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戰爭四川篇（一八0師川西剿匪之一瞥）

180師1949年勝利進軍成都之后，于1950年初又馬不停蹄地投入川西地區的剿匪戰斗。在數月時間內，平息土匪暴亂、圍剿追殲殘匪，取得了輝煌戰果。538團、539團、540團在追殲逃竄匪首的戰斗中，圍捕國民黨政府行政院所謂“匪后工作委員會”組織的“川康邊區挺進軍”6631縱隊總司令喬子均，擊斃“川康邊區挺進軍”第一縱隊總司令郭保芝，譜寫了剿匪勝利的最后一個篇章。

死在臨頭依然大做美夢

成都解放前夕，國民黨妄圖利用其反動統治的社會基礎支撐殘局，作最后掙扎。麇集于四川的國民黨要員紛紛出馬，按照蔣介石關于“利用邊區建立游擊根據地，積蓄力量作長期打算”的頑抗計劃，作了所謂“應變”的罪惡部署。王纘緒、唐式遵同受蔣介石委派，分任西南一、二路游擊總司令之后，都忙于集結舊部、拉攏地方勢力，作了所謂“打游擊”的準備；楊森在重慶搞了“保民救國軍”，勾結袍哥土匪武裝，分防區，修工事，叫囂“反共到底”；國民黨中央軍校在成都辦了“游干班”，熔各種反動勢力于一爐，培養死心踏地的反共骨干，揚言要“依靠打游擊戰滅共復國”；王陵基以所謂“安川應變”為號召，一方面在全川拼湊起14個所謂“保安團”，又設置了“別動總隊”；另一方面搞起“反共救國軍”，號召大小頭目自己拉攏人槍，就地籌辦糧草，隊伍能編多少，官職就封多大。大頭目出臺嘶叫，嘍啰們緊跟隨行，一時全川騷動，各地群魔亂舞。國民黨的黨團骨干、地主、惡霸、土匪、特務、袍哥、流氓等各種勢力，由于反動立場一致，利害密切相關，一個個摩拳擦掌，亂紛紛粉墨登場。喬子均、郭保芝就是這類反動勢力的代表之一。

喬子均乃邛崍慣匪世家的后代。其父喬月齋是清末民初在邛崍東部橫行的有名慣匪。喬子均成年后繼承其衣缽，率領匪眾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殘害人民。上世紀30年代初，他被川軍羅澤州所招納，被派往岳陽受軍訓后，曾當過該部教導團營長及川康綏靖公署少校參謀。他利用其惡勢力在成都拉幫結派搞起了袍哥組織“靈羽社”，由他任總舵把子。社址設在成都走馬街。喬匪購置汽車多部，以社址為基地專營成都至雅安一線的貨運，暗中則秘密販運鴉片。1949年喬匪任邛崍縣觀音鄉鄉長期間曾受訓于國民黨中央軍校辦的“游干班”，結業后被委任為國民黨政府行政院“匪后工作委員會”搞的“川康邊區挺進軍”第三路軍司令兼6631縱隊總司令，又被國民黨四川省政府主席王陵基委任為“川康宣撫司令部”的下屬師長。他在邛崍、蒲江、新津、蘆山等縣，大肆網羅袍哥、土匪、鄉保武裝及散兵游勇，竭力拼湊人槍，妄圖負隅頑抗。特別是12月中旬王陵基第二次竄逃到邛崍時，給“川康宣撫司令部”各師撥了槍彈，并下令“死守邛崍”，守不住再“賡即西進”之后，喬子均便拼湊隊伍益發瘋狂。他糾合邛崍縣西和、固驛、夾關等鄉的鄉長、鄉警隊長、聯防大隊長、縣參議員等組成隸屬于“川康邊區挺進軍”6631縱隊的16個總隊。總隊下設支隊、大隊、中隊、分隊。這16個總隊都有較完善的編制和較多較好的武器。如固驛鄉王壽渠總隊，下轄8個支隊，有匪眾2798人，有機槍138挺、步槍2546支、大炮6門，還有短槍和土槍不在計數內。

郭保芝乃大邑縣惡名昭著的慣匪頭子，糾合匪眾盤踞于大邑西北山區的灌口、太平、出阝江、雙河等鄉鎮，又經常活動于縣境以外的崇慶、邛崍及川康邊界山區。在他惡勢力所及的邊遠地帶，他強迫山民遍種鴉片，由其匪部低價收購武裝運銷，不從者大多慘遭殺害。一次，郭匪帶人血洗川康邊境的一個少數民族村莊，就殺害了無辜群眾連老帶幼二百余口。他被招安之后，曾被國民黨邛崍山區山防司令委任為山防大隊長。成都解放前夕，郭保芝在國民黨中央軍校“游干班”學習結業后，被委任為“川康邊區挺進軍”第一縱隊總司令。他一方面糾集附近各路股匪擴充其實力，擴大其地盤；另一方面與聞名川西的崇慶縣惡霸、“反共救國軍”崇慶“協作軍”副司令黃光輝互相勾結，攔路截繳崇（慶）溫（江）一線胡宗南潰散人員的槍炮彈藥裝備其匪隊。同時，收容潰兵，囤集械彈，大大擴充其武裝實力，叫囂要同共產黨斗爭到底。

喬郭二匪首同其他各種反動勢力的頭目一樣，在解放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展開南北并進的鉗形攻勢向成都挺進之時，眼看死亡臨頭卻還大做其白日夢：妄圖負隅頑抗，準備大打一場，打不贏就向川康邊撤退，上山打游擊。

武裝暴亂妄圖死灰復燃

隨著解放大軍的神速挺進，成都和平解放了，徹底粉碎了國民黨反動派妄圖在以成都為中心的川西地區，支撐殘局作最后掙扎的白日夢。他們越是瀕臨死亡，其罪惡活動也就越是瘋狂。喬郭二匪首自然突不破這個規律。

1950年初，喬子均先后在邛崍寶水庵、海會寺、迎祥寺等處，召集邛崍16個鄉鎮中屬于其6631縱隊所轄的16個總隊頭目開會，進行陰謀策劃之后，全縣各鄉鎮匪群蜂起，活動猖獗。他們殺害征糧干部，搶劫征存糧食，攔截過境軍車，劫掠過往行人，割電線，鋸電桿，挖公路，毀橋梁，斷絕了成（都）雅（安）公路交通，還叫囂要“殺死邛崍栗縣長，趕走共匪好過年”，反動氣焰囂張至極。喬子均又與新津匪首袁樹江，蒲江匪首周臨溪、盧聯山、楊萬和，大邑匪首郭保芝、劉仕魁，崇慶匪首黃光輝、李澤儒，眉山匪首楊彥博，名山匪首王國賓，蘆山匪首程志武等互相聯絡，陰謀策劃，聯動暴亂，圍攻縣城，彼此呼應。1950年2月，邛崍縣各類名目的反動武裝糾合暴亂，喬子均匪部是主力之一。喬匪率領千余匪徒圍攻縣城，城外的全縣47個鄉鎮都被其余股匪所控制。圍城土匪在城外東、南、西、北各方分頭設置了所謂“大本營”，作為強攻指揮中心。事前，西路“大本營”頭目周允恭還派了37名武裝土匪混進城內，潛伏于親朋家中，以備匪群圍攻縣城時在城內伺機發難，里應外合，占領縣城。圍城匪徒從城北架云梯強攻，又從小南門外爬上墻缺口偷襲，城西有的匪徒從城根的文脈埝溝偷偷爬進了城內。潛伏于城中的匪徒則在隱蔽處向守城戰士不時發射冷槍。當時城內僅有的兩百多名解放軍指戰員和黨政工作人員，以一當十地勇猛戰斗了七天七夜，待增援大軍到來之后，內外夾擊打退了圍城土匪。喬子均不甘心，繼續頑抗。2月下旬，他又糾集邛東王壽渠，邛西北周允恭、陳芷淵，邛南楊新民、吳逸俊等“川康邊區挺進軍”6631縱隊的總隊頭目，以三聲槍響為號聯合行動，再次圍攻縣城。豈知城內解放軍事前已得到情報，早做好了準備。匪群猛攻西門受挫，以為城內解放軍以主力援救了守備薄弱的西門，便轉向東門猛撲，又被打得一敗涂地。喬子均仍不甘心，以“邛崍乃由川入康的咽喉之地，非占領縣城不可”為號召，糾集其匪部大小頭目陰謀策劃，準備在3月1日第三次行動攻打縣城。在其尚未蠢動之前，即遭到解放軍的主動進剿，從而使其罪惡陰謀沒有得逞。喬子均匪部及其他系統的股匪在解放軍的迎頭痛擊下紛紛逃竄到五面山地區，妄圖暫避鋒芒，伺機再起。4月，五面山地區數千土匪被解放軍圍剿，傷亡殆盡，喬匪只身脫逃，亡命于蒲江縣中山坪至名山縣茅河一帶。

1950年初，郭保芝在同邛崍、新津、蒲江等縣匪首互相聯絡，策劃要聯動暴亂之后，他比其他縣發難早，伙同另一匪首余如海趁少數黨政干部初到縣、駐城部隊人少力薄之機，糾集各路股匪圍城猛攻，攻陷了大邑縣城，殺害軍政人員五十多人。2月上旬，郭保芝還帶領其匪部支援鄰縣崇慶搞武裝暴亂。他同聞名川西的崇慶縣大惡霸、“反共救國軍”崇慶“協作軍”副司令黃光輝親率匪徒數千人，圍攻崇慶縣城。攻城慘遭失敗后，黃光輝帶領殘匪逃竄崇慶西山，在解放軍跟蹤追擊下于3月遭生擒并立即公判鎮壓；郭保芝只帶得少數親信潛逃，藏匿于大邑西北深山密林間，繼續負隅頑抗，妄圖等待時機東山再起。

剿除匪患打開新區局面

成都解放后，為了消滅國民黨反動派殘余勢力，鞏固新生革命政權，保證征糧工作順利開展，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180師538團、539團奉命在川西行署所轄的溫江、眉山兩個相鄰的黨的地方委員會所在地區組建了軍分區。兩個團迅速組織了剿匪隊伍開赴所轄縣區開展剿匪工作。

屬溫江地區的大邑、崇慶等縣及原屬眉山地區的邛崍、蒲江、名山等縣，地處四川盆地西部邊沿，與大山接壤，歷來是土匪活躍地帶，多屬由川西進入西康的必經之地。國民黨殘余勢力早已策劃以這一帶地區為其負隅頑抗之中心，到了實在站不住時便潛入西康伺機而動。因而其部署于這一帶的武裝力量一般都是人多槍多，大小頭目多屬敵特骨干、地方大惡霸及慣匪頭子，窮兇極惡，為害甚烈。為了剿除匪患，打開新解放區正常工作局面，解民心腹之憂，538團和539團、540團在溫江、眉山兩地區的剿匪戰斗中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勛。

1950年2月初，當暴亂土匪在控制了邛崍全縣鄉鎮局面，大舉圍攻縣城之際，城內防守力量僅有黨政工作人員和眉山軍分區邛崍警衛連縣獨立營指戰員共兩百多人。在數倍于我之敵的圍攻下，在縣委、縣人民政府及駐軍首長的指揮下，個個斗志旺盛，人人奮勇向前。土匪從東門架云梯強攻，防守人員冒著亂飛的槍彈，從城墻垛口迎頭痛擊，爬上一批便打死打傷一批，打得張爪舞爪的敵人無一能登上墻頭，并一次又一次從城墻根潰退。從小南門缺口偷襲的匪群，一批批被打得抱頭鼠竄而逃。西炮臺附近亡命爬城墻的匪徒，一個接一個被打傷或擊斃，直打到無人再敢爬城墻了。穿過城根埝溝爬進城的少數匪徒都被活捉；事前混進城內在守城人員背后打冷槍的匪特，也通過政治瓦解和突擊搜捕被一一控制起來，截斷了他們同城外土匪的聯系。守城的干部戰士以一當十連續奮戰，在七天七夜間有效地固守著縣城，使圍城土匪未能攻破城池。增援部隊到來時，其先頭部隊在接近縣城城西外三神廟附近同圍攻西門的土匪打響了遭遇戰。匪群以靠近三神廟的碉堡為掩護，在匪6631縱隊第二總隊支隊長葉瑞廷等吆喝下，以猛烈的機槍火力封鎖增援部隊從西門入城的道路。增援部隊的先頭連立即從團部拖來一門無座力炮，連發兩炮命中目標，轟垮了碉堡，對殘碉中繼續頑抗的匪徒發起猛攻，打得匪群四處潰逃。增援部隊活捉了殘碉內頑匪15名，繳獲機槍兩挺、步槍13支。圍攻縣城東、南、北門的土匪在城內部隊及增援部隊的合力猛擊下全面潰退。暴亂土匪的第一次圍攻縣城以失敗告終。

2月下旬，喬子均指揮匪6631縱隊各總隊第二次攻打邛崍縣城時，539團、540團及其他駐邛部隊主動出擊，向以密集槍炮猛攻西門的匪徒猛烈還擊，并從北門出兵迂回包抄東門和西門的攻城股匪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擊潰圍城匪群，并乘勝追擊，迫使敵人退到西和鄉、東岳鄉邊遠地帶。賡即，又對逃竄土匪組織進剿圍殲，僅在進剿東岳鄉徐河　、宋壩一帶的陳長發匪部的戰斗中，便擊斃了陳匪，擊傷和活捉匪徒三百多名。在圍殲王壽渠匪部一戰中，一舉擊潰了該匪部的“打虎隊”、炮兵中隊和手槍大隊。當全縣各路土匪紛紛敗逃潛入五面山地區，與周圍數縣的土匪殘部蟻聚，共擁有三千多人槍，妄圖重整旗鼓伺機反撲之時，駐邛蒲部隊539團、540團及十八軍54師各一部，協同友鄰十八軍53師部隊和奉命暫留下來剿匪的過境部隊晉綏軍區警備三團、十八兵團工兵營、偵察營等在川西軍區副司令員白天、眉山軍分區司令鄭其貴、副司令員于凱指揮下，按照四面合圍五面山地區打殲滅戰的部署，于4月初迅速拉開了圍殲剿伐網，逐步縮小包圍圈，打響了戰斗。經過四天四夜的激戰，打得匪群七零八落，大獲全勝。據不完全統計，擊斃大小匪首三百四十多名，活捉一千多名。余匪向蒲江、名山、丹陵等縣交界的大山區逃竄。邛崍匪首喬子均正是這次被打得其直屬匪部全軍覆沒后光桿一人潛逃的。

大邑匪首郭保芝在1950年初率領匪群攻陷大邑縣城殘殺我軍政工作人員之后，又于2月上旬伙同崇慶縣大惡霸、“反共救國軍”頭目黃光輝、李澤儒糾集數千匪徒圍攻邛崍縣城。538團同179師536團密切配合，打退了圍城土匪。郭保芝眼見在平原地區難于立足，帶其匪部竄回大邑雙河場老巢。5月份，剿匪部隊探知其行蹤后，由180師的538團協同179師536團、十八軍54師部隊跟蹤追擊，翻越海拔2800多公尺的熊耳山，直搗崇山峻嶺間的雙河場郭匪老巢。頑匪從四處碉堡向剿匪部隊猛射，使部隊前進受阻。538團“八二”炮排立即發射炮彈猛轟，部隊乘煙霧彌漫之際迫近匪巢。八連從東面首先攻進去，匪兵立即亂成一團，倉皇逃命。有一股匪兵竄出包圍圈企圖逃走，被埋伏在那里的538團一營攔腰截住，全當了俘虜。郭保芝乘戰斗混亂之際，化裝山民逃進了深山，又糾合早已潰逃于邛崍以西山區的彭天祿、白光明殘余匪部繼續占山為王，妄圖乘解放軍部隊集結之際再次組織騷亂。8月下旬，538團用重疊封鎖戰術，對郭保芝新聚匪部進行第二次圍剿，反復掃蕩，嚴密搜捕，殲滅了這股頑匪。郭保芝走投無路，帶著幾名親信乘亂潛逃，藏匿于大邑、崇慶接壤的大山地區。

喬子均、郭保芝二匪首老奸巨猾，一次又一次漏網，剿匪部隊繼續跟蹤追擊，誓將二梟捉拿歸案，徹底肅清匪患。

跟蹤窮追喬郭，二匪殞命

1950年仲秋時節，川西地區經歷了半年多的剿匪戰斗，在獲得一個又一個重大勝利之后，進入了搜捕極少數逃亡匪首的掃尾階段。539團和538團一部協同五十四師奉命分頭深入邛（崍）大（邑）山區及偏僻的淺丘河灘地帶，搜捕多次漏網的匪首喬子均和郭保芝，結果兩個團都打了個漂亮仗，勝利完成了任務。

從剿匪部隊圍殲邛崍五面山頑匪戰役中只身潛逃的匪首喬子均，在蒲江、名山等縣山區藏匿了兩個多月之后，隨著群眾性的清剿土匪工作越來越深入地開展起來，喬匪如驚弓之鳥，偷偷回到邛崍老家觀音鄉、牟禮鄉一帶，靠親朋舊屬的掩護繼續潛藏。8月下旬，當地有農民發現了喬匪行蹤，立即向上級報告，眉山軍分區邛崍警衛營之一部及二、三區區干部奉命前往搜捕，駐扎于觀音鄉觀音院，根據情報分兵三路對喬匪所在的董河壩進行包圍。可是喬匪提前溜掉了，第一次圍捕撲了空。部隊派出偵查組探明喬匪藏匿于董河心人跡罕至的袁青山家中，立即由警衛營二連包圍了袁家宅院，經仔細搜查，卻不見喬匪跟蹤。連長張洪云向窩主講明政策，消除其顧慮后得知喬匪藏匿于河灘地的大片甘蔗林中，即指揮全連拉開圍捕網，搜索甘蔗林。當時，那大片茂密的甘蔗已長得一人多高，葉片兒交錯密集，什么也看不清。加之，天空驟降大雨，更增加了搜索工作的難度。指戰員們毫不猶豫，勇往直前，一個個躬起身子端著槍，分頭沿著甘蔗地的廂溝搜索前進。當指導員趙銀杏同幾名戰士行近喬匪藏身的廂溝時，突然響起了槍聲，子彈打傷了趙銀杏和戰士周啟元。頃時，甘蔗林各處的搜查人員一邊鳴槍，一邊喊著“繳槍不殺”、“喬子均快投降，不投降就滅亡”的口號奔赴出事地點，近處的戰士早已向喬匪猛撲過去。這時，已如甕中之鱉的喬匪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便開槍自殺。在其未死之前即被擒拿，在押解回城途中便一命嗚呼。

在1950年5月郭保芝匪部被端了老巢之后，漏網逃竄的郭匪又重新糾合土匪隊伍伺機反撲。8月下旬遭剿匪部隊第二次圍殲，這只狡猾的老狐貍再次漏網，帶領少數親信遁入大邑深山密林中，有如縫衣針落入大海一般，要撈起這根針來絕非易事。然而，天大的困難也難不倒奉命撈這根針的鐵隊伍538團。他們開赴崇（慶）大（邑）山區邊沿的灌口鎮駐扎下來，從協助當地籌建農民協會、安撫并救濟受匪害的農民、宣傳肅清殘匪的重要性等工作入手，動員群眾配合部隊打好剿匪的最后一仗。指戰員們同群眾打成一片，深受群眾愛戴，無論大人小孩都愿向他們講心里話、反映各種情況。一天，有個農會會員向團政治處主任張啟反映：有人看見郭保芝的貼身親信到崇慶縣懷遠鎮趕場，用鹽巴換糧食，然后朝打索廠方向去了。同時，也有人向其他指戰員反映：郭保芝的叔丈人（即其妻之叔父）行跡可疑，常到附近場鎮用鹽換糧，他哪來那么多鹽？換那么多糧食干啥？團里認真研究了群眾反映的情況，立即派偵察排尋蹤偵察。排長賀生貴率領十名偵察員，找有立功贖罪表現的郭匪舊屬翟文喜帶路，趕往郭匪叔丈人唐紅興家。翟文喜憑對方過去曾見過他面的有利條件，把一律便衣短槍的偵察兵說成被解放軍圍剿潰逃，在外藏匿多時的兄弟伙，如今走投無路，只有來投奔“郭司令”。唐紅興反復盤問之后，帶領他們翻過一座大山，來到一處山谷。唐指著深溝邊一座山頭上隱約可見的那間茅草棚說：“就在那里，你們自己去吧！”戰士們沒走多遠，對面突然打起槍來，一個戰士負了傷。賀排長忙叫大家臥下，然后順山溝隱蔽前進，迅速爬上了側翼山頭，一邊還擊一邊包抄逼近匪營長王恩臣。到達茅草棚卻見空無一人。審訊俘虜方知郭匪已趁戰斗間隙逃跑了。團里根據偵察排的報告，一面命令肩負封鎖任務的部隊嚴加警戒，一面調第九連同偵察排一道向郭匪逃竄方向跟蹤追擊。

大山深處那一望無際的原始深林，到處荊棘叢生，林木遮天蔽日，地面腐草厚積，螞蟥隨處可見。在林間穿行，少不了鐮刀斧頭開路，還得時時提防山螞蝗叮人。戰士們哪管行步艱難，只怕時間趕得不緊抓不住敵人。他們在渺無人煙的馬腰山密林中奔馳了一整天，直待天黑盡了方停步休息，次日天蒙蒙亮又繼續前行。9月11日，他們來到崇大邊境的深山柏水溝，見林木深處有一小茅棚，棚頂已被風撕破，棚內的潮濕地面卻有一堆燒過不久的柴火灰。火灰旁有零亂的人腳印。有的腳印向山邊延續，直到一片松林邊的草坡跟前便消失了。連長賈安祥仔細考察之后，指揮全連分頭搜索前進。他同副排長李春貴及通訊員劉清峰、司號員段國柱、衛生員李紀章等朝足印消失的方向搜索。他們爬上陡坡，穿過松林，沿一株橫架在丈多寬深溝上的大樹前行，來到一處險峻的石巖邊。那石巖下部有幾處突出如房屋般大的石頭，頂部較平，下半截陷在山地里。突然間，稍遠的那最大一處石頭頂部石縫里冒出縷縷黑煙。連長命令衛生員李紀章隱蔽地繞到冒煙處對面小山包上，看副排長李春貴的信號行事。連長又向李春貴和通訊員劉清峰交待了任務，然后帶上司號員小段繞道向冒煙處去。李春貴同劉清峰來到大石跟前，見大石的一側有個洞口。李安排劉隱蔽監視洞口的動靜，他自己則悄悄爬上石頂，順石縫朝里看，見幾個衣衫襤褸、滿臉胡須的男人坐在洞里亂石上；洞壁處躺著一個穿青布衫、戴紅絨線帽的胖男子；靠洞口一側石塊堆砌的爐灶旁有個婦女正在做飯。李春貴憑俘虜交待過的情況判斷，那躺著的男子準是郭保芝無疑。他看看表，估計連長同司號員已接近洞口，便瞄準那躺著的胖子放了一槍。槍聲一響，對面小山包上的衛生員應聲吶喊：“一排向左，二排向右，沖啊！”洞里幾個男女慌作一團，那女人（郭匪之母）頭一個持槍沖出，被守在洞口的劉清峰一腳絆倒繳槍就擒。匪徒傅丙祥、王云風、賀老冉剛爬出洞口就被抓住。挨了一槍傷了胳膊的郭保芝騰身去抓旁邊的輕機槍，被賈連長搶先一槍打在腦袋上，頓時一命嗚呼了。

金色的秋天是收成的季節。538團和539團在金秋時節追殲喬子均、擊斃郭保芝，為川西地區剿匪取得的突出戰績增光添彩，受到了人民群眾的好評，獲得了上級部門的表彰。539團受到當時的川西軍區通報表揚，538團獲得了川西軍區獎旗一面及在省報上通令嘉獎，538團九連榮記了集體一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