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渭水之戰,馬超一輩子的光芒都釋放干凈了,那一戰他把曹營諸將打得四散奔逃,追得曹操割須棄袍,但是跟許褚大戰二百三十回合之后,就再也沒有什么勝利記錄了——馬超后來在葭萌關跟張飛打了半天半夜,最后居然用飛錘偷襲,說明他是真沒轍了。
馬超號稱三國頂流猛將,但打仗卻敗多勝少,潼關高光沒維持多久,就輸光了家底:“馬超顧不得人馬困乏,只顧奔走。從騎漸漸皆散。步兵走不上者,多被擒去。只剩得三十余騎,與龐德、馬岱望隴西臨洮而去。”
馬超一敗涂地,在翼城又被斬盡家小:“梁寬、趙衢立在城上,大罵馬超;將馬超妻楊氏從城上一刀砍了,撇下尸首來;又將馬超幼子三人,并至親十余口,都從城上一刀一個,剁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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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這個人,頗有點天煞孤星的意思,“前有呂布后有馬超”也不一定是贊美,羅貫中要不是在《三國演義》中顛倒了馬超起兵和馬騰被夷三族的因果關系和時間順序,“喜歡”馬超的人可能就沒那么多了。
為了彰顯馬超的神勇,羅貫中在潼關渭水給他安排了于禁、張郃、李通等“手下敗將”,我們細看《三國志·卷十八》就會發現,李通根本就沒活到跟馬超交手那一天,建安十四年跟關羽打過一仗后就病死了,而馬超起兵抗曹并大戰于潼關,那是建安十六年的事情了。
羅貫中為蜀漢大將虛構了好幾樁大功,比如關羽過五關斬六將、趙云一槍刺死東吳大將朱然——朱然一直活到吳大帝孫權赤烏十二年(249年),趙云卻在蜀漢后主劉禪建興七年(229年)病逝了。
即使不看《三國志》僅看《三國演義》,我們也會發現與馬超交手的于禁、張郃、李通、曹洪、許褚、夏侯淵等人的武力值設定有問題,徐晃的表現,也是不能令人滿意,如果我們該參加潼關之戰的八員曹營大將按武功排座次,不曾與馬超交手的徐晃可能就要墊底了,反倒是不太被人看好的曹洪表現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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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讓曹洪帶著徐晃堅守潼關十天,結果第九天曹洪就把潼關丟了,曹操表面上要按軍令殺曹洪,實際上對徐晃也是很不滿意的:“洪年幼躁暴,徐晃你須曉事!”
曹洪之所以下潼關迎戰馬超,是因為馬超“把曹操三代毀罵”,這事兒徐晃能忍,曹洪卻忍不了,曹洪出戰失利,徐晃也沒能守住潼關,要不是曹仁及時趕到,龐德就把曹洪徐晃部隊全殲了。
這樣盤點下來,參加潼關之戰的大將名單就出來了:曹洪、徐晃、曹仁、于禁、張郃、李通、許褚、夏侯淵。
曹操親率主力趕到潼關與韓遂馬超決戰,當先出馬的是于禁,第二個上陣的是張郃,第三個參戰的是李通:“曹操背后于禁出迎。兩馬交戰,斗得八九合,于禁敗走。張郃出迎,戰二十合亦敗走。李通出迎,超奮威交戰,數合之中,一槍刺李通于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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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多年前的官渡之戰中,張郃對張遼、高覽對許褚,四將捉對廝殺不分勝負,到了潼關,張郃忽然變得武藝平平,于禁表現得比張郃還差,李通更是不堪一擊,在參戰的曹營八將中,這三人武功表現墊底:李通倒數第一,于禁倒數第二,張郃倒數第三,他們三人的表現遠不及曹洪。
于禁張郃李通或逃或死,曹操被馬超追得割須棄袍,關鍵時刻還得曹操的“兄弟”救駕:“洪與馬超戰到四五十合,漸漸刀法散亂,氣力不加。夏侯淵引數十騎隨到。馬超獨自一人,恐被所算,乃撥馬而回,夏侯淵也不來趕。曹操回寨,卻得曹仁死據定了寨柵,因此不曾多折軍馬。操入帳嘆曰:‘吾若殺了曹洪,今日必死于馬超之手也!’遂喚曹洪,重加賞賜。”
曹操對曹洪的賞賜,不但狠狠地打了曹營異姓將領的臉,還讓許褚發現馬超不是不可戰勝的,于是才有了后來的許褚裸衣戰馬超——老版電視劇只能讓許褚赤膊,新版更是給他穿上了馬夾,事實上當年許褚可能啥都沒穿,場面十分辣眼睛:“許褚性起,飛回陣中,卸了盔甲,渾身筋突,赤體提刀,翻身上馬,來與馬超決戰,兩軍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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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扔了大刀、撅斷了馬超槍桿,卻沒能將馬超拖下馬——許褚卸甲,就是想把馬超拖到地面戰,那時候他就占了大便宜了,可惜曹操太過心急,這才壞了許褚的計劃:“兩個在馬上奪槍,許諸力大,一聲響,拗斷槍桿,各拿半節在馬上亂打。操恐褚有失,遂令夏侯淵、曹洪兩將齊出夾攻。龐德、馬岱見操將齊出,麾兩翼鐵騎,橫沖直撞,混殺將來。操兵大亂,許褚臂中兩箭。”
許褚中箭后不能再戰,敗軍之將于禁張郃縮首如龜,徐晃也不敢吭聲,倒是夏侯淵敢于出戰:“引本部千余人,大開寨門,直趕去,馬超見曹兵至,乃將前軍作后隊,后隊作先鋒,一字兒擺開。夏侯淵到,馬超接往廝殺。”
夏侯淵的武功,可能不在黃忠之下,在定軍山被斬,完全是因為黃忠突然襲擊,夏侯淵全神貫注,馬超也奈何他不得,在潼關渭水之戰中,有斬殺記錄的,除了于禁就是夏侯淵的,不同的是夏侯淵砍殺了馬超的劫營敢死隊長成宜,于禁則“誤殺”了已經投誠的李堪:“李堪領一軍從橋下過,超挺槍縱馬逐之,李堪拖槍而走。恰好于禁從馬超背后趕來。禁開弓射馬超。超聽得背后弦響,急閃過,卻射中前面李堪,落馬而死。超回馬來殺于禁,禁拍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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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就像一只狡猾的老貓,逮住機會就突然撓一爪子,撓不上掉頭就跑,而許褚也不真是一頭傻老虎,該精明的時候他也是很精明的,要不是發現連曹洪都能跟馬超大戰四五十回合,他是不會向馬超下戰書的。
徐晃可能是在潼關之戰初期就被馬超打出了心理陰影,所以后來曹操把他當作偏師渡河安營扎寨起牽制作用,明顯是覺得徐晃不如曹仁、曹洪、夏侯淵可信,至于張郃于禁,那就是兩個只打順風仗的滑頭,如果被韓遂馬超俘虜,被勸降的時候遲疑一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曹操經此一役,肯定看清了手下諸將的真面目,讀者諸君看了曹營八員參戰大將的不同表現,肯定也是有話要說:如果是您坐在曹操的帥位上,在戰后總結論功行賞,首功之將應該選誰?按戰場表現給這八員大將排座次,前三位和后三位應該分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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