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與小馬科斯對決：一場關于血性與陰謀的生死搏殺（上）

校尉出品，必屬精品！

本號為公眾號《校尉講武堂》在頭條的主賬號，此外別無分號。

最近準備恢復寫長文，不過更新頻率會受影響。

本文是上篇，八千字。

每次看到菲律賓的老杜與小馬，校尉就想起一個詞：相由心生。

80高齡的老杜，依然眼神凌厲、面相陽剛，顯得非常年輕、有活力。單看外貌，說他50歲也有人信。

老杜與女兒莎拉，他閨女也是滿臉霸氣啊

相反，68歲的小馬，雖然保養得不錯，但滿臉油膩、面相陰鷙，與蛙島的賴清德氣質高度相似，一看就是心機深沉、陰險狠辣之輩。

注：很多朋友搞不清楚陰鷙與陰騭的區別。兩個字外形相似、發音相同，很容易混淆。但要記住其實也容易，帶鳥的表示不是什么好鳥，陰鷙指人的性格陰險；帶馬的表示好馬，陰騭指人積累的陰德，在面相上即為下眼眶的紋路。

這么干凈漂亮的陰騭紋，確實很少見

小馬和賴清德都是滿臉陰鷙，只有渾濁下垂的眼袋，根本看不到陰騭紋

而他倆的發型，也是經典的漢奸造型，油膩而陰險

因此，老杜與小馬的對決，雖然本質上屬于大國博弈背景下的菲律賓內部權力斗爭，但也可以視為兩種性格、兩種人格、兩種風格的戲劇性角色沖突。

是個性耿直、充滿血性、親近中國的老馬贏，還是性格陰柔、下手狠毒、甘當美國傀儡的小馬勝，天然就是一部充滿隱喻與戲劇張力的電影劇本。

盡管對于成年人來說，不能以簡單的黑白、好壞來定義政治人物，但人總歸是有善惡之分、有向善之心。

單從面相而論，菲律賓這場大戲，正反角色就已經確定，何況老杜還親中、小馬還反華。

校尉一直說，現實總是比理論復雜、生活總是比電影精彩。

菲律賓這場終極大戲，再優秀的編劇、再高明的導演、再大牌的演員，頂多就是復制、絕對無法原創。

今天，咱們就來梳理一下這場發生在菲律賓的大戲。

老規矩，還是要先從菲律賓的歷史說起。

畢竟，今天的時事，都源自過去的歷史，今天的時事，也都會變成將來的歷史。

第一部分：菲律賓的歷史邏輯

本該寫歷史背景，但卻寫成了歷史邏輯。

原因也簡單，被殖民之前，菲律賓的歷史非常蒼白，沒太多可聊的。但被納入殖民統治之后，菲律賓的國家經歷，卻有很強的行為共性，代表了殖民國家發展的歷史邏輯。

作為中國人，我們總是下意識地把其他國家理解為像中國一樣歷史悠久、有著高度文化凝聚力的大一統國家。

實際上，當今世界，中國乃是絕對的異類。

其他國家，要不歷史遠不如中國久遠，比如不可一世的美國；要不文化遠不如中國燦爛，比如強橫一時的歐洲列強；要不根本沒有統一的基因，比如自我感覺良好的婆羅多。

甚至有很多國家，在一戰、二戰引發殖民體系崩潰之前，他們都只是列強的殖民地。

至于殖民以前，他們不過是原始的部落、割裂的家族小王國，根本不是現代意義的國家。

也就是說，從殖民地誕生的國家，他們的歷史，從殖民統治瓦解之后才開始，有的不過區區幾十年。

區別在于，有的殖民者窮兇極惡、鳩占鵲巢，將土著屠殺殆盡，然后仿照西方政體，建立了新的移民國家。

那些不在歐洲的白人國家，比如大家熟悉的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便都是這么來的。

所謂五眼聯盟，其實就是殺人最狠的盎撒白人的宗主國英國，加上他們在原住民尸骨上建立的四個殖民國家。

有的殖民者力有不逮或是下手沒那么狠，種族歧視也沒那么嚴重，因而逐漸與土著融合，形成了新的民族，建立了新的國家。

這樣的國家，雖然在政治體制上追隨西方，但在文化、外交包括政治層面，卻逐漸與西方拉開了距離。

比如拉丁美洲的國家，很多便都是這種情況。

巴西足球隊，明顯可以看出民族融合、基因過渡的痕跡

有的殖民者沒有能力完成人種更替與融合，或者對殖民地不夠重視，只是通過設立殖民政府，對當地的部落、家族小王國進行統一管理。

這些殖民政府被推翻后，原本獨立的部落、家族小王國，就此跳過了正常的民族融合、文化融合、國家融合過程，直接變成了現代國家。

大多數非洲國家、部分東南亞國家，包括今天的主角菲律賓，便是走的這條道路。

很多從殖民地獨立的國家，國名就暴露了他們被嫁接的出身。

比如菲律賓，就是西班牙殖民者用當時王太子菲利普的名字命名。還有印度尼西亞，就是殖民者誤以為這里是印度，尼西亞則是希臘語中的島嶼之意，所謂印尼，也即印度島嶼。

這也是三哥堅持要從印度改名婆羅多的原因，因為印度屬于殖民文化殘留，婆羅多才是三哥的本名。

這種從殖民地跳變形成的國家，因為割裂了歷史，往往存在兩大先天性缺陷：一是缺乏統一所需的基本條件，比如主體民族、主流文化、相同的語言、共同的歷史等等；二是缺乏管理現代國家的政治底蘊。

甘地、尼赫魯等印度政客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奇葩，說白了，就是因為古代印度從未形成大一統國家，缺乏大國的歷史積累與政治底蘊，因此很難培育出成熟的政治家。

世間萬物，自有其生長規律，國家同樣如此。

我們可以通過改革、變法甚至是暴力革命，來加快國家的成熟過程，但卻不能隨意跳過歷史階段。

這就好比登山，你可以大步快跑，可以抄近路、走捷徑，但絕對不能從一個山頭跳到另一個山頭，那只會摔得粉身碎骨。

世界各國，為什么就中國具有這么強烈的大一統文化基因，并且能夠成為唯一綿延至今的文明古國？

就是因為，自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后，又經過了歷代王朝兩千多年的集中管理，從而實現了中華民族的基因大融合、文化大融合。

不管是生物基因層面，還是思想文化層面，我們都是一家人。

即便在歷史的偶發性錯誤中，會出現臺獨這種數典忘祖、不服從教化的逆子，但在中華文明強大的糾偏能力下，我們也一定會讓他幡然悔悟。

如果以理服人不能達到目的，那我們就以德服人。

當然，這里的德，也包括武德，甚至必須武德優先。

拋開戰亂不斷的歐洲不提，世界上天然具備大一統基因的，幾乎都是中華文明圈的國家。比如日本、朝鮮、越南。朝鮮的分裂，也是外力作用的結果，如果沒有外力干預，他們幾乎必然會走向統一。

同樣，臺灣的割裂，也是外力作用的結果。可當我們恢復了體力、足以排除外力干預的時候，臺灣就一定會統一。

但世界上很多國家，統一是偶然，分裂是必然。

中國之外，即便是文明成熟度最高的歐洲，二戰之前，國家的分分合合也是常態，強大的普魯士、奧匈帝國、波立聯盟，都已經散成了一堆小國。

二戰之后，全球裂變出來那么多國家，不管是蘇聯的加盟共和國，還是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裂變出來的國家，亦或是新獨立的孟加拉、東帝汶、南蘇丹、厄立特里亞，他們哪一個能夠看到重新統一的希望？

像菲律賓這樣，直接從殖民地催生的國家，不僅跳過了內部融合過程，而且人為嫁接了所謂的西方民主制度，不僅沒有統一的文化基因，反而天生攜帶著分裂病毒。

因為對這種缺乏統一歷史的多民族、多文化、多語言、多宗教國家來說，西方民主就是一劑導向分裂的毒藥。

這種制度性缺陷，西方國家當初可能是認識不到，現在則是裝糊涂。

如果是單一民族、單一文化的陸地國家，即便嫁接西方民主，有矛盾無非就是關起門來吵一架、輕易不會散攤子，但像菲律賓這樣島嶼割裂、民族眾多、語言文化都沒有統一的島國，搞民主其實就是搞門閥政治、搞軍閥割據，隨時面臨分裂的危險。

因此，別看菲律賓頂著現代國家、西方民主政體的帽子，就本質而言，它與唐朝之前中國的門閥政治并沒有太大區別。

老杜與小馬的恩怨，其實就是菲律賓兩大政治門閥反目成仇的故事，但又牽扯到了諸多其他政治家族。

說白了，這就是菲律賓頂尖豪族的一場內訌，但又牽扯到中美博弈背景下復雜的地緣政治博弈。

如果放在幾年前，當俄烏沖突尚未開啟、懂王尚未撼動戰后秩序的時候，菲律賓的政治豪門內斗，應該很難引發國家分裂。

但在當前的國際局勢下，校尉就想說一句，天予不取、反受其殃。

第二部分：豪門恩怨

從地圖可以看出，菲律賓大體可以分為三大塊：北部的呂宋島、南部的棉蘭老島，以及由中部群島構成的米沙鄢地區。

米沙鄢又翻譯為維薩亞

說到這里，提一嘴最近被熱議的巴拉望島。

在地理上，巴拉望島與菲律賓主體相距甚遠。鄭和下西洋時，曾經在這里落腳，由此與大明建立了朝貢關系，因此又稱鄭和島。

菲律賓獨立時，巴拉望并非法定的菲律賓領土，只是由菲律賓代管。

因此，在嚴格的法律意義上，巴拉望擁有獨立建國的權力。

正因沒有法定主權，菲律賓才將距離遙遠的巴拉望劃入米沙鄢片區，并且與屬于呂宋片區、毗鄰呂宋島的民都洛島一起組成西南他加祿大區，以加強對巴拉望島的控制。

啰嗦一句，菲律賓的三大片區只是地理概念，并非行政區，大區才是行政區，相當于別國的省。

巴拉望島上的原住民，為信奉伊斯蘭教的摩洛人，是阿拉伯人與當地土著的混血，與他加祿、伊洛戈、邦板牙、維薩亞等馬來人的民族差異甚大。

注：馬來并非民族，而是泛民族概念，包括諸多民族。好比我們說中華民族，也是泛民族概念。

巴拉望島的摩洛人，明顯要比馬來人白凈

說巴拉望屬于中國，法理上難度很大，畢竟缺乏持續、直接的統治。但菲律賓對巴拉望的統治，其實類似于日本統治琉球，同樣沒有法理依據。

既然小馬在南海跳得這么兇，如果巴拉望能夠獨立，重新變成中國的友好國家，估計南海會要平靜許多。

歷史決定時事、地理決定歷史。

正因菲律賓獨特的島嶼環境，在歷史上，菲律賓的諸多民族、部落，就各自在割裂的菲律賓群島上繁衍生息，逐漸形成了自己的民族、語言與文化。

鄭和艦隊短暫的停靠，雖然帶來了中原文明的光輝。但隨著明、清兩朝延續數百年的海禁政策，雙方的官方往來基本斷絕，民間往來也因海禁而困難重重。

就在中原王朝志得意滿沉浸在陸權的舒適區不能自拔之際，1565年，西班牙開始大規模殖民菲律賓，并輕松拿下了這些島嶼的統治權。

由于缺乏足夠的人力資源，西班牙采用了最簡單的殖民方式，直接扶持當地的部落頭領擔任世襲行政官，殖民總督府只負責從這些地方行政官手中收稅，同時提供暴力維持秩序。

在這樣的情況下，菲律賓的部落頭領們，迅速進化成了大大小小的政治門閥。

菲律賓諸島中，呂宋島人口最多、經濟最發達，相當于菲律賓的中原地帶，因而也是政治家族最為集中的地方。

當美國從西班牙手中搶占菲律賓時，世界已經進入民族覺醒年代，菲律賓各地起義不斷。

由于統治成本太高，美國人終于想明白了。1946年，從日本手中收復菲律賓后，美國同意菲律賓獨立，并且照搬了美國的政治制度。

很自然的，殖民時代世襲罔替的政治門閥搖身一變，變成了民選制度下的政治家族。

雖然就政治制度與法律條文來說，菲律賓的總統并非世襲。但在實際運行的過程中，總統只能在各大政治家族之中產生，相當于大家族共同世襲了總統職務。至于地方，依然是大大小小政治家族的地盤，中央很難干預。

在這些大大小小的政治家族中，影響力最大的，乃是馬科斯、阿基諾、阿羅約、杜特爾特四大家族，堪比紅樓夢中的賈史王薛。

1.馬科斯家族

馬科斯家族最初的根據地在呂宋島西北角的北伊羅戈省，后來在小馬科斯的父親馬科斯手中崛起。

小馬的爺爺老老馬原本是北伊羅戈省的省長，算是菲律賓的一個小門閥。因為菲律賓的省，實際只相當于縣級行政區，上面的大區才是省級。

日本人打過來后，負責菲律賓防務的美軍遠東司令麥克阿瑟，留下一句著名的老子還會回來的，就撒丫子跑了，留下沒來得及撤退的美軍跟菲律賓人一起被小日本蹂躪。

老老馬秉承精英買辦最本能的有奶就是娘原則，很快賣身投靠了日本人。但老馬卻跟父親不是一條心，拉起隊伍進了山，開始跟日本人打游擊。

網上有人說，老老馬是接盤俠。老馬他娘先前跟華人談戀愛，因為對方家長不同意，才肚子里裝著老馬嫁給了老老馬。

據說，老馬的全名費迪南德·馬科斯，其中的費迪南德，就與那位華裔父親相同。

當麥克阿瑟叼著玉米芯蛙跳著回到菲律賓后，對敢于操家伙干小日本的老馬甚是滿意，畢竟日本人勢大的時候，玉米芯自己都蛙跳著跑了。

于是老麥賞了老馬一個呂宋島的八省總督，算是踏入了菲律賓權貴階層的門檻。

但跟菲律賓的頂級政治家族比，老馬的積淀依然不夠。

菲律賓獨立后，老馬先擔任總統秘書，后當選參議員，算是殺到了中央圈子。

1954年，37歲的老馬迎娶伊梅爾達家族的長女，正式躋身菲律賓豪門。

此后，經過一番豪門之間的縱橫捭闔，老馬于1965年當上總統。

老馬跟中國的關系還算不錯。中菲建交就是在老馬任內，建交之前，1974年，馬夫人曾帶著小馬訪問中國，為雙方建交打前站。

馬夫人一心想要見老人家，只是老人家當時身處湖南，中方剛開始并未安排。

但在馬夫人的眼淚攻勢下，周總理不得已，只好同意她們到湖南拜會。

小馬母子與老人家合影：馬夫人自述說外曾祖父也是湖南人，因此與老人家是老鄉，與校尉也是老鄉

啰嗦一句，馬夫人外號鐵蝴蝶，政治手腕高超，既是老馬的賢內助，也是當時國際政壇著名的女性風云人物，否則也使不出眼淚攻勢這樣的絕招來。

正是在這次會見中，小馬變成了當今世界唯一當面見過老人家的國家領導人。

至于其余的風云人物，不管當年多么牛，卻都已經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校尉忍不住一聲長嘆：歲月真是一把公正而無情的殺豬刀啊！

1975年6月，中菲建交的同時，老馬帶著全家正式訪問中國，得到老人家接見。

而老馬積極主動向中國靠攏，除了菲律賓華人后裔天然的文化親近感，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在國內搞獨裁而被老美嫌棄的老馬，迫切需要在外界找到強有力的支持。

而這個時候的中美關系已經趨緩，老馬來中國，非但不會引起美國的反感，反而能夠討好美國。

這就是小國的行為模式。大國是內政決定外交，小國卻經常是大國決定外交。

這張看中國代表站不站起來決定自己站不站起來的照片，充分說明了大國對小國外交的影響力

1972年，已經連任過一次的老馬本該下臺，但他通過發動軍事管制，改變了表面民主、實際各大家族輪流坐莊的選舉模式，把自己變成了終生總統。

到1986年被迫下臺，老馬足足掌控了菲律賓21年。

老馬這種不顧吃相的搞法，各大家族極不滿意，開始串聯倒馬。

阿基諾二世就是這個時候走上舞臺中心。作為阿基諾家族的繼承人、反對黨的核心人物，1977年，阿基諾二世因帶頭反對老馬而被捕入獄并被判處死刑。

為了維護西方民主的面子，美國開始對老馬施壓。關押3年后，1980年，阿基諾二世終于被釋放并流亡美國。

此后，菲律賓國內的局勢日趨緊張。

內外交困之下，1983年，老馬終于松口恢復選舉，同意阿基諾二世回國參與政治活動并給出了安全保證，結果阿基諾二世剛剛走出飛機就遭到了槍殺。

被槍殺的阿基諾二世

老馬如此不講武德，引發了各大政治家族的強烈反彈。道理很簡單，搞獨裁也就算了，還把政敵騙回國內搞人道毀滅，這么搞下去，誰晚上還能睡得著覺？

這一點，老馬跟咱們民國時期的軍閥孫傳芳很類似。兩人都壞了江湖規矩，結果都不得善終。

同理，小馬現在把老杜送到國際刑事法院，其實也是壞了江湖規矩。最后結果如何，咱們在下篇具體分析。

1986年選舉中，阿基諾二世的夫人，也即大家熟悉的阿基諾夫人贏得選舉。

校尉小時候，從剛剛普及的黑白電視里，聽得最熟悉的外國名字，除了西哈努克、阿拉法特，接下來就算得上阿基諾夫人了。

老馬并不甘心，試圖通過武力強行改變選舉結果。

這下徹底激怒了各大家族。于是，各大家族安插在軍隊的高官發動集體政變，將老馬攆下了臺。

四面樹敵、聲名狼藉的老馬在國內根本呆不下去，只好含淚帶著全家以及搜刮來的數百億美元財富，開啟了美國的流亡生涯，也埋下了小馬被美國人徹底控制的根源。

說到這里，大家應該可以看出，阿基諾二世也罷、老馬科斯也罷，失敗的菲律賓政治人物，都愿意流亡美國，美國也愿意接收。

這一方面是因為菲律賓與美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另外一方面，就是美國需要提前收集政治籌碼。

比如小馬這枚意料之外的籌碼，就收到了意料之外的奇效。

2.阿基諾家族

論及出身高貴、歷史悠久，四大家族之中，作為呂宋島豪族的阿基諾家族可以排首位，堪稱四世三公。

早在西班牙殖民時代，阿基諾家族就已經成為殖民政府高官。

菲律賓獨立后，阿基諾一世當選議長，成為僅在總統、副總統之下的三號人物，地位比中國歷史上的三公還要高，為家族打下了良好的政治根基。

阿基諾二世創業未竟、中道崩殂的故事，前面已經說過，這里接著聊他的夫人。

阿基諾二世死后，他的夫人，也即大家熟悉的阿基諾夫人，接過了丈夫的政治資源與政治野心，投入選舉并獲得勝利。

老馬再次軍管失敗踏上流亡之路后，阿基諾夫人于1986至1992年擔任總統。

阿基諾夫人也是菲律賓著名的友華總統，在她任期內，中菲關系走勢良好，她本人還曾到中國認祖歸宗，因為她的曾祖父是福建人。

當然，別忘了前面提到關于小國外交的底層邏輯：小國外交看大國。

阿基諾夫人任期內，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收回美軍基地。不過她政治手腕靈活，并未徹底得罪美國。

而此時的中美關系還相當好，交好中國，既不會得罪美國，還會對美國形成微妙的牽制與制衡。

政治的要義在于平衡。那些隨便打破平衡而又無力恢復的人，往往都是拙劣的政客。

此后，阿基諾夫人的兒子阿基諾三世又于2010年當選總統，并履職至2016年。

他是阿羅約之后的總統，關于他的故事，我們到阿羅約那里再講。

阿基諾夫人與兒子阿基諾三世

3.阿羅約家族

阿羅約家族的根據地在呂宋島南部的邦板牙省，阿羅約的父親馬卡帕加爾，就是老馬開啟獨裁之路之前的第九任民選總統。

阿羅約出嫁后，按習慣改為夫姓。咱們說的阿羅約家族，其實是用的她夫家姓氏。

說個小花絮。在美國留學時，阿羅約與當時還是一介草根的克林頓成了同學，據說這位蘿莉島常客還追過嬌小美麗的阿羅約。

查資料時，看到這個花絮，又想起前面馬夫人的同鄉之誼，校尉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這世界可真他喵的小啊！

作為總統女兒，自小在總統官邸長大的阿羅約對政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老馬通過軍管搞終身制后，阿羅約積極參與反獨裁運動，并與阿基若夫人結成了親密戰友兼閨蜜。

阿基諾夫人當選后，沾閨蜜的光，阿羅約也一躍成為中央高官。

1998年，阿羅約與演員出身的埃斯特拉達搭檔，成功當選副總統，埃斯特拉達則成為菲律賓歷史上首位正兒八經的平民總統。

但在菲律賓特殊的政治土壤中，平民總統注定是曇花一現。

2001年，由于搞不定菲律賓盤根錯節的政治家族，心懷壯志的埃斯特拉達被彈劾變成了壯志未酬。阿羅約則敏銳地抓住機會，在阿基諾夫人等大家族的支持下順利接任總統。

埃斯特拉達

2004年選舉中，阿基諾夫人試圖讓阿羅約輔助兒子阿基諾三世，但被阿羅約拒絕。

此后，阿羅約成功當選總統。但沒多久，媒體就揭發了所謂的阿羅約選舉丑聞，阿基諾夫人帶頭指責昔日的戰友兼閨蜜，要求阿羅約引咎辭職。

防火防盜防閨蜜，古今中外皆然啊！

閨蜜的背刺引發了閨蜜的報復，在阿羅約的授意下，經法院裁定，阿基諾家族一片巨大的種植園被分給了當地的農民。

這片種植園有多大呢？5000公頃，或者說，7.5萬畝。校尉小時候正好分田到戶，我們生產隊的人均耕地還不到一畝。

也就是說，單這一片種植園，就能夠養活將近10萬中國人，相當于一個小縣的耕地面積了。

此后，阿羅約與阿基諾的家族矛盾不斷升級，并且逐漸牽扯到了更多的政治家族。

這個時候，阿羅約又得罪了美國。

2003年，小布什發動伊拉克戰爭，作為美國盟友，菲律賓也派兵參戰。

阿羅約于2004年連任后不久，菲律賓司機在伊拉克被綁架，引發了菲律賓國內的反戰聲音。

為了平息內部情緒，阿羅約宣布從伊拉克撤兵。雖然菲軍在戰場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政治意義重大，此舉引發了美國的不滿。

此外，阿羅約同樣秉承親華立場。而此時中、美關系開始出現波折，與中國交好，并不能讓阿羅約在美國那邊加分。

正是在這些內外因素的綜合作用下，阿羅約卸任后，很快就遭到了以阿基諾三世為首的政敵清算。

這些政敵，主要是來自于呂宋島的大家族。

正因政敵大多位于呂宋島，為了制衡，阿羅約就把目光投向了偏遠的棉蘭老島，投向了鐵血老杜。

2011年11月18日，菲律賓選舉委員會以“操控選舉”的罪名起訴阿羅約，并向阿羅約發出逮捕令。

2012年10月，阿羅約遭警方在病房內逮捕，此后長期被羈押。

下面咱們也可以補上阿基諾三世這一課了。

中國人印象最深或者說最在意的是，自老馬開啟中菲交往以來，阿基諾三世乃是第一位明確在中美之間選邊站隊并堅定反華的總統。

2010年大選出結果之前，阿基諾夫人逝世。在家族政治資源和父親被刺殺、母親辭世帶來的同情票支持下，阿基諾三世成功當選。

這個時候，奧黑馬開始推動重返亞太，并大肆勾搭東盟國家。

別人都沒上當，只有阿基諾三世沖了出來，又是驅逐黃巖島的中國漁民，又是在出訪日本時攻擊中國，又是將南海爭端提交國際仲裁，導致中菲關系急轉直下。

除了外交上肆意得罪中國，在內政上，阿基諾三世也一無是處，除了貪腐，他還經常犯一些諸如安排好的烈士追悼會不參加卻去出席剪彩儀式這樣的奇葩行為。

事后總結，阿基諾三世乃是一個典型的花花公子，為了方便搞女人，他甚至一輩子都沒有結婚。

韓國女主持李京熙，阿基諾三世曾與她傳出緋聞，韓媒一度將阿基諾三世稱為韓國女婿

這樣一個養廢了的紈绔，指望他在激烈的中美博弈中掌握好平衡，自然是不可能。

也不知是否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2021年，阿基諾三世就因心臟病去世，當時不過61歲。

此時距他卸任，也不過才五年罷了。

阿基諾之后，在阿羅約家族的支持下，杜特爾特于2016年當選總統。

這張照片，是2016年杜特爾特的就職典禮，老杜與阿基諾三世擦肩而過的情景。前者面色凝重，后者滿臉輕松。

阿基諾三世在中菲之間拉了一泡后瀟灑離去，后面的故事，就該交給由邊疆殺到中原的老杜，以及于1991年回到菲律賓重新打理家族事業的小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