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古道
9月27日,在“特朗普批準TikTok美國新版運營方案”的消息傳回國內接近40個小時后,微博突然將一個謠言話題推上熱搜。
該謠言話題為#TikTok估值140億。不同尋常的是,該話題并沒有主持人,被置頂的微博是一個名叫@我的讀書小馬甲 的“讀物博主”發的。他說:“這和明搶有什么區別?之前總統給的估值:萬億美元只能擁有TikTok 50%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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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情況的人都能發現,這個話題和置頂微博,有兩大明顯的不實之處。
其一,估值140億美元的,只是負責美國TikTok數據、內容安全的合資公司(TikTok USDS Joint Venture),并非整個美國TikTok業務(該業務還有另外一個字節全資子公司負責廣告、電商等業務),更不是這個微博熱搜里所稱的TikTok全球業務。這就是相當于,將中國“云上貴州”公司的估值,當作了整個蘋果公司的估值;把上海迪士尼樂園的管理運營公司的估值,當作了整個迪士尼全球的估值。
其二,更壞的是,這個謠言熱搜,直接將“140億美元”的貨幣單位刪掉了,讓廣大網友誤解為整個TikTok估值是140億人民幣。根據彭博社報道,美國TikTok業務估值就達到400億美元(近3000億人民幣),何況整個TikTok全球業務,怎么可能估值才140億人民幣?微博用這種手法,有意誤導網友認為估值過低,殊不知TikTok美國光數據、安全業務的估值就達到了140億美元,而同時期,微博在美股的市值只有30億美元。
這種低劣的謠言和手法,很快就被網友指出并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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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微博作為專業的輿論平臺,面對這條被網友揭露了謠言本質的話題,在它本身并不熱的情況下,突然推上了熱搜。從微博的話題數據來看,該話題自誕生后一直不溫不火,直到27日10點50分左右,數據突然飆升;同一時間,這個話題就登上了微博熱搜總榜,此前并未登陸過熱搜預熱榜等榜單。
這就是典型的“空降熱搜”——將數據并不好、討論并不熱的話題,用運營手段,直接掛上熱搜榜單,從而強行打造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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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謠言實在太過明顯,在11點半左右,該話題內容開始“未予顯示”。但是,這種情況下,微博非但沒把熱搜撤下來,反而繼續強行將其掛在熱搜榜單上,甚至位置還有所上升。
截圖顯示,11點57分,該“未予顯示”的話題上升至熱搜14位。這個階段,網友被話題吸引眼球,點進來后卻被告知“抱歉,該話題內容未予顯示,以下為搜索詞結果”,造成網友更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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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原發博主已經開始開始往回找補,回復網友說:“這個熱搜話題詞有問題,讓大家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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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隨后又將微博重新編輯了一下,說清楚了實際情況。要么,該博主只是裝作之前不知情,表達自己是被微博誤導而不小心造謠的;要么有可能一開始的話題,就是微博給博主強行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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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在找補,微博平臺卻繼續一意孤行,繼續將這個錯誤的話題詞掛在熱搜總榜上,一直掛到了當天12:20。熱搜總榜在榜時長達到1小時31分鐘(其中包括話題詞“不予顯示”、微博依舊強行掛榜近50分鐘),閱讀達到了1319.2萬。為了讓這個謠言得到更充分傳播,在下掉總榜之后,又強行在科技熱搜掛了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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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微博為何要將這個謠言“空降”熱搜,又不顧話題已經“未予顯示”的事實,繼續強行多掛幾個小時呢?TikTok是中國企業的旗下產品,同為中國企業,微博為何要強行造謠、傳謠呢?
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為了流量和商業利益。例如,微博在#TikTok估值14億的熱搜話題下,瘋狂推廣其“微博智搜”產品,“每天用智搜看熱點,分享抽666元”,打造虛假熱點,在虛假流量里鼓勵網友參與抽獎,結果就是各類美食博主、娛樂博主、情感博主紛紛蜂擁而上,用金錢和娛樂化消解嚴肅話題的意義,操控普通網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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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能也沒有這么簡單。
微博此舉,故意把“TikTok美國合資公司估值140億美元”,說成“TikTok估值140億”,誤導網友,也可能是為了煽動不太熟悉情況的部分網友,產生“賤賣”的疑問和情緒。這股情緒發酵壯大后,可能影響相關決策,最終讓TikTok在美國被迫關閉,中國和中國企業,自此失去一個成功的文化出海產品和市場。
好在廣大網友眼睛是雪亮的,很快識破了微博的詭計,指出微博的不實之處。但也不能排除,還有部分網友,確實被微博成功欺騙了,畢竟這個謠言閱讀量超過了1300萬。目前在微博上,仍有數百個網友因為受到該謠言熱搜影響而產生了誤讀,相關不實內容仍在繼續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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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美國一事關中美經貿談判成果,最終在中國多個部門的努力下,經過強力談判,維護了中國企業在美國的合理、合法權益。但是微博這個時候卻唱起了反調,主動造謠并強行傳播,是在下一盤什么樣的大棋?
就在不到10天前,9月20日,因為在熱搜榜單出現不良信息內容、破壞網絡生態,微博被有關部門采取約談、責令限期改正、警告、從嚴處理責任人等處置處罰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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