給你做肉絲面。
我父母就是這樣在很節省,尤其是在穿上,但是在吃上,卻每頓都給我和我弟做的很豐盛,也是我們開飯店有條件,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舍得。
我爸炸的硬炸肉特別好吃,每次炸下來都是先給我和我弟盛上一盤。所以,我和我姐都長得特別高,我1米72,我弟1米86,小時候也胖過,現在都減肥成功,瘦了下來。
每次我爸媽看到我們不高興,就變著花樣給我們做好吃的。
可那天早上,我吃著肉絲面的時候,卻邊吃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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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要好好學習。
我那個厲害奶奶在我媽過門后對我媽好了一年,但是當我出生后,我媽的日子就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因為我是女孩子,她盼的是孫子,所以堅決給我起名字叫盼盼,意思就是盼孫子,想著每天盼盼,盼盼的叫著把她的孫子給盼了。
但是當我弟弟真的來了,也沒見到她心疼我弟,我弟她真是沒看過一天。
我弟是正月十四出生的,她忙著去“玩十五”,去扭秧歌,去說三句半,過完十五,找事和我爸吵架,跑到了她姐姐家,等著我媽去叫她,給她賠情。
我媽去叫了兩次,好話說盡,警察給她跪下了,她都不回來。我媽就不指望了,自己帶我弟弟。
我家也就這樣慢慢的好了起來。
自從有了我弟,我奶奶就再也沒有去過我家店里,這是我大姑的主意,不讓她去幫著我爸爸媽媽干活。
我爺爺心疼我,也喜歡我弟,但是他不當家,不做主,沒有辦法。
我爺爺奶奶過生日的時候,我大姑就帶著他們去我家競爭對手的飯店吃飯。
我大姑父在我大表哥高考那一年,就因肺癌去世了,我大表哥畢業后去了廣東就業,他也是有些能力成立了自己的小公司,掙了不少錢。
他在掙再多的錢,我們也不羨慕,也不眼紅。從我16歲那年,我大姑跟著我表哥去讀大學,后來又去了廣東,我就再也沒和大姑有過任何往來,算來也已經有20年了。
在我爺爺奶奶去世前的這幾年,在他們跟前盡孝的還是我媽。
我爺爺去世之后,我奶奶沒了一點氣焰,每天都在懺悔她這一輩子,罵了我爺爺,罵了我媽媽一輩子,是最不應該的,說我爺爺和我媽媽是最好的人。
那時候,我大姑在廣東大表哥家帶兩個孫子,根本沒有出不出身回來,而且我大姑的大伯哥讓我大姑幫他做了保人。
后來,她的大伯哥還不上錢了,成了失信被執行人,我大姑同樣也成了實現被執行人不能乘坐飛機和高鐵了。
從廣東到山東,這么遠的距離,她回來一趟就更難了。我爺爺去世的時候,她回來了,那會我正好在剛生了孩子,沒有去參加葬禮,也沒有見過大姑。
我奶奶去世的時候,正好我大表哥做手術,她沒有回來,也沒有見到她,我們20年也沒見面了。
目前,我奶奶去世已經五年了,兩年前,我弟弟考上了廣東省一所985大學的博士。我大姑聽說后就不斷的聯系我爸,熱情的邀請我弟去他家過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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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家總是拒絕,說不去麻煩她。直到那次她給我爸打視頻聲淚俱下,說世上只有我爸爸一個娘家人了,她不想沒了娘家,還說她是我弟弟的親娘姑,孩子在她身邊上大學。怎么能不去她家呢?她心里像針扎一樣難受。
我爸爸雖然脾氣爆,但是他心地純良,又心軟。對于他這個姐姐,他其實也還有一起長大的手足之情的情誼在。
于是,在那次我弟弟沒趕上火車的時候,我爸就張口和我弟商量說要不你去你大姑家吧?我弟弟就答應了。
我弟去了之后,大表嫂給我弟弟蒸上了豐盛的海鮮。
我弟打電話給我說:
姐姐,海邊的海鮮就是新鮮。大表嫂給我蒸的這些海鮮很好吃,等你有空過來,我去買新鮮的,蒸給你吃。
我讓弟弟把電話給了我大姑,我說:
我弟去給你們找麻煩了,讓你們破費了。
我聽到電話那邊,大姑梗咽的說:
盼,我是你們的親娘姑啊。
我也跟著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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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媽給我爺爺奶奶養老,我大姑對我媽媽那真是好啊,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一到換季就從廣東給我媽寄各種衣服來,寄來的樣式都很新潮,我媽都舍不得穿。
兩人還常常視頻聊天,我聽我媽說,我大姑在我大表哥家出錢出力,無微不至的伺候著兒子,兒媳,兩個孫子。
當然也有不順心的時候,有兒媳不高興的時候,這些時候她就會想到我爸,想到我媽,想到我弟和我。
說除了他兒子孫子,我們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
五天前,我媽就打電話說今天我大姑就到,住在我們家。因為她的社保卡出現了點問題,必須回來山東辦理。
我請了半天假,回娘家了。我一進門,大姑已經到了,她看到我瞬間就淚奔了。
大姑哭著,緊緊的拉著我的手說:
盼,看到你這雙眼睛,就像看到了俺娘啊。你奶奶長得漂亮,我和你爸都沒隨上她,你卻這樣想她,還有你那個去世的那個小叔隨她,長的那叫一個俊。
他們都走了…
嗚嗚嗚…
我也跟著哭了,說:
大姑別哭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往前看,好好生活,以后我們多走動。
我大姑喜極而泣,說:
盼,我就是盼著我們多走動啊,以前是我做的不好啊。
這是我媽接著說:
大姐說什么做的好不好啊,一家人不說這些。等你孫子再大了,夏天你就回來我們這邊,咱回家,老家那里涼快。
現在快吃飯吧。
說話的功夫,我爸就已經做了豐盛的一桌飯,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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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覺得兄弟姐妹最終淪為親戚,那些自私的親戚還不如朋友。可親戚就是親人啊,血濃于水的親情,怎么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多一門親戚也多一份親情,多一份溫暖,人生也就是多一份慰藉。
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當然也不會有十全十美的親戚,若因為一點事情就記恨,就要斷親,像我之前一樣,還是沒有必要的。
我大姑的那聲親娘姑,那么溫暖,直擊我心。是我無法抗拒的,這就是難以割舍的親情吧。
羅曼羅蘭說:
世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熱愛生活。
而我想說:
世上真有和和睦睦,相互扶持的大家庭。那是承認人性之后,依然相信血濃于水的親情。
以上故事源于我家,假亦真時,真亦假。
愿友友們喜歡我的故事,愿我們都能有一個美滿的大家庭,溫暖苦寒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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