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婚姻律師：離婚時如何處理家庭保單的現金價值？

在離婚財產分割中，除了房產、存款、股權等常見資產外，具有一定儲蓄或投資性質的人身保險保單（特別是具有較高“現金價值”的保單）也逐漸成為夫妻雙方爭議的焦點。

保單現金價值，是指在保險合同提前解除時，保險公司退還給投保人的那部分金額。其分割問題，因涉及保費來源、投保時間、保單架構等多重因素而變得復雜。

李曉娟律師將從司法實務出發，結合典型案例與審判指引，梳理了影響保單現金價值分割的三類核心情形，為當事人提供切實可行的實務操作建議。

原則：保費來源決定現金價值歸屬

司法實踐中，法院判斷保單現金價值是否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以及如何分割，根本出發點在于保費的來源性質。簡單來說，用于繳納保費的資金是夫妻共同財產還是一方個人財產，直接決定了保單現金價值在離婚時的歸屬與分割方式。

情形一：保費源于夫妻共同財產——現金價值原則上平均分割

如果保單是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購買，且所用保費明確來源于夫妻共同財產，那么該保單的現金價值通常會被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在離婚時應予分割。

案例：

（2023）遼04民終177號韓某與金某離婚后財產糾紛案中，涉案保險保費雖由男方父親出資，但法院認為，在無明確證據證明該出資系僅贈與男方個人的情況下，應推定為對夫妻雙方的贈與，故保費來源實為夫妻共同財產。因此，男方從保險公司獲得的保單現金價值被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并進行了平均分割。

李曉娟律師提示：

主張保費為個人財產的一方負有嚴格的舉證責任。

如果不能提供充分證據（如婚前財產公證、獨立的資金賬戶流水、明確的單向贈與協議等）證明保費完全來源于其個人財產，法院將傾向于推定保費來源于夫妻共同財產，進而支持分割現金價值的請求。

情形二：保費混合繳納——按繳費時段與來源區分分割

實踐中更常見的情形是，保單的保費繳納跨越了婚前、婚內及離婚后等多個階段，或部分來源于個人財產、部分來源于共同財產。此時，法院會進行精細化的區分處理。

案例：

（2022）京0102民初8492號徐某離婚后財產糾紛案明確了這一規則。涉案保單繳納了4年保費，其中前2年保費在婚姻期間以共同財產繳納，后2年保費在離婚后繳納。法院判決，僅對婚姻存續期間繳納的保費所對應的現金價值部分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進行平均分割，離婚后繳納部分對應的現金價值則歸屬于繳費方個人。

分割方法：

對于期繳保單，通常根據婚姻存續期間所繳保費占全部已繳保費的比例，來計算夫妻共同財產對應的現金價值份額，再進行分割。公式可簡化為：應分割的現金價值 = 保單當前總現金價值 ×（婚姻期間繳納的保費 ÷ 總已繳保費）÷ 2。

情形三：保費完全源于一方個人財產——現金價值歸個人所有

如果能夠有充分證據證明，保單的全部保費均來源于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如婚前個人存款、明確贈與個人的財產、婚前已繳清保費的保單等），那么該保單的現金價值依法屬于該方的個人財產，離婚時不予分割。

案例：

（2017）蘇0706民初3117號張某與朱某離婚后財產糾紛案中，男方在婚前投保并已付清全部保費，法院明確認定該保單現金價值屬于其婚前個人財產，女方無權要求分割。

李曉娟律師實務分割建議：退保并非唯一選擇

分割保單現金價值并非必須通過退保實現，具體操作方式靈活多樣：

1.協商不退保，支付折價款：這是最常用且對保單保障功能影響最小的方式。若投保人與被保險人為同一方，其希望繼續持有保單的，可以向另一方支付保單現金價值50%的折價款。若投保人與被保險人非同一方，經協商可將投保人變更為被保險人，再由被保險人向原投保人（或其配偶）支付相應折價款。

2.協議退保，分割退還金：若雙方均同意終止保險合同，則可辦理退保手續，將保險公司退還的現金價值作為共同財產進行分割。

3.特殊情形下的強制繼續履行：如果投保人要求退保而被保險人要求繼續履行的，出于保障被保險人合法權益的考慮，法院可判決保險合同繼續履行，由獲得保險合同利益的一方（通常為被保險人）向另一方支付現金價值50%的折價款。

李曉娟律師提醒：

保單現金價值在投保初期通常較低，退保可能損失較大，且失去保障。通過折價款方式處理往往更為經濟。

當前司法實踐主要關注“保費來源”。但對于現金價值中超出已繳保費部分的“增值”，尤其是當增值顯著時，該部分應視為投資收益（共同財產）還是保單自然孳息（隨本金定性），目前尚缺乏統一規定，可能成為未來爭議的焦點。在訂立保單或進行分割協議時，可嘗試對此進行明確約定。

由于保單分割涉及復雜的法律、財務和保險合同條款問題，建議在離婚過程中，盡早咨詢專業的婚姻家事律師，并結合保險專業人士的意見，對家庭保單進行梳理、評估，制定最有利的財產分割方案，以妥善維護自身合法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