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身抹（不）掉的眼淚

配樂 / Robin Spielberg - Take the Time

聲音導演 / 林蔚

這是一首小短詩。詩雖短，但讀來卻令人感到一種灼燒的痛感。

“訣別時刻”，那些想說卻沒有說的話，變成了“腹中滾燙的釘子”，釘子尖銳、頑固，那些沒說出口的話，會一直殘存在我心里，難以忘懷。而之所以“滾燙”，因為它是如此灼人，時時侵擾我，刺激我。

這些“滾燙的釘子”，為什么難以說出口，很可能是一句尖銳的質問，是委屈的發泄，也可能是對“訣別”行為的不理解。在這種敏感時刻，再去質問對方，怕引發更大的沖突和矛盾……因為沒有被說出口，所以它最終只能指向自身，變成一種向內的隱秘創傷。

另一句“沒說出口的話”，也可能是“枝頭明艷的花朵”，是“我”想表達不舍的言語，濃情蜜意的表白。跟“釘子”的“硬”對比，“花朵”顯然更“軟”一些。無論是“釘子”還是“花朵”，想說都是一種對分開的反抗。但這些，最終都沒有被說出口。

在這巨大的沉默之中，“你轉身抹掉的眼淚”。語言無效，沉默無效，而眼淚，眼淚能融化你我之間的高墻嗎？能讓你聽懂你我之間那未言明的心事嗎？可以改變某種既定的結局嗎？

詩里的“眼淚”，恰恰說明了我們之間的隔閡如此之深，說明已經無法通過言語解決問題，“眼淚”，既是強烈的情感表達，但卻昭示著你我的永別。

我在想，當我們不得不面對分別，究竟該如何處理心中的復雜情感？是緊緊地抓住對方，傾訴滿腹的情感，還是保守尊嚴選擇沉默？

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是沉默比較遺憾，還是因為表達造成更多的傷害比較遺憾。但無論選擇哪種方式，都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這才是殘忍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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