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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美股科技板塊迎來標志性時刻:谷歌市值自2019年以來首次超越蘋果,坐上美股市值第二。
也就是說,目前,全球市值前三甲形成了英偉達、谷歌、蘋果的新格局。
過去一年,谷歌無疑是華爾街表現最耀眼的科技股之一,這一年谷歌股價累計飆升近65%,領跑美股七大科技巨頭。如今距離超越微軟、進入市值前三才過了不到兩個月,谷歌又再次追趕和超越了蘋果,大有問鼎全球第一的勢頭。而這對蘋果來講,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亦或是危險的“信號”。
當谷歌僅用三年時間就完成了在AI賽道上的逆風翻盤,蘋果在這場AI競賽上的步伐更顯得遲緩和落后。更重要的是,這不僅僅是一場市值的易位。
創新“回歸”
谷歌與蘋果的易位,主要來自于AI戰略的分野及當前的差距,而回看整個科技圈,全球幾大科技巨頭的格局變化,很大程度也是來自于AI。
2024年,當有消息傳出蘋果和谷歌正在積極談判、將谷歌的Gemini 大模型接入iPhone時,在微軟與OpenAI聯盟“狙擊”下的谷歌,無論在模型產品發布的節奏,還是戰略整合的決心上,都稍顯落后,它與在AI賽道上遲遲不見大動作的蘋果,被外界看成了硅谷的“難兄難弟”。但誰也沒料到,到了2025年,谷歌全力的押注和追趕,在極短的時間看到了明顯的成效。
谷歌推出 Gemini 3 大語言模型、Nano Banana 圖像生成模型、Veo3 視頻生成模型以及 TPU 芯片,在各個戰線全面開花,重奪技術制高點。同時,這種技術優勢也真實地反映在谷歌的業務上,驅動谷歌業績大漲。
相反,蘋果在AI競賽上的落后,幾乎成了既定的事實。
長期以來,作為移動互聯網時代開創者的蘋果,牢牢穩固在“全球第一”的位置,而如今市值易位,站在宏觀視角上,這背后或許將是科技互聯網新舊時代的更替,從以硬件生態為核心的“移動互聯網時代”,轉向以算力和硬核技術為核心的“智能化時代”。這種變化伴隨而來的可能還有話語權的重新洗牌。
因此,在這一節點,AI自然成了驅動市值增長的核心引擎,有AI成果,則擁有市場想象力,沒有AI成果,則失去市場想象力。
但這僅僅是資本市場上的判斷嗎?答案是否定的。這次的市值易位,可以說是谷歌打破傳統、創新回歸的一次成功映射,對所有科技巨頭而言充滿啟示性價值。
回顧過去十幾年,當科技巨頭牢牢“統治”社交、搜索及智能硬件等關鍵領域,長期的“制霸”、龐大的核心利益以及公司內部蔓延的官僚主義,都使得他們漸漸出現了“老化”的跡象。谷歌這些年就因為創新流失一直處在被質疑的風口浪尖,尤其是在ChatGPT問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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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底,ChatGPT橫空出世,徹底引爆全球科技浪潮,隨著外界的目光和贊譽共同投注到一個初創企業,批評的聲音也前所未有地涌向了谷歌。人們紛紛吐槽谷歌從行業先鋒變成了追隨者,而它身上曾經引以為傲的創新標簽,也被“平庸”所取代。事實上,谷歌在過去十年中,確實幾乎沒有推出任何特別成功的產品。
但是,誰也沒想到,它卻憑借AI技術的反攻,逼迫OpenAI內部亮起了“紅色警報”,如今更是在市值上實現了對蘋果的逆襲。
這場漂亮的“翻盤”,讓外界重新看到了一個新的谷歌。
科技戰,終歸也是人才戰
從被OpenAI嚴重威脅,到對OpenAI構成嚴重威脅,谷歌的成功翻盤在整個科技圈可謂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
而谷歌為什么能翻盤?創始人回歸、組織改革還是AI全棧式方針?這些因素都不可或缺,但要說最關鍵的,可能還是人才的聚攏。
過去幾年,隨著谷歌淪為一個平庸的大公司,這個曾經被認為是硅谷最理想的工作場所,對人才的吸引力和凝聚力也逐漸消失。尤其是2023年的大規模裁員,外界曾一度認為谷歌的 AI 核心人才已經流失殆盡。舉個簡單的例子,馬斯克官宣成立xAI時,在公布的12名成員中,有7位此前都是在谷歌或谷歌旗下DeepMind任職。
為了召回“老兵”,谷歌實施了一場「回旋鏢計劃」,正是這些“老兵”,組成了谷歌在AI賽道上重新找回主動權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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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代表就是Noam Shazeer。2024 年,谷歌支付了高達 27 億美元的許可費給 Character.AI,就是為了將 Noam Shazeer 及其團隊召回 DeepMind,Shazeer 回歸后被任命為 Gemini 項目的共同負責人。值得一提的是,當初Shazeer離開谷歌,正是因為谷歌拒絕推出他的聊天機器人項目,而自從ChatGPT引爆了這個賽道,谷歌極為狼狽。
有消息稱,在谷歌2025年招聘的AI軟件工程師中,約20%屬于所謂的“回流員工”,這一比例較往年明顯上升。同時,谷歌一位發言人證實,與2024年相比,公司來自主要競爭對手的AI研究人員數量有所增加。
人才回流給了谷歌極大的底氣,可蘋果卻在經歷一場人才“危機”,而這背后是蘋果內部的巨大動蕩,尤其是面臨新舊領導者的交接,管理層的大換血可能會讓蘋果在這場人才爭奪戰中不占據優勢。
12月,蘋果宣布負責AI和機器學習戰略的高級副總裁John Giannandrea,將在2026年春季“退休”,緊隨其后,蘋果用戶界面設計副總裁Alan Dye也宣布離職,他將在年底加入Meta擔任首席設計官。沒過幾天,外媒又報道,被視為蘋果最受尊敬的高管之一、負責芯片業務的硬件技術高級副總裁Johny Srouji,已與庫克討論過離職事宜,并表示正考慮在近期離開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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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級管理層到關鍵工程師,蘋果的人才流失不僅僅出現在人工智能業務領域內,而是幾乎遍及所有關鍵領域。
比如,蘋果 AI模型主管Ruoming Pang以及Jian Zhang(AI機器人軟件負責人)、Tom Gunter、Frank Chu等關鍵技術人員均已跳槽至Meta;Alan Dye離職,還帶走了頂級界面負責人Billy Sorrentino,另外,OpenAI從蘋果挖走了涉及iPhone、Mac、攝像頭及顯示技術等多個領域的數十名工程師。
在巨頭之間的AI競賽正處在關鍵時刻之時,人才的流失可能將進一步阻礙蘋果在AI時代的追趕步伐,這對本來就落后的蘋果來講意味著更不利的形勢。
危機感
如果說長期穩定的龐大利益讓谷歌漸漸變得厭惡風險、趨于保守,由此導致它走向平庸,那如今谷歌重新恢復活力,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OpenAI的崛起,讓它嗅到了危機感。
2022 年 11 月 30 日,ChatGPT 橫空出世,短短五天用戶突破百萬,兩個月突破一億。谷歌內部直接拉響了「紅色警報」,皮查伊甚至召回了退隱多年的兩位創始人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參與高層會議。
為什么谷歌如臨大敵?不單是因為作為在人工智能領域一直被視為頂尖企業的谷歌,被一個初創公司“拔得頭籌”,搶先引領技術浪潮,更重要的是,生成式AI驟然突飛猛進,最先威脅到的就是搜索。當初,人們紛紛猜測,大模型會不會取代搜索引擎,成為未來十年用戶獲取信息的首要途徑。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驅動谷歌從“慢”到“快”,這種轉變和多年來積累的技術成果為今日的翻盤提供了條件。
但與谷歌不同,生成式AI的技術浪潮以及它所帶來的人形機器人、智能體等多個風口,并沒有直接威脅到蘋果的基本盤。即使后來AI技術與智能手機的融合,刺激手機廠商紛紛追逐AI手機,可時至今日也沒有出現一款真正意義上的AI手機,能憑借AI功能與蘋果一較高下,更不要說其他的AI硬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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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創新者的窘境》一書中,克萊頓-克里斯坦森談到了為什么一些管理良好的大公司會失敗,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遭遇了破壞性技術創新的挑戰。成功者建立領先優勢之后更傾向于待在舒適區,采用延續性創新維持自己的優勢領地,而破壞性技術是一條全新的增長曲線,領先企業往往會在新技術面前表現遲鈍而被顛覆。
蘋果確實長期維持在舒適區,并缺乏來自對手的壓迫感,但問題在于AI在智能手機這個賽道上是能帶來變革的破壞性技術嗎?
據了解,蘋果軟件主管Craig Federighi一直不愿在人工智能領域進行大規模投資,因為他并不認為人工智能是個人電腦或移動設備的核心功能。盡管現在科技巨頭之間的AI競賽越打越激烈,這迫使蘋果不得不加快AI布局,可如何利用AI技術在手機的軟硬件生態上進行突破性創新,蘋果或許也沒有一個確定性的方向。
谷歌在AI賽道的反攻,一定程度上得益于Open AI在生成式AI上摸索出了一條路,但蘋果的面前,沒有“Open AI”。
從戰略上來看,谷歌全力押注AI全棧布局,而蘋果錯失AI競賽窗口期,當AI成為驅動市值增長的核心動力,其市值被反超,是意料之中。不過,站在AI技術長期的發展視角上,現在的局勢可能也只是短暫的一瞬。
無論是谷歌,還是蘋果,都未必能一直延續它們的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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