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一場熟悉的“羅式”爭論在社交媒體上拉開序幕。羅永浩發布微博,稱自己在西貝就餐時,發現“幾乎全都是預制菜”,并直言感覺很“惡心”。
面對指控,西貝董事長賈國龍迅速回應,其核心論點是按國家規定,西貝沒有一道是預制菜,并嚴正宣布將正式起訴羅永浩,
就此,羅永浩“相聲演員”般的保留節目——和品牌方公開論戰,硝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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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是不是預制菜不重要,性價比高不高更重要
羅永浩原文里有兩個關鍵詞:預制菜和貴。這兩點,正好擊中了當下餐飲市場最敏感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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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第一個問題,西貝到底是不是預制菜?
賈國龍的回應邏輯很清晰:
國家有嚴格標準,
西貝的菜都是中央廚房預處理+門店制作,
不符合預制菜的定義。
換句話說,西貝不是工廠做完、門店加熱的預制菜,而是中央廚房做初步處理,門店現炒現蒸的模式。
這種模式的優勢是,保證了成百上千家門店菜品口味的穩定性,降低了對廚師個人技藝的依賴,同時提升效率,這也是許多大型連鎖餐飲品牌的模式。
但問題的關鍵在于,行業標準和消費者心智之間,存在一條巨大的鴻溝。
對于絕大多數普通消費者而言,他們不會去深究國家標準的細枝末節。在他們的認知里,只有一種不是預制菜,那就是新鮮食材,現場切配,現炒現做。
只要不是這樣,就容易被貼上預制菜的標簽。
羅永浩正是站在這個大眾認知的立場上發聲,因此,從他的視角看,這么說并無不妥。
再說第二個問題:貴。
在消費降級時代,貴就是“原罪”。
現在,當我逛商場想解決一頓飯時,一般會直奔B1層的餐飲區。在那里,醉面、谷田稻香、米村拌飯、喜家德水餃……各種品牌鱗次櫛比。
在這些地方,人均二三十元便能吃到一頓環境、服務、口味都還不錯的飽飯。
比如米村拌飯,大家心知肚明它的菜就是預制菜,但幾乎沒有人會因此指責它。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價位,還要什么自行車?能保證干凈衛生、味道尚可、出餐迅速,就已經完全滿足了需求。
西貝呢?人均消費接近百元,價格錨點被拉得很高。當消費者支付了數倍于快餐的價格,他們期待的自然是數倍于快餐的體驗。
然而,西貝提供的核心是中央廚房模式下的標準化出品。這種高昂的價格與“非現做”的消費者感知之間的錯配,才是引發不滿的根源。
這個事之后,我們幾個朋友群里聊起這個事,大家的共識是:預制菜倒不是最主要問題,問題在于,你既然不是新鮮食材現做現炒,憑什么還賣那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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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當然可以貴,但貴必須有貴的支撐。要么是海底撈式的極致服務和情緒價值,要么是高級餐廳由名廚掌勺的技藝展示,滿足消費者的心理虛榮。
但西貝這種中央廚房+門店加工的模式,還賣那么貴,這就讓許多消費者感到了價值上的錯位。
我吃過幾次西貝,我跟羅永浩的心理是完全一樣的。
02 西貝可能贏了定義,輸了市場
賈國龍之所以對預制菜的標簽反應如此激烈,核心原因在于,這三個字動搖了西貝品牌的根基。
一直以來,西貝對外輸出的品牌形象都與“健康”、“天然”深度綁定,“零添加”、“純天然”、“有機食材”、“手工制作”……這些關鍵詞共同構成了其品牌故事的核心,也是支撐其高定價的基石。
然而,預制菜這三個字,在當下的大眾語境中,幾乎站在了這一切價值觀的對立面。它常常與“防腐劑”、“料理包”、“工業化”、“沒鍋氣”等負面詞匯關聯。
一旦這個標簽被貼上,西貝苦心構建的價值大廈便有了風險。
從法律法規和行業標準的角度來看,賈國龍能夠說自己不是預制菜,也能贏得這場標準之爭。
但商業的終極戰場,本質是在消費者的心智中。
在消費者的樸素認知里,評判標準簡單而直接:這道菜,是不是由新鮮原料在我用餐的短暫時間前,由廚師為我現炒出來的?如果不是,那它就是預制的。
最關鍵的問題在于,賈國龍與羅永浩的這場口水戰,無意中完成了一次對消費者的“反向市場教育”。
本來,大部分消費者對西貝的中央廚房模式并不了解,也不會去深究背后的運作方式。但這場全網關注的爭論,卻像一個放大鏡,將西貝“非傳統現炒”的模式暴露在公眾面前。
最終的結果可能是,更多潛在的消費者知道了:“原來西貝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傳統餐廳,但價格還那么貴。”
因此,這場風波的最終結局很可能是:西貝贏了定義,但輸了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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