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輪「蘇浙之爭」

有人星夜趕科場

有人辭官歸故里

全國首個跨省域的《上海大都市圈國土空間規劃（2025—2035年）》草案公布，除了打破頭也要擠進來的安徽宣城，江浙兩省各有6個城市入群。

有心人發現，江蘇6個市蘇、錫、常、南通、鹽城、泰州的官號奔走相告，當天就官宣了，而浙江這邊的杭、寧、湖、嘉、紹、舟山則靜靜悄悄無人聲。

他們因此斷言，浙江這是自絕于上海，必將歸入塵埃。

如果說改革開放之初的蘇南鄉鎮企業模式與溫州個私經濟模式之爭是第一輪，那在對待上海大都市圈的態度上，則成了蘇浙之爭的第二輪。

這其實可以視作上一輪競爭的延續。

在東南沿海省份中，浙江是惟一一個既缺外資、又乏國資的省份，政策也照顧不到，但卻內生出了一批叱咤風云的浙商企業家。

這兩年，機緣巧合，我寫過一批江蘇的家傳，其中一位是黨校、計經委老領導的家傳。改革開放初，他曾前往浙江、福建考察，與改革大將項南有過長談。他對項南的想法很有興趣，但覺得在江蘇難以推行。

這些手稿加起來有一大箱，后人險些當廢紙處理掉，因為寫家傳根本用不上。

我倒是很感興趣，拿回來作為家傳鎮館之寶，還整理出一部手稿，輔之以歷史注腳，讓這些手稿的歷史價值得以保存，家屬欣喜若狂。

在這部手稿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當年的江蘇決策層在上面的政策與下面的市場之間折沖的痕跡。反映在經濟模式上，便是最終選擇了半公半私的鄉鎮企業。

當然，上一輪競爭的結果早就出來了， 以鄉鎮企業的消亡終結，就連我小時候看過的一份強行攤派的報紙《中國鄉鎮企業報》也更名了。

前段時間我采訪一位定居蘇州的范仲淹后人，他是一個園區的創始人，對這些年的做法有一個非常經典的總結： 聽南京的，看上海的，學浙江的，做自己的。

總體感受，江蘇還是 「北風」 太大，我們寫過的很多家傳都提到這個問題。

當然，由于歷史的機緣，這些年，浙江地面上也有了自己的「圈圈」：舟山新區。

記得那段時間熱火朝天，那邊官員的級別都高配了。可現在，誰還知道舟山新區？

如果紙上劃圈圈就能成功，那也輪不到上海，恐怕首先得是雄安。

當然，劃圈很重要，否則領導如何體現？

對于上海大都市圈的態度，我覺得錢學森的老祖宗錢弘俶的「觀望」態度相當高明。在北方戰亂、處于非正常狀態時，我保境安民；待北方也走上正軌，我納土歸宋，絕不爭雄。

這可能也是浙江人的做事方式。

最近熱播的《太平年》講的就是這段故事。我雖然一集未看，但這段歷史很清晰，錢氏的做法，在中國歷史上可能是獨一份的。其中的智慧，跨越千年仍不過時。我在《宋人家風傳承》一書中，討論過這個問題。

如果讓我猜測，浙江人還在看上海究竟是不是「大宋」，究竟能不能提供公共服務和解決方案。如果不能，寧可保持低調。

其實，杭州人在口頭上一直不大看得起上海人，覺得他們就是高級打工的……

當然，在面對遠洋捕撈時，蘇浙兩省表現出強烈的合作態度。2025年，兩名江西警員抓了一位蘇州老板，路過湖州時被當地警方解救，成為打擊遠洋捕撈的全國性案例。

蘇浙強，則中國強！

家傳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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