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過了幾十年,只要眼皮一合上,高橋加代心里還是會發顫,根本不敢去想那一雙湛藍的眸子。
那會兒是1944年,地點在哈爾濱。
那一夜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但這股子寒氣,不僅僅是老天爺給的,更多的是因為那個深夜,她撞破了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秘密。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她的余生都陷進了噩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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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回想起來,高橋加代總是忍不住嘆氣:那個蘇聯姑娘還不到二十歲啊,眼睛亮得像一汪清水,可在這個代號“731”的鬼地方,最后竟然像一截沒人要的爛木頭,燒成了一把灰。
但這事兒,你要說它僅僅是殘忍,那就把問題看簡單了。
說白了,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被一步步強制打上“物品”的標簽,以及在這個荒唐的邏輯下,那幫原本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醫生,是怎么把良心喂了狗,心安理得變成畜生的過程。
咱們把日歷翻回到那個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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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哈爾濱平房區,盤踞著一個吃人的龐然大物——日軍第731部隊。
高橋加代那時候嫩得很,才18歲,剛從醫學院拿了畢業證,滿腦子都是救死扶傷的念頭,興沖沖地跑來報到。
她還天真地以為,這是醫學界的頂尖殿堂,是讓她報效國家的地方。
直到那天晚上,四方樓后院突然響起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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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靜本身就不對勁。
大半夜的,車斗捂得嚴嚴實實,甚至還能聽見壓低聲音的呵斥和罵罵咧咧。
要是正大光明的運物資,犯得著這么鬼鬼祟祟跟做賊似的嗎?
高橋加代悄悄掀起窗簾一角,眼前的景象,讓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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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被趕下了車。
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抱著奶娃娃的年輕媳婦。
那幫日本兵手里的刺刀,在黑夜里泛著寒光,對待這些人,就像趕牲口進圈一樣。
亂子很快就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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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發蓬亂的女人猛地沖出人群。
聽那嘴里喊的話,應該是個蘇聯人,估計是流亡的白俄或者被抓的俘虜。
她這會兒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鹿,在這個戒備森嚴的大院里沒頭蒼蠅似地亂撞。
就在這時候,第一個關鍵的“岔路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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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這么一個手里沒家伙、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俘虜,負責押運的日本兵干了啥?
照理說,當看守的,只要把人控制住、關進牢房就算完事。
可現場發生的一幕,完全把“看守”這兩個字的底線給擊穿了。
一個日本兵追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領口,那件本來就破爛的襯衣瞬間成了碎布條,女人豐滿的胸膛就這么暴露在零下幾十度的寒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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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白俄女人身板兒結實,求生欲讓她爆發出一股蠻力,竟然把那個壯實的日本兵摔了個仰面朝天。
這下子,性質全變了。
對那些日本兵來說,這哪還是押送任務,簡直是臉被打得啪啪響。
旁邊兩個哨兵沖上來,根本沒想用擒拿術,直接掄起了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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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后背、胸口,哪兒是要害就往哪兒砸。
十幾下狠手下去,女人沒動靜了,像一攤白色的爛泥癱在地上。
緊接著,三個日本兵拖死狗一樣,把她拽進了地下室的特設監獄。
高橋加代當時腦子一熱,拿了個主意:她非得弄清楚這女人的下場。
于是她換上白大褂,借著夜色摸進了地下室。
湊到門上的觀察孔往里一瞧,里面的景象讓她瞬間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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