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希?史密斯：“我只是不想再做‘畫筆先生’了”

約什·史密斯

Josh Smith

約什·史密斯出生于1976年，是當今炙手可熱的紐約藝術家。他的創作媒介包括繪畫、拼貼、雕塑、版畫以及藝術家書的制作。在2000年早期，史密斯憑借一組描繪自己名字的創作嶄露頭角，這個主題使藝術家能夠自由地在抽象、具象和寫意表達等不同的繪畫可能性之間進行探索。此后，史密斯的創作更是拓展到單色畫和筆法張揚的抽象風格，涉及了更多的圖像主題，如：樹葉、魚、骷髏、日落與棕櫚樹等。2011年，史密斯參展第54屆威尼斯雙年展，其作品成為當時主題展中的亮點。

許多國際知名美術館都將史密斯的創作收入館藏，包括：巴黎蓬皮杜中心、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斯德哥爾摩當代美術館、匹茲堡卡內基藝術博物館、洛杉磯布洛德博物館、維也納mumok路德維希基金會現代藝術博物館與蒙特利爾當代藝術博物館等。

摯友

亞麻布面油畫

152.5 x 122 cm

2024

《 約什·史密斯：情緒森林》展覽現場，卓納紐約，201 9

約什·史密斯訪談

Q：這次展覽共呈現十六件畫作，模板技法貫穿始終。這種技法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A：我本是一位帶有寫意性質的畫家，但我想在一定程度上擺脫這種創作模式。同時，我限制了色彩的使用，讓作品不再那么色彩斑斕。我希望創作能更具克制感，也不想講述具體故事，而是讓作品保持抽象性，將模板印出來的圖像作為繪畫的 “痕跡標記”。

Q：平坦的背景與疊加的印記形成了極強的裝飾性。你為何決定放棄此前的表現力？

A：我已經分享自己的作品二十年了，現在只想做出改變。比如《希望是有翼之物》（Hope is a Thing with Wings, 2024），我在一幅舊的名字系列畫作上重新創作 —— 也就是說，我毀掉了另一幅作品，只為實現創作方向的重大轉變。此外，我的創作狀態也會隨自信程度變化：有時我對自己的筆觸充滿信心，但這次，我只是不想再做所謂的 “畫筆先生”了（Mr. Brush Guy）。事實上，很多畫作的背景我都是用滾筒完成的，盡量減少手部直接參與創作的痕跡。通常我總會想在展覽前修改作品，但這次卻沒有這種沖動。我認為模板讓作品得以 “定型”，成為一種既定存在，就像現成品一樣。

希望是有翼之物

亞麻布面油畫

152.5 x 122cm

2024

融合

亞麻布面油畫

152.5 x 122cm

2024

Q：這是你第一次使用模板創作嗎？

A：不是的，我以前也用過。比如上海新開的 Supreme 門店墻上，我創作了一幅八九米高的死神主題壁畫，當時就制作了這些蝙蝠模板，現在把它們用在了這次的畫作中。我一直想更多地嘗試模板技法，因為它不會像傳統繪畫那樣傳遞強烈的情感。

Q：但像《融合》（Amalgamation, 2024）這樣的作品依然充滿活力與野性。你為這些作品畫草圖嗎？

A：畫作通常是在創作過程中逐漸成型的。我事先沒有明確的想法或計劃，只是隨性創作。沒錯，我會畫草圖，但這類作品很難通過草圖呈現。創作更像是拼拼圖：你手握碎片，需要一步步搭建，直到看到最終形態，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尋找什么。創作《融合》時，我就想營造一種混亂感，讓它成為一幅 “粗糙的畫作”，不像《希望是有翼之物》那樣清晰明了。

View of “Studio News,” Galerie Eva Presenhuber, Vienna, 2024

Q：作品中包含很多偶然元素，比如滴落的顏料痕跡。

A：是的，而且我本可以無限期地修改下去。藝術家的一個重要能力，就是知道何時該停止創作。當我感覺自己在 “重復老路” 時，就會停手。畫作未完成也沒關系 —— 在我看來，觀者可以自行完成它。如果把一幅畫做得完美無缺，反而會將觀者排除在外。

Q：看到《明亮的藍色黎明》（Bright Blue Dawn, 2024）中裝飾的小愛心，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這幅作品既俏皮又飽含溫情。你能談談這些邊框設計嗎？這是你在創作后期才添加的嗎？

A：也可能是在創作初期。我很喜歡這些邊框，它們能讓畫作更完整。沒錯，這幅作品就像一張情人節賀卡，我熱愛心形元素，它就像一首詩。你可以把這些畫作比作人：有些帶著 “傷痕”，沒有一件是完美的。

明亮的湛藍黎明

亞麻布面油畫

152.5 x 122cm

2024

View of “Studio News,” Galerie Eva Presenhuber, Vienna, 2024

Q：你常以系列形式創作，包含大量重復與變異元素，帶有一種執念感。這是否是你梳理特定情感或想法的方式？通過繪畫來 “弄明白” 某些事情？

A：通常，我會在畫作中設置一個 “問題”，而嘗試解決這個問題的過程本身就構成了藝術。能否真正解決問題并不重要，創作過程造就了畫作 —— 它是我呈現內心思緒的不同方式。所以，我不只是在執行創作，更是通過繪畫積累認知。

Q：對你而言，失敗意味著什么？

A：嗯，失敗與成功的界限是什么？這值得商榷。你可以把畫作比作人：有些帶著 “傷痕”，沒有一件是完美的。我想這種觀念是從沃霍爾那里學到的。

云層之后，星光暗藏

亞麻布面油畫

152.5 x 122cm

2024

暗夜起舞

亞麻布面油畫

152.5 x 122cm

2024

Q：是的，這些作品并不精準或整潔，能看到污漬與斑點。

A：還有那些 “錯誤”！我本可以使用絲網印刷技術，但我不想讓作品達到絲網印刷那樣的精致度。畫作的 “繪畫質感”正源于模板的 “粗糙感”。絲網印刷的精準度，我想留到以后再嘗試。

Q：有趣的是，作品在某種程度上是 “透明” 的 —— 觀者能看到創作過程，對嗎？

A：我一直試圖在作品中展現創作過程，不加以隱藏。它們甚至會給人一種 “你也能創作出來” 的感覺。我想呈現藝術最本質的簡潔性。

再次感受這一切

亞麻布面油畫

152.4 x 122.6 cm

2025

亞麻布面油畫

182.9 x 152.4 cm

2025

Q：這次展覽既歡樂俏皮，又略帶陰郁。

A：是的，這種反差很和諧。作品中蘊含大量美國文化元素，也融入了一些奧地利特色 —— 兩者形成了很好的融合。它們既有莊重感，又帶著美式的笨拙。過去在美國，模板應用很廣泛，因為當時墻紙依賴從英國進口，難以獲取。我對這一點很感興趣，比如 17 至 19 世紀的美國建筑與裝飾風格，我為此做了大量研究。

約什·史密斯在工作室

攝影｜KT Hickman

約什·史密斯工作室里的調色板

圖片由藝術家提供

Q：你的新展覽名為 “工作室快訊”（Studio News），與你的社交媒體系列同名 —— 你在上面分享創作進展、近期看過的展覽或電影等。你對 Instagram 和 YouTube 的這份熱愛是如何產生的？

A：我參加了很多展覽，經歷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卻一直沒有機會分享。所以兩年前，我開通了 Instagram 賬號，這讓我感到非常有趣。我知道很多人已經厭倦了社交媒體，但我沒有。它雖然看似 “無聊”，卻非常實用，即便有些過時 —— 我也喜歡這一點。我還享受它的 “表演屬性”，把它當作一件藝術品來對待。而且網格布局很棒，能讓我回顧自己的創作歷程。

又是我

亞麻布面油畫

213.4 x 183.2 cm

2025

碎裂的國家

亞麻布面油畫

213.4 x 183.2 cm

2025

Q：所以這也是你審視自己作品的一種方式？

A：沒錯，我還會在上面自嘲，甚至 “自黑”。我試圖展現真實的自己，而非 “社交媒體人設”。很多藝術家不愿分享個人性格，我覺得這有點封閉。而我已經封閉太久了，不想再這樣。話雖如此，我明天也可能隨時停止使用 Instagram。

無題

亞麻布面油畫

213.4 x 182.9 cm

2020

無題

亞麻布面油畫

152.4 x 122.2 cm

2020

Q：我記得你在某條帖子中說，這次展覽可能是你最好的一次。實際效果符合預期嗎？

A：那只是我的樂觀表達。它并非最好的一次，但確實很有意思。如果未來有機會舉辦回顧展，我希望這種創作多樣性能有所幫助。我認為人會變，藝術也會隨之變化。回望過去的偉大藝術家，他們無一例外都在不斷突破，從未一生重復同一風格 —— 那太保守了，我寧愿選擇 “失敗”。即便我的藝術生涯結束，我也會繼續做一名藝術家，尋找其他創造性的表達方式。我天生就喜歡動手創作，無論是家具、藝術還是寫作，我熱愛勤奮勞作的狀態。

村民

亞麻布面油畫

182.9 x 152.4 cm

2025

圖片由藝術家提供

Q：你對觀者有什么期待？

A：希望他們能認真觀看作品，有所收獲；或者，他們也可以不喜歡。但我不希望作品給人模棱兩可的感覺。

Q：冷漠是最糟糕的反應？

A：是的，或者平淡無奇。很多藝術展，觀者只是走馬觀花。我希望人們要么熱愛我的作品，要么厭惡它 —— 我不想處于中間地帶。

亞麻布面油畫

182.9 x 152.4 cm

2025

針眼

亞麻布面油畫

182.9 x 152.4 cm

2025

找到我

亞麻布面油畫

152.4 x 152.4 cm

2025

抵制工作室

亞麻布面油畫

152.4 x 152.4 cm

2025

無題

亞麻布面油畫

213.4 x 182.9 cm

2019

狀況

亞麻布面油畫

213.4 x 182.9 cm

2019

人形動物

亞麻布面油畫

61 x 182.9 cm

2019

人形動物

亞麻布面油畫

61 x 152.4 cm

2019

比道路更寬

木板面丙烯與油彩

94.1 x 121.9 cm

2018

花朵的秘密

木板面丙烯與油彩

94.1 x 121.9 cm

2 018

無題

木板面上混合媒介

61 x 45.7 cm

2009

無題

布面油畫

76.2 x 61 cm

2008

無題

布面油畫

152.4 x 121.9 cm

2008

無題

布面油畫

152.4 x 121.9 cm

2007

無題

布面油畫

152.4 x 121.9 cm

2007

無題

布面油畫

152.4 x 121.9 cm

2004

無題

布面油畫

53.3 x 45.7 cm

2006

舞臺繪畫 4

木頭、顏料、布料、燈光與硬件

243.8 x 172.7 x 137.2 cm

2011

繪畫創作者為什么需要補這一課？

Why do painting creators need to make up this lesson?

講授導師

（德國哈勒美術學院前院長、著名教育家、藝術家）

張一非

（魯迅美術學院繪畫藝術學院教師、藝術家）

啟動時間：2025年12月13日

本階段課程時長：6講，共計24課時

授課時間：周、六日晚19:00——22:00

授課形式

· 騰訊會議面對面實時講授與創作點評

· 周一到周五個人課題實踐，專屬微信群就有關問題交流指導

· 課程回放一年內無限次觀看

適宜人群

希望進一步提升視覺組織與表達能力的創作者

名額有限立刻報名

報名微信：kuyishu003

咨詢電話：010-84786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