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灶爺上天報喜，人間一碗暖，心底一盞燈
作者︱孫樹恒
今日小年，北方廿三。
年味未曾喧嘩，順著風，悄悄落進窗欞。
空氣里漫著糖的甘飴，
是時光的溫柔提醒：
慢下來，接住日子里的暖意，妥帖安放。
今日小年，灶君辭塵，赴天庭述職。
老規矩，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掃庭院，擦窗欞，指尖撫過每一寸塵垢，
不是為了迎合誰的目光，
是想把舊歲的潦草，都歸置得妥帖整齊。
案上擺好蜜糖，沏上清茶。
指尖蘸糖，輕拭灶君牌位，
不是取巧，是心底最真的祈愿。
愿世間口舌，皆念吉祥；
不提生活的瑣碎缺憾，
只說這人間小戶，三餐安穩，家人安康。
這從不是迷信，是中國人的處世修行。
日子縱使平淡，也要守一份分寸；
清簡時，守得住初心；
艱難時，立得住風骨。
這份篤定，無關富足，
只在心底的澄澈與溫熱。
先賢的風骨，早已寫就答案。
肉身雖歷經風霜，精神從未彎折，
困頓里，亦守著文人的尊嚴。
米糧珍貴，
忍過饑饉，仍盼著鄰家祭灶的一碗飯香。
不是妥協，是與生活和解的通透，
清貧之中，也能攢起滿心溫存。
我喜歡讀詩，不是附庸風雅，
是讀懂這份從容：
最好的模樣，從不是人前的榮光，
是內心篤定，自我成全，活得敞亮。
正對著灶君，默念心愿，
門鈴輕叩，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老友立在門前，眉眼溫和，
手里的食盒，盛著沉甸甸的惦念：
“小年歇一歇，嘗嘗我們店里的八味佳肴。”
無需多言，接過食盒，溫煦漫上心頭。
掀開盒蓋，香氣氤氳——
紅燒肉的糯軟，豬手的筋道，燒麥的蔥香，魚的鮮美，
八碗菜，八份情，
是歲月沉淀的知己情分，綿長不息。
滿桌葷香剛落定，玄關又傳來腳步聲。
女兒一家推門而入，
外孫女攥著糖，腳步輕快，
嘰嘰喳喳，小紗裙白得耀眼。
冷清的屋子，瞬間被歡樂填滿。
女兒一進屋，語氣輕柔：
“爸媽，別忙了，我們出去吃烤肉。”
外孫女撲進懷里，把糖塞進我掌心，
那抹甜，沁入心底，
眉眼彎起時，滿是歲月的溫柔。
我們圍坐烤肉坊，吃著肉，喝著茶，閑話家常。
外孫女成了服務員，跑來跑去，大人的笑語，
沒有喧囂，只有安穩的暖意。
這份幸福，比佳肴更綿長，
比蜜糖更醇厚。
外孫女吃得滿臉孜然粉，石鍋拌飯已見碗底。
是對歲月的鄭重，對相聚的珍重。
中午是烤肉，晚上應朋友之約
二荊條，五個兄弟
銅鍋涮，涮的還是肉
喝著酒，聊著天，說著情
拂去舊年的煩憂與慌張；
歸置的是，彼此關心和呵護
也讓心底不再雜亂與迷茫。
有老有少的惦記，無相忘
灶君告辭世間，駕云赴天庭。
我們不必學圣人登高賦詩，
不必學文豪逆境逞強。
守好心中的愛，疼惜身邊的人，
珍惜每一份惦念，吃好每一頓熱飯，
以豁達之心，迎歲月風霜。
這便是普通人，最真切的風骨與榮光。
今日小年，時光放緩了腳步。
不必趕，不必慌，不必勉強。
家人在側，朋友在心，煙火在灶，溫存在懷。
灶君上天，為人間報喜；
福氣綿長，緩緩落下。
歡樂的余音，繞著屋梁；
小團圓的歡喜，藏在心房。
幸福從不在遠方。
在家人閑坐的時光里，
在老友惦念的情誼里，
在灶君祈愿的吉祥里。
不必追逐榮華，不必羨慕風光，
普通人的小圓滿，便是此生最好的模樣。
歲歲小年，歲歲安穩；
年年平安，年年向暖。
灶火不滅，溫煦不止；
心底有燈，前路自明，陽光大道，直至詩和遠方。
（作者檔案：孫樹恒，筆名恒心永在，內蒙古奈曼旗人。專欄作家，獨立自媒體人，蒙域經濟30人專家組成員，呼和浩特市政協智庫專家，內蒙古茶葉之路研究會副會長、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高級研究員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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