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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真誠。
一
春節前,越來越多年味,彌散在直播間內,紅色禮盒堆滿桌前。
禮盒背后,女主播說著說著就怒發沖冠,電話廠家怒斥提價,彈幕一片叫好聲。
類似場景,正在無數個直播間內上演。主播為民請命,商家無奈賠本,觀眾心滿意足,然后落入套路之中。
那些套路,在二手平臺其實只賣七塊九。劇情文檔中,共有1400套直播話術和教程,窮盡所能。
作假的不只情節,圍觀的群眾是假的,飄飛的彈幕是假的,成交的訂單是假的,最后連跳動的庫存數字也是假的。
離職的小助理說,主播喊只剩100時,就改成100,主播喊秒空時,就改成0,“就是個數字,只有你們當真”。
那些標價399,僅售99的禮盒,其實從來沒賣過399;那些標價1元的年貨,其實數量不到10盒;那些價值1999元僅賣99的和田玉壓歲玉佩,確實是礦石,只是離和田萬水千山。
虛擬世界中,我們正深陷套路之中,套路已疊成迷宮。
重災區的雙十一,迷宮里的人如參加奧數競賽:要湊單湊券湊跨店滿減,還要認真讀滿屏的小字規則。
4年前,較真的主播,在6萬人圍觀下,組團“砍一刀”,砍了兩個多小時,砍到小數點后6位,仍未如愿。
那些砍不盡的數字,就像個笑話,你其實不是持刀的人,你只是被游戲的人。
被游戲的場景,正越來越多。
飛機購票被捆綁買了音樂會員,小程序一杯咖啡有四種價錢,最后連求偶軟件也寫滿套路,想聊天,先會員,即便是會員,初級一天也只能私信一次。
會員牽扯套路最多,也成為都市人生活中苦惱的謎題。
視頻網站上,不開會員全是廣告,開了會員廣告難跳,因為除了“前貼片廣告”,還有暫停廣告、植入廣告等十余種廣告不可逾越。
此外,VIP之上還有SVIP,電視會員與手機會員不能相通,年輕人在社交平臺另類炫富:家財萬貫——擁有全平臺全會員。
線上的層巒疊嶂,延展到線下之中。游樂園也有提前解鎖,火鍋店也設至尊會員,美容門店同樣推出“先享后付”,其實是隱性的分期付款。
兩個世界的套路正不斷重疊。商場年底促銷和雙十一一樣規則復雜,線下商品同樣有小字解釋,“7天淡紋”下面補充“僅30人自評”。
還有商品將賣點注冊成商標,看到的承諾,不過是語言游戲。
最后,連菜市都不能免俗,肉攤上要安白光燈,肉品在強光下會顯鮮紅,水果區要用黃光,暖光下,水果嬌艷,別有光澤。
燈光迷幻,套路重重,人們行走其中,如入蛛網之中。
二
在蛛網中生活久了的人們,被迫迎合起套路。
電商套路無窮無盡,網友開發出了各類攻略總結。
去年雙十一,攻略開發出了拿高檔奢侈品湊單,為買400元的商品,人們拿4000多的女裝湊單,再秒退。
在最新攻略中,網友已無奈動用AI湊單,讓大模型去計算復雜的套路。
那些攻略帖,最終也變成套路:評論區誘惑私信,私信忽悠入群,入群后又是新套路的開始。
最后,人們也成為套路的一部分。
線下餐廳內,人們入座已習慣詢問打卡活動,九宮格填寫好評,并用AI撰寫150字好評:
寫著寫著忽然明白,我是不是就被這樣的評論騙來的?
旅游成為套路重災區。算法、流量、商家合謀下,旅游,正變成機械的按圖索驥。
有網友總結當下旅游全程:出發前研究攻略,按時出發,按地打卡,格式發照,“像執行一套精準的指令”。
人文被忽略,煙火被閹割,景點變成一個個“出片機位”,P圖后再誘惑更多人前往。
上海華山路天橋,總能以同樣的角度登上社交平臺。
攝影師看多后有些失落,那些照片機位一樣,構圖一樣,調色一樣,甚至連文案都一樣:
“你站在橋上拍風景,上班的人在樓上看你。燈光裝飾了你的鏡頭,你充實了別人的談資”。
當生活陷入套路,真誠和美就消失,一切變得索然乏味。
失望之下,迷宮中的人們,開始撕破蛛網。
社交平臺上流行“素顏風景照”,新一代旅行者推崇“無攻略旅行”,比種草帖更熱的是避雷帖,而豆瓣還有專門的“不買了!拔草互勸協會”,購物前先聽大家吐槽。
雙十一不再湊單,節日不再跟風,秋日里未必要喝第一杯奶茶,《南方都市報》寫道:這一代消費者已飽受套路困擾,更青睞簡單、直接和真誠。
渴望掙脫的人們,正以自己的方式返璞歸真。
人們開始打卡低分餐廳,“相信評分,不如相信自己的舌頭”,而最新流行是網上發帖哭窮,反向馴化大數據,流行文案寫道:
太失望了,學生過年想回家,機票太貴,根本承擔不起。
有重慶女孩,罵了兩天機票后,真刷到了時間更好、票價更低的航班,便宜近千元,她興奮發帖《反向馴化真的有用!》。
這是迷宮時代的黑色幽默,滑稽、荒誕又悲傷。
三
春節將至,套路再次密集發生。
購票軟件上,“加價搶票”、“保險購買”彩色醒目,“原價購買”卻灰字隱藏,有的平臺甚至去掉了原價選項。
熱門的加速包服務,宣稱雙通道、光速搶、專人負責,然而媒體調查中,軟件其實只是反復刷新12306頁面,并不能提前鎖定票源。
歸家要買的年貨,同樣陷阱重重。
電商平臺上,年貨節湊單的人們,直到結算時才發現,所選年貨不能參加滿減,“不能參加的,根本沒標明”。
即便買到手,那些豪華禮盒也缺少真誠。
有網友曬圖,豪華飲料禮盒內,只有兩瓶飲料,十分寒酸,大部分空間用泡沫填充。
有記者前往商場購買“京八件”,禮盒售價168元,然而里面的糕點櫥窗都有賣,總價不過60余元。
如是種種,迷宮里的人們已滿心厭倦,市場開始期待真誠回歸。
社交平臺上,不愿再成獵物的人們,開始分享購買年貨的“淳樸”體驗。
沃爾瑪因此而走紅。人們發現,一片喧囂中,沃爾瑪默不作聲地上新了超300款限定年貨。
沒有繞口燒腦的套路,只是把商品明明白白地展示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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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不再靠噱頭取勝,而是回歸最初的引力:創意新潮,用料扎實,質量過硬,以及足夠有性價比。
買年貨重新變得簡單,人們推車輕松走在超市內,如重回舊日的賣場時光,沿途的沃集鮮禮盒,配料干凈、食材優選,用料扎實。
混合堅果禮盒里用的是越南原裝進口的果仁,巧克力禮盒里是比利時進口的純可可脂巧克力。
蘋果干禮盒上,配料表只有煙臺紅富士,10斤蘋果出1斤干,簡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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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山楂禮盒中,五種形態山楂集全,原果鮮制,酸甜解膩。
鎏金酥點禮盒中, 高品質新鮮雞蛋搭配小麥粉,黃油醇厚,蛋香濃郁,最正宗港味就是如此簡單。
瑞菌拾珍干貨禮盒內,靈芝,雪山松茸,鮑魚菇等藥食精心搭配,配料簡單,主打天然原料,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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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材實料勝過任何套路。沃爾瑪用自己的方式,讓一切回歸簡單,而簡單即真誠。
事實上,沃爾瑪的“沃集鮮”已在小紅書上走紅許久。
年輕一代曬出在超市淘的真性價比的麻辣小米鍋巴,DIY沃集鮮芭樂油柑茶,以及各類商品的曬配料表:
這葡萄汁配料表比我臉都干凈,只有水和葡萄汁。
迷宮推倒,蛛網撕破,逛沃爾瑪正回歸大賣場時代的愉悅體驗:在20分鐘內,找回生活的秩序感。
都市年輕一代,已將逛沃爾瑪,當成逃離套路生活的療愈。逛完沃爾瑪的李誕說,人不可能逛完超市能沮喪著出來的:
就在一個地,比較簡單明白的,就能選到一堆很好的東西,是很美好的一種體驗。
真材實料,物美價廉,這是人們消費時最根本的期待。套路能遮蔽一時,但一切終要回歸真誠和簡單。
電影《阿甘正傳》中,阿甘跑過迷宮般的城市,穿過復雜的世相,面對復雜的解讀、利用、誘惑后,忽然停下腳步。
人們以為他要發表驚世駭俗的演講。結果他只說了一句:“我累了,我想回家了。”
說完徑直而去。
沒有那么復雜,生活的底色,就是回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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