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8期：走 在 坎 山 老 街 上（散文）

走 在 坎 山 老 街 上（散文）

文/圖/金 阿 根（浙江）

杭州蕭山的坎山老街，號稱“十里長街”，一條南北向的街道，周圍數條深巷小弄，構成三百多年的歷史。它雖然起源于宋代，卻繁榮于明末清初，如今依舊靜靜地躺在那里，如同一盞不滅的油燈，照亮它的前世今生，書寫著古鎮的文明歷史。

此刻，我行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老街上，在縷縷清風的撫弄中，遙想當年這條街，它是南沙第一大鎮，是沙地和里畈的交匯處和分界線。舊時的錢塘江，大潮一直沖到這一里，遮擋潮水的堤塘，隨著大潮退去灘凃擴大，這里便有了塘上街，后來陸續延長，便有上街中街下街連接，成了“十里長街”。

街兩旁古色古香的建筑，舊時的商店排門和柜臺還在，仿佛向我訴說當年的繁華和今天的冷落。想當年，打鐵鋪，木作坊，米行，茶館，飯店，裁縫，鞋匠，布匹綢莊，茶食糕點，四季瓜果一應俱全。里畈的木船從浙東運河悠悠搖來，到衙前鎮上岸，扁擔挑著稻米，還有家孵的蕭山大種雞的雛雞，供沙地人養殖在竹林和絡麻蓬里。沙地人的獨輪車，載著滿滿的蘿卜番薯老南瓜售給里畈人，雙方的土特產和農副產品，還有蠶絲等，都在這里交易。、

面對眼前斑駁墻面的那些小樓深巷，讓我想起南宋著名詩人陸游的“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的詩句，激起盤旋在腦海中的多少的記憶。

別以為坎山這條老街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這里是風云交織，烽火連天的地方。戚繼光抗倭，駐扎在北面的南陽白虎山，他的參將湯克寬帶領的軍隊，就在坎山、衙前一帶抗擊倭寇，屢屢大敗敵人。1921年的衙前農民革命運動，也是從坎山鎮的米行開始，震撼了浙東大地。那些名人也是層出不窮，因為坎山人姓施的人家特別多，以中醫中藥為主，提倡中西醫結合的近代名醫施今墨祖籍就是這里，他們的“施家墻門”依然?立在風雨中。革命先輩、婦女運動的杰出領導人楊之華是坎山人，她和瞿秋白的女兒瞿獨伊曾尋祖到過這里。著名越劇表演藝術家張桂鳳，中國美術學院教授、博導卓鶴君，全國勞動模范、蕭山百貨公司的施愛姑，他們都是坎山人。還有，你只要提到獲得國家金質獎的著名工藝品蕭山花邊，這里就是發源地，是100多年前一位意大利傳教士帶來的，經過當地人不斷創新發展，成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還有同泰當等蕭山著名典當。在佛教文化中，塘上周祠、萬壽庵、地藏王廟等歷來香火極旺。每年七夕節，在地藏王廟里舉辦“七夕祭星乞巧”的活動，它也是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那些年輕婦女，祭星拜月，乞討自己有一雙靈巧的雙手，使蕭山花邊、絲綢畫繢等手工藝品制作技藝代代相傳更上一層樓。我曾到過這里采訪，在地藏王寺中，許多桌的老年婦女，香煙繚繞，木魚叮篤，她們希望菩薩保佑，讓幸福生活不斷演繹。而年輕婦女就圍著一張擺滿供品的桌子，虔誠地祈禱，向上天乞討自己的雙手更加靈巧。

在蕭山有8000年歷史的湘湖文化的基礎上，每個鎮，每個街道，都有一二條老街，而我幾乎都采訪過。在眾多的老街中，坎山老街是各地最長的老街。

走進狹長的坎山老街已是深秋十月，這是個多愁善感的季節，在裊裊繞繞的思緒里，我看到這條老街，東面有郁郁蔥蔥連綿不斷的山脈，西面是新區域的道路和河流，老街的保留，也是保留了老輩人的多少鄉愁和遙遠的記憶。。

（作者系浙江省作協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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