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春歸豫地 鄉愁入畫

立春一至，風里便有了暖的味道。遠在異鄉的我，指尖劃過手機里老家發來的視頻，田埂上的殘雪消融，墻角的臘梅吐露暗香，鄉親們忙著“打春牛”“咬春”，一幕幕熟悉的場景，瞬間將鄉愁拉回了黃河岸邊的小村莊。這方刻在骨子里的故土，總在立春這天，以最鮮活的模樣，喚醒游子心底最深沉的眷戀。

老家的立春，藏在代代相傳的習俗里。視頻里，村口的老槐樹下，幾位老人正圍著扎得喜慶的“春牛”，孩童們舉著彩色紙幡穿梭其間，“一打風調雨順，二打五谷豐登”的吆喝聲穿透屏幕，帶著泥土的芬芳。母親在灶臺前忙碌，案板上攤著剛烙好的春餅，薄如蟬翼的餅皮裹上炒綠豆芽、醬肉絲，再卷上幾根脆生生的蘿卜條——這是老家“咬春”的講究，咬下一口，便意味著咬住了春的生機，驅散了一冬的寒。父親則扛著鋤頭往田里去，“立春陽氣轉，耕田莫遲延”，他彎著腰給麥苗松土，田埂上的灌溉管道靜靜躺著，去年新修的高標準農田，讓春耕少了許多辛苦。這些場景，是刻在記憶里的年味，也是無論走多遠都忘不掉的鄉愁底色。

春潮涌動中，鄉村早已換了新顏。視頻里，曾經坑洼的土路變成了平整的水泥路，兩旁栽著整齊的景觀樹；村口的老戲臺翻新了，青磚黛瓦下，幾位老鄉正排練著豫劇選段，唱腔悠揚；村后的文化廣場上，健身器材一應俱全，老人帶著孩子玩耍，笑聲陣陣。堂哥發來消息，說村里辦起了農產品合作社，去年種的山藥、紅薯通過電商賣往全國各地，收入比往年翻了番；堂弟放棄了城里的工作，返鄉開起了民宿，憑著村里的生態美景，生意格外紅火。看著這些變化，既為老家的發展欣喜，也忍不住懷念起兒時的時光——那時的立春，我們跟著大人去田里挖薺菜，在麥場上追逐嬉戲，簡單的快樂，卻成了如今最珍貴的回憶。

游子的鄉愁，總在立春這天愈發濃烈。想念母親烙的春餅，想念父親田埂上的身影，想念鄉親們熟悉的鄉音。視頻里，母親舉起手機讓我看院子里的迎春花，枝頭上綴滿了小小的花苞，“等你回來，花就開了”。一句話，讓眼眶瞬間濕潤。這些年，走南闖北，吃過山珍海味，卻始終惦記著老家的味道；見過繁華都市，卻還是眷戀著鄉村的寧靜。老家的立春，不僅是季節的更替，更是心靈的歸宿。它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遠方的游子，無論走多遠，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春歸豫地，鄉愁入畫。立春的老家，有習俗的傳承，有發展的新機，更有游子放不下的牽掛。愿這縷春風，捎去對故土的思念，也捎來歸鄉的期盼。待疫情散去，定要回到老家，嘗嘗母親烙的春餅，走走村里的新路，在田埂上踏春，在鄉音里尋根，讓鄉愁在故鄉的春光里，得到最溫暖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