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我媽說我海鮮過敏，23年不允許我吃海鮮。
直到參加公司團建，我才知道她這樣做的真正目的。
01
公司團建選在海邊度假村，包廂里飄著蒜蓉粉絲蒸蝦的香。
我盯著轉盤上紅艷的蝦，喉結動了動，又默默收回手。
“林曉，怎么不吃？這蝦新鮮得很。”同事張姐夾了一只放我碗里。
我像觸電似的把碗推開，聲音發緊：“不了，我海鮮過敏，沾一點都要進醫院。”
這話我說了二十三年，從記事起媽媽就反復強調。
她會把超市里的蝦皮挑出來，做菜絕不用海鮮醬，連我碰過魷魚絲的手都要反復洗。
“過敏可不能大意。”張姐收回筷子，其他人也沒多問。
我低頭扒著白米飯，鼻尖卻總繞著那股鮮氣。
散場時，經理拎著剩下的醉蟹過來：“沒人要我就扔了，挺可惜的。”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我……我帶回去給樓下貓喂吧。”
回到出租屋，醉蟹的酒香混著蟹肉的甜氣鉆出來。
我盯著塑料盒，突然生出個荒唐念頭——就嘗一小口，應該沒事吧？
指尖剛碰到蟹殼，手機響了，是媽媽。
“曉曉，團建沒吃海鮮吧？我跟你說過，過敏會死人的。”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緊張。
我趕緊把盒子藏到身后：“沒吃，全是青菜，你放心。”
掛了電話，我盯著醉蟹，最終還是打開了盒子。
蟹肉入口的瞬間，鮮得我眼睛都亮了。
沒有紅疹，沒有呼吸困難，什么事都沒有。
我又吃了一口，心臟卻狂跳起來——媽媽騙了我？
02
接下來的一周，我像做賊似的。
路過海鮮市場，會假裝看水果，偷偷瞄一眼活蹦亂跳的蝦。
外賣軟件里，我把海鮮粥的頁面翻了又翻，最終還是下單了青菜面。
我不敢一下子吃太多，怕真有隱藏的過敏反應。
周五晚上，我買了一小袋蝦仁，在鍋里煮了水。
蝦仁浮起來的時候，我撈了一個，吹涼了放進嘴里。
Q彈的口感，鮮美的味道，和上次的醉蟹一樣，沒有任何不適。
我坐在廚房地上，盯著鍋里的蝦仁，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二十三年，我錯過了多少好吃的？媽媽為什么要騙我？
“曉曉，周末回家嗎？我買了你愛吃的排骨。”媽媽的電話又來了。
我擦了擦眼淚：“回，我周六上午回去。”
掛了電話，我決定回家問問清楚。
周六上午，我剛進家門，就聞到了排骨的香味。
媽媽從廚房出來，笑著接過我的包：“回來了？快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飯桌上，媽媽一個勁地給我夾排骨：“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我看著她，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媽，我上周……吃了點海鮮。”
媽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你怎么能吃海鮮？你忘了你小時候過敏差點出事嗎？”
“我沒過敏，一點事都沒有。”我看著她的眼睛，“媽，你是不是騙我了？”
媽媽避開我的目光，聲音有些發顫：“我怎么會騙你？肯定是你吃的量少，沒反應過來。”
“我吃了一只醉蟹，還有幾個蝦仁，都沒事。”我堅持道。
媽媽放下筷子，站了起來：“總之你就是不能吃！我是為了你好！”
她說完，就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坐在飯桌前，看著桌上的排骨，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03
媽媽躲在臥室里不出來，我只好跟爸爸聊天。
“爸，我小時候真的海鮮過敏嗎？”我問。
爸爸放下報紙，嘆了口氣：“你小時候確實出過一次事，不過……也沒那么嚴重。”
“到底怎么回事？”我追問。
爸爸猶豫了一下，說：“那時候你才三歲，第一次吃蝦，吃完臉上起了幾個紅疹。你媽嚇壞了，非要帶你去醫院。”
“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可能是輕微過敏，讓以后少吃點就行。”爸爸看著我，“但你媽從那以后，就再也不讓你碰海鮮了。”
我皺起眉頭：“就因為幾個紅疹，她就騙了我二十三年？”
“你媽也是擔心你。”爸爸嘆了口氣，“她那個人，就是太緊張你了。”
“擔心我也不能騙我啊！”我提高了聲音，“二十三年，我連海鮮的味道都不知道！”
臥室的門突然開了，媽媽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我只是怕你出事！上次你堂哥吃海鮮過敏，差點窒息，我怎么能不擔心你？”
“那是堂哥，不是我！”我反駁道，“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你不能因為別人的事，就剝奪我吃海鮮的權利！”
“我是你媽，我做什么都是為了你好！”媽媽也提高了聲音。
“為我好就應該告訴我真相，而不是騙我！”我站了起來，“我已經長大了，我有權利知道自己能不能吃海鮮！”
媽媽看著我，眼淚掉了下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明白，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方式！”我說完，轉身拿起包，“我先走了。”
爸爸想攔我，卻被媽媽拉住了。
我走出家門，心里又委屈又生氣。
第4章 意外發現的舊照片
回到出租屋，我越想越不對勁。
媽媽的反應太激烈了，僅僅是因為擔心我過敏，應該不會這樣。
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的舊相冊。
里面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大多是我和爸爸媽媽的合影。
翻到最后一頁，我看到了一張陌生女人的照片。
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得很開心，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很像爸爸。
我愣住了，這個女人是誰？
這時，手機響了，是姑姑打來的。
“曉曉，你周末回家了嗎？你媽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多陪陪她。”姑姑說。
“姑姑，我問你個事。”我拿著照片，“我家里有一張照片，上面有個陌生女人，抱著個小女孩，旁邊是我爸，那是誰啊？”
姑姑沉默了一下，說：“那是你爸的老同學，還有她的女兒。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好奇。”我心里卻更疑惑了，“姑姑，我小時候真的海鮮過敏嗎？”
“你小時候是起過紅疹，但醫生說不是很嚴重。”姑姑嘆了口氣，“你媽就是太小心了，她那個人，心思重。”
掛了電話，我盯著照片，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有字。
我翻過來，看到上面寫著：“1998年，海邊，與玲、小雅合影。”
玲？小雅？
我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兩個名字。
突然，我想起媽媽有時候會在夢里喊“小雅”，還會哭。
難道這個小雅，和我不能吃海鮮有關？
05
我決定再回家一趟，把事情問清楚。
周日下午，我回到家，媽媽正在廚房做飯。
我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開口道：“媽，小雅是誰？”
媽媽手里的鍋鏟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她慢慢轉過身，臉色蒼白：“你……你怎么知道小雅？”
“我看到了那張舊照片。”我拿出照片，“這個小雅，是不是你同學的女兒？”
媽媽看著照片，眼淚掉了下來：“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女兒。”
“那她現在在哪里？”我問。
媽媽哽咽著說：“她……她不在了。”
我愣住了：“怎么回事？”
“那年夏天，我們帶小雅去海邊玩，她吃了很多海鮮，結果過敏了，沒搶救過來。”媽媽捂住臉，“從那以后，我就特別怕你也出事，我不敢讓你碰海鮮，我怕失去你。”
我看著媽媽，心里五味雜陳：“媽，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不能因為小雅的事，就騙我二十三年啊！”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我只是沒辦法。”媽媽哭著說，“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小雅，我怕你也像她一樣離開我。”
“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這樣做，對我太不公平了。”我走過去，抱住媽媽，“我已經長大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有事的。”
媽媽靠在我懷里，哭得更兇了：“曉曉，對不起，是媽媽太自私了，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媽，都過去了。”我拍著媽媽的背，“以后，我可以吃海鮮了嗎？”
媽媽點點頭：“可以，但你要少吃點，注意身體。”
我笑了：“好，我知道了。”
這時，爸爸從外面回來，看到我們母女倆和好了，也笑了。
06
解開了心結，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吃海鮮了。
周六，我約了張姐去海鮮餐廳。
看著菜單上的龍蝦、螃蟹、生蠔，我興奮得不得了。
“你慢點點，別一次吃太多，小心腸胃受不了。”張姐笑著說。
“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肯定要多吃點。”我笑著點了龍蝦、清蒸螃蟹、蒜蓉生蠔。
菜上來的時候，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螃蟹，剝開殼，吃了一口蟹黃。
鮮美的味道在嘴里散開，我滿足地嘆了口氣：“太好吃了！”
張姐看著我，笑著說：“看你這樣子，好像這輩子沒吃過海鮮似的。”
“可不是嘛，我媽騙了我二十三年，說我海鮮過敏。”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張姐。
張姐聽完，嘆了口氣：“你媽也是太愛你了，就是方式不對。”
“我知道，現在誤會解開了，挺好的。”我又吃了一口龍蝦，“以后我要經常來吃海鮮。”
吃完飯，我給媽媽打電話：“媽，我今天吃了龍蝦和螃蟹，特別好吃，一點事都沒有。”
媽媽笑著說：“好吃就好，下次回家，媽給你做海鮮吃。”
“真的？太好了！”我高興地說。
掛了電話，我心里美滋滋的，終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享受海鮮的美味了。
07
周末，我回家的時候，媽媽真的做了一桌子海鮮。
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粉絲蒸扇貝，還有我最愛吃的螃蟹。
“快嘗嘗，媽特意跟你王阿姨學的，看看好不好吃。”媽媽把一只蝦剝好，放進我碗里。
我咬了一口，鮮美的味道在嘴里散開：“好吃！媽，你太厲害了！”
媽媽笑著說：“好吃就多吃點，以前是媽不對，以后媽經常給你做。”
爸爸看著我們，笑著說：“你媽這幾天，天天跟你王阿姨請教怎么做海鮮，生怕你吃不慣。”
我看著媽媽，心里暖暖的：“媽，謝謝你。”
“傻孩子，跟媽客氣什么。”媽媽摸了摸我的頭。
吃完飯，媽媽拉著我坐在沙發上，給我看她新買的海鮮食譜：“你看，這里有好多海鮮做法，以后我們每周都做一種，好不好？”
“好啊！”我高興地說。
接下來的日子，媽媽每周都會做不同的海鮮，我的口味也越來越刁。
有時候，我會帶同事回家吃飯，媽媽做的海鮮總能得到大家的稱贊。
媽媽也越來越開朗，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擔心我。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隔閡，終于徹底消失了。
08
這天，公司來了個新同事，叫李娜，跟我同一個部門。
李娜很熱情，很快就和大家熟絡起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娜說：“我知道一家海鮮餐廳特別好吃，周末我們一起去嘗嘗吧？”
大家都同意了，我也很高興。
周末，我們一群人來到海鮮餐廳。
李娜點了很多海鮮，還特意給我夾了一只生蠔：“林曉，這家的生蠔特別新鮮，你嘗嘗。”
我接過生蠔，剛要吃，突然想起媽媽說的話，讓我少吃點海鮮，注意身體。
我猶豫了一下，把生蠔放了回去：“不了，我最近腸胃不太舒服，還是少吃點海鮮吧。”
李娜愣了一下，說：“你不是說你以前海鮮過敏，現在好了嗎？怎么又不能吃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就是偶爾會不舒服，還是小心點好。”
張姐看出了我的尷尬，連忙打圓場：“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偶爾不舒服很正常，我們吃我們的。”
吃完飯，李娜拉著我說：“林曉，你是不是還在擔心過敏啊？其實沒事的，你都吃了這么多次了。”
我看著李娜，不知道該怎么說：“不是，就是最近有點不舒服。”
李娜笑了笑：“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怕吃多了長胖，放心吧，海鮮不長胖。”
我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再解釋。
回到家，我跟媽媽說了這件事。
媽媽笑著說：“沒事，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你不用在意別人怎么說。你自己身體舒服最重要。”
我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09
自從我可以吃海鮮后，媽媽的心態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反而變得很開明。
有一次，我跟媽媽說想去海邊旅游，媽媽很支持：“好啊，我們可以去海邊住幾天，吃新鮮的海鮮，還能看看海。”
我高興地說：“太好了！那我們什么時候去？”
“等你周末有空，我們就去。”媽媽笑著說。
周末，我們一家三口來到了海邊。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我心里特別舒暢。
媽媽拉著我的手，笑著說：“曉曉，你看，大海多漂亮啊！以前都是媽媽不好，讓你錯過了這么多美好的東西。”
“媽，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很好嗎？”我笑著說。
我們在海邊住了三天，每天都吃新鮮的海鮮，還去海邊散步、撿貝殼。
媽媽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爸爸看著我們，笑著說：“還是這樣好，一家人開開心心的。”
我知道，媽媽終于走出了過去的陰影，我們的家，也變得越來越溫暖。
10
從海邊回來后，媽媽徹底變了。
她不再限制我吃海鮮，還會主動跟我分享好吃的海鮮店。
有時候，她還會跟我一起看海鮮食譜，研究新的做法。
有一次，公司舉辦美食節，我讓媽媽教我做了一道蒜蓉粉絲蒸龍蝦。
在美食節上，我的龍蝦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還得了一等獎。
我拿著獎品，高興地給媽媽打電話：“媽，我得了一等獎！都是你的功勞！”
媽媽笑著說：“是你自己聰明，一學就會。”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里的獎品，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我和媽媽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化解了。
雖然過去的二十三年，我錯過了很多海鮮的美味，但現在，我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
而且，我收獲了更重要的東西——媽媽的理解和支持，還有我們之間更加親密的關系。
未來，我會帶著這份溫暖，繼續往前走，去探索更多美好的事物。
我相信，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幸福，越來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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