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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八十年代有部日本電視劇《空中小姐》,講述了一段糾纏的三角愛戀:女主立志成為空姐,在學習與工作中,傾心于身為教官的男主,而男主有一位鋼琴家未婚妻,一場滑雪的意外中,未婚妻的雙手受傷嚴重,永遠失去了演奏的能力。
劇中有個經典鏡頭反復會出現,即每當男主未婚妻發現自己的感情出現危機時,便會靜靜地在男主面前用嘴咬下雙手的手套,露出那雙因傷致殘、無法再彈琴的手。每每這組鏡頭出現,都會有種“此處無聲勝有聲”的效果,將劇情張力拉滿,瞬間調動起觀眾的情緒。
劇的結局符合多數觀眾的期待:男主與未婚妻分手,和女主走到了一起,迎來圓滿。但這終究只是部影視作品,現實中的糟糕關系,遠比劇中男主和其未婚妻之間的關系要復雜得多。身處其中的人,往往很難痛快做出分離的決定。
即使是頭腦中想要分離,落到現實中,就常常體會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無奈與沖突中,每一次的妥協看似在解決問題,但其實不過是將復雜的關系變得更為錯綜復雜,這里面既有著現實因素的糾葛,也更有著彼此內心深處的共生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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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痛苦糾纏的感情里,早已沒有美好甜蜜的情感互動,這樣的聯結,也早已不能稱之為愛情。而一直無法徹底的斷開,源自相互都對彼此的糾纏有很深的依賴共生的情結。
依賴著一種令自己經常苦惱,同時又伴隨著征服痛苦的努力,以及痛苦獲得片刻緩解后的喜悅等多重復雜交錯的心理體驗,可以說,這是一種非常糾纏,但同時又有一種相對熟悉的感覺。
倘若可以回到生命的早期,大致可以看到這樣的痛苦糾纏其實早已在經歷,并在成長過程中被多次重復強化著。這種共生的關系里充斥著大量原始的侵占、控制和競爭,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始終填滿著兩人相處的空間,彼此在這份張力中相互拉扯、彼此消耗。
耐人尋味的是,這樣的關系中,兩人時常還會有著看似極度理性的溝通,訴說著各自的需求與不滿,尋找著能讓彼此和諧共處的相處方式,但卻始終無法將關系拉回到健康的軌道。
當一方表達自己在因對方而受傷害,另一方瞬間認同自己對責任的承擔;一方表達自己的需求未被滿足,另一方立刻認同自己做的不夠好;一方表達無法承受分手之痛,另一方同樣快速認同痛苦需要共同的分擔。
無意識之間的投射與認同,不需要理性的辨識與思考,通常是內心深層里的共識。俗話中常常說的“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其中大多就是在達成潛意識里的共識。
這般高密度、無意識的相互投射與認同,關系中的兩人早已無法看清各自是獨立的個體,形成特殊的共生聯結,內在世界被緊緊捆綁。彼此失去了感知自我獨立意識的能力,雙方都容易呈現出具有偏執意味的理解與認知,比如,執拗地堅信自己的痛苦就來自于對方,或者是對方某次不當的言行。
人一旦陷入受害者情緒的漩渦中,會完全忘記自己才是自己生命的主體,自己才是自己情緒的管理者,任由自己的情緒將自己帶入各種爭斗的關系中。倘若關系中的另一方對此產生認同,此時的關系便陷入進了無休止的自證陷阱:一方不斷拿出證據,認定你不行、你不好、你做錯了,而你便需要不停辯解或者證明,自己可以、自己夠好、自己沒有錯。
關系中的隱形捆綁,除了情感,還可能存在現實因素的捆綁,如經濟、孩子、社交圈綁定等,但本質上,現實捆綁的背后,依然是心理機制的支撐——若內心真的堅定,現實障礙往往能找到解決辦法。這些機制并非天生,而是長期在關系中被強化形成,本質上是大腦為避免痛苦而做出的自我保護,卻最終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循環。
當兩人的關系長期陷入困境,既難以分開又難以趨向合體的發展,通常標示著兩人的人格發展水平具有一定的對等性。
想要能夠從糟糕且長期糾纏的關系中解脫出來,自我成長是必不可少的。需要重新思考與解讀自己的情感經歷,能夠更深地明白與理解了自己是怎么陷進去的,看到自我價值感的缺失,以及在關系中的依戀需求,不斷地覺察與反思,打破舊有的情感關系模式,從而發展出新的健康關系,獲得更積極、更成熟的情感體驗。
——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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