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黔中,有很多以“屯”為名的地方,其中尤以安順為多,時至今日,沿滇黔公路一路向西,在西秀區、平壩區、普定縣、鎮寧自治縣一帶,仍然分布著300多個古村落,居住著20多萬屯堡人,他們多是明代以來,因屯軍而遷居貴州的江淮后裔。
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命穎川侯傅友德為征南將軍,統率江南將士30萬大軍第一次“調北征南”。明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明王朝又以“調北填南”舉措,從中原、湖廣、江南等省征調大批農民、工匠、役夫、商賈、犯官等遷來黔中,就地聚族而居,構成了獨特的漢族社會群體——貴州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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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西南后,為穩定西南邊陲,明王朝在云貴地區力推衛所軍屯,以安順為中心駐扎軍隊,將士們就地屯田駐軍,置官設衛,推行屯田制度,使屯軍及家屬立寨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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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喉屯甲源出洪武十四年,黔中寓兵流長華夏千秋史”,黔中屯堡多,天龍屯堡是其中的代表,也可以說是貴州屯堡文化的一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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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我去了好幾次天龍屯堡,倒也不是說這里特別好,除了旅游開發早名氣大之外,這里的交通也是相當方便,離高速路口近,滬昆高速下來不到10分鐘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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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屯堡是個活著的明代屯堡,也是一個收票的景區,天龍屯堡+天臺山+觀光車票是79元,如果只買天龍屯堡的門票是3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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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屯堡不算大,一條主街,沿街基本上都是餐飲和賣紀念品的,里街的小巷更加幽靜,適合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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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屯堡和貴州其他屯堡一樣,始自明初,朱元璋征服西南之后,為了“永固江山”,采取“屯田戍邊”的政策,在滇黔古驛道兩側產糧區和關隘廣設“屯堡”,派軍士屯墾駐防,“三分操備七分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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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定軍心,明軍規定屯田將士可帶家眷,這些家眷們自愿或被迫加入了屯田的行列,這種以軍士和軍眷所建立的屯田形式稱為軍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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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那點軍屯,和云貴土司的勢力相比還是弱勢,不能“永固江山”。于是朱元璋又把江南一帶無土可耕的平民、無業游民、犯罪的富戶盡數遷移入滇黔屯田, 由政府按規定分發給土地、種子和農具,種出的谷物除上繳政府的稅糧而外,剩下的山屯田移民自己分配,這種屯田形式稱為民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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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再擴大軍隊給養的來源,加快商品流通,特別是食鹽貿易,朝廷又鼓勵商人參加屯田,商人自己募人開荒種植,用所收谷物向政府換取“官鹽”用于經營,這種屯田形式稱為商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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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軍屯、民屯還是商屯,其實都是明朝大移民中的一種形式,這些移民”閑時為民,戰時為兵”,居住在軍事防御功能很強的寨子“屯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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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洪武年間開始至明代中葉,通過各種形式,上百萬的漢族移民進入西南,形成龐大的漢族移民群體,徹底改變了西南地區“夷多漢少”的局面,不僅控制了當地土司勢力,也確保了中央王朝的政令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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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堡就如同上世紀的三線廠一樣,生活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中,屯堡人在語言、服飾、建設、宗教信仰等方面,依然保留著祖先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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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堡人的語言多帶卷舌音,發音快,透著軍人的陽剛之氣,它是明代的官話,專家把它稱為“安順屯堡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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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堡婦女在服飾方面還保持祖制,寶藍色的長衣大袖,精致的花邊體現了江南刺繡的神韻,一雙尖頭繡花鞋,透著屯堡婦女的才思,屯堡婦女服飾是研究明代服飾的活資料。仍有很多婦女在街上繡繡花鞋,邊繡邊買,即有收益也是文化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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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屯堡,你首先可見四公碑,四塊石碑分別刻著“張、陳、沈、鄭”四大姓的入黔始祖們的豐功偉績。特別是身為“通政大夫”的陳典,在天龍設驛站,建塘房(驛站供來往人員住宿的地方),其他三大姓入黔始祖則建“屯堡”屯扎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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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你又可見到沈萬三故居,沈萬三由于富可敵國,被朱元璋抄家后發配西南,曾在天龍屯堡低調度日三年,可以說這是天龍屯堡乃至整個貴州屯堡中最出名的名人故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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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寺是屯堡多元文化互相包容的體現,由于屯堡人來自各地,信仰不同,索性佛、道、儒同入一寺,于是有了今天的三教寺,大家各拜各的神仙,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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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堡人同樣尊師重教,這座1934年建造的天龍學堂,采取中西合璧的風格,為當地的教育作出過巨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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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堡中的舊屋基本上都是石頭壘就,九道坎因為有九個石臺階而得名,是陳姓始祖陳典的居住地,也是村寨中最古老的石頭建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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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大井甘冽的井水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屯堡人,從南京到貴州,走過了6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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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也是要去的地方,最好是能夠趕上一場地戲表演,地戲隨移民而來,多反映軍旅故事、忠孝節義題材,使用屯堡話演唱,因為演出不用戲臺和廟臺,而在村野曠地間進行,就有了地戲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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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屯堡中穿街過巷,走走停停,你還會有不少新的發現,畢竟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有數百年歷史,有著不同于西南地區的文化和傳統。
六百年家國,三千里故鄉。無論朝代更迭,世事變遷,屯堡人始終堅守著與漢民族一脈相承的婚葬風俗、節慶活動等禮俗性文化;始終堅守有著中原、江南文化傳承的雅俗合一的娛樂性文化;始終堅守著以多神敬仰、地方神崇拜、祖先崇拜為支撐,以儒家禮教為正統的宗教性文化。并在與貴州本土文化碰撞交融后,形成了獨具一格的屯堡文化。
滇黔古道縱貫安順,使得這里成為貴州文化底蘊最深厚的城市之一,來安順旅游,除了欣賞黃果樹瀑布的壯闊,龍宮水溶洞的深邃外,也別忘了這里還有獨特的屯堡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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