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兩口子進去了,留下一棟大別墅和一個只會窩里橫的少爺。
我正打算卷鋪蓋走人,眼前突然飄過一串奇怪的字:
這家底子厚著呢,隨便漏點都夠普通人吃幾輩子。
可惜了這孩子,爸媽無期徒刑,以后就是孤兒了。
我這人識字不多,就看懂了幾個詞:底子厚,吃幾輩子。
行,沖著錢,這孩子我養了。
我在宋家當保姆剛滿倆月,警笛聲就響徹了別墅區。
“張姐,灝灝就全托付給你了!”女雇主被押上車前,哭得那叫一個慘。
我本來想擺手說不干,結果眼前突然冒出那些發光的字。
雖然不太懂啥叫“無期”,但“錢”字我認識。
只要有錢拿,啥都好說。
我沖著警車揮手:“太太你放心去吧,少爺我肯定給喂得白白胖胖!”
晚上,宋灝放學回家。
這小子把書包往玄關一扔,鞋也不換,扯著嗓子喊:“我要吃果凍!立刻!馬上!”
這孩子平時被慣得沒樣,眼高于頂。
我看都沒看他,從冰箱掏出果凍,撕開蓋子自己吸溜了一口。
真甜。
“把書包撿起來,不然晚飯沒你的份。”
宋灝瞪大了眼,像是見了鬼:“你敢吃我的東西?我要告訴我媽,讓她開了你!”
說完他就開始滿屋子找人。
這保姆有點東西,趁火打劫啊。
這孩子還不知道天塌了吧?真是溫室里的花朵。
只要保姆能堅持住,這三年工資肯定少不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三年?工資?
我心里更有底了。
宋灝找了一圈,發現家里空蕩蕩的,終于慌了。
“我媽呢?”
我舔干凈果凍蓋:“你爸媽出國旅游去了,說等你上初中再回來。”
“騙人!”他沖過去打電話。
聽筒里全是忙音。
宋灝癱在沙發上,小臉煞白。
“餓不餓?”我問。
“不餓!”
“書包撿不撿?”
“憑什么我撿?以前都是你撿!”
我翹著二郎腿:“以前是你爸媽發工資,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不撿?那今晚動畫片取消。”
要不是彈幕說這還有油水可撈,我早回老家種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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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宋灝還是屈服了,乖乖撿了書包,但一臉的不服氣。
“喂,他們真的要很久才回來嗎?”
“我有名字,叫張姐,或者張姨。再叫喂,明天雞腿沒了。”
宋灝憋了半天,沒吭聲。
我看著他那委屈樣,心軟了一下:“你也別喪氣,三年一晃就過去了,很快的。”
吃完飯,宋灝掏出作業本,咬著筆頭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張姨,這題太難了。”
我湊過去一看,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頭暈。
但我不能露怯啊,不然以后怎么鎮得住他?
“你念,我老花眼,看不清。”我隨口扯謊。
“眼鏡不在你兜里嗎?”
“那是墨鏡!快念!”
宋灝指著書本:“一個水池,進水管5小時注滿,出水管8小時放完,問同時打開幾小時注滿?”
我一聽就樂了:“這不神經病嗎?一邊加水一邊放水,這水不要錢啊?肯定也是個敗家子。”
宋灝愣了一下:“那答案寫啥?”
“寫‘浪費水資源,建議罰款’。”
“……哦。”
又一道題:“小明從一樓爬到四樓用了3分鐘,那他爬到八樓要幾分鐘?”
“這小明腿腳挺利索啊,”我嗑著瓜子,“但他家沒電梯嗎?住八樓多累啊,寫‘坐電梯只要半分鐘’。”
我就這么胡亂指揮了一通,最后實在編不下去了,干脆讓他去看電視,我自己拿著筆幫他填空。
不會寫的字,我就畫圈或者寫拼音。
我想著,小學三年級的作業,能有多難?
結果半個月后,班主任電話打過來了。
“請問是宋灝家長嗎?”
“對,我是他保姆。”
“是這樣的,我們建議帶孩子去醫院查查智商。”老師語氣挺委婉,“最近他的作業……怎么說呢,邏輯極其感人,甚至有點返祖的跡象。”
我:“……”
我掛了電話,看著正看動畫片傻樂的宋灝,心里有點虛。
“以后作業你自己寫,不會的問同學。”
宋灝也沒鬧,乖乖關了電視去寫作業。
這孩子其實挺慘,在學校被霸凌都不敢說。
爸媽都不在了,跟個保姆說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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