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蕭克給陳發(fā)回信：處決高志遠是正確的，他是"叛變分子"

你敢信嗎？一樁橫跨快一個世紀的抗日舊案，有人攢了一堆疑點翻案，找到當年拍板的老將軍，結果得到的答復半個字都沒松。1995年，91歲的蕭克給河北灤縣的陳發(fā)回了一封信，核心意思只有一個，當年處決高志遠沒錯，他就是叛變分子。陳發(fā)等了七個月才等到這封信，原本想給當年的抗日將領討個說法，這下案子直接釘死了。

陳發(fā)在地方整理黨史多年，見過不少懸案，唯獨對高志遠這個案子耿耿于懷。材料寫得明明白白，高志遠當年為了抗日賣了家產(chǎn)，親手殺過漢奸和日軍，實打實出過力。他本來就是黨外友軍，就算真有點別的心思，也夠不上殺頭的死罪。

蕭克收到材料之后，沒隨便應付，專門找了當年的公訴人楊春甫核實。兩個年紀都過九十的老人，對當年的判斷沒有半點動搖。這封信也就成了蕭克對這個案子的最后表態(tài)，直到他2008年去世，都沒改過口。

高志遠這個人，最早是灤縣的民團團總，手上有幾百號人馬，沒什么明確的政治立場。1937年日本人打進來，李運昌找他冀東起義原定1938年7月16日動手，沒想到消息提前走漏，高志遠直接帶著一百五十多人提前起義。這一槍打出去，冀東各地的地方武裝全響應了，原本計劃編6個總隊，最后搞出48個，總兵力超過六萬人。高志遠自己的第一路軍就占了21支，是當時最大的一股力量，打下樂亭縣城后還建立了抗日聯(lián)合政府，真刀真槍和日偽軍干過硬仗。

一起抗日，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帶著全部人馬入了伙。那時候為了團結地方武裝，河北省委直接讓他當華北抗日聯(lián)軍第后來日本人調集重兵圍剿，冀東撐不住了，九間房會議決定大部隊西撤到平西整訓，留小股部隊打游擊。高志遠同意了這個安排，想著把隊伍練好了，來年春天再打回冀東。誰也沒想到西撤的過程能這么慘，五萬多人過封鎖線，死傷慘重，不少隊伍直接打散了。

三軍區(qū)總司令，共產(chǎn)黨干部都給他當副手高志遠的隊伍走在最前面，過了潮白河整理完，就剩一千六七百個老部下跟著他了。這些人都是從冀東跟著他出來的，只認高志遠這個領頭人，根本不聽別人調遣。這也就埋下了后來悲劇的種子。

那時候平西已經(jīng)有八路軍正規(guī)軍，有完整的指揮體系，容不下一支只聽個人的隊伍。剛好1939年初，32歲的蕭克來到平西當挺進軍司令，任務就是把所有分散的武裝統(tǒng)一指揮。高志遠帶著一千多人人馬，心里本來就不服，自己拉起六萬人生意，現(xiàn)在剩這點家底，憑什么交出去給別人管。

高志遠當時一門心思想帶著隊伍回冀東打游擊，在他看來這合情合理，自己的兵本來就是冀東的，回老家打仗天經(jīng)地義?？墒捒瞬荒艽饝M軍本來兵員就不多，這一千多人是實打實的重要力量。放他們走，要是路上散了或者被打沒了，平西根據(jù)地的實力直接砍一塊，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時候高志遠的秘書陳飛站了出來，他其實是地下黨員，直接給上級遞了報告，說高志遠私下聯(lián)系吳佩孚，還和日本人談判，準備投敵叛變。這個報告一交，性質直接變了，從內(nèi)部的指揮權矛盾變成了叛國罪。蕭克讓人預審了一段時間，鋤奸部門也查了一遍，最后決定開公審大會。

1939年4月27日，平西山南村的公審大會上，楊春甫當公訴人，陳飛出面做證，罪名就是勾結吳佩孚投敵叛變。最后高志遠和副官一起被槍決，當時宋時輪和鄧華都不同意這么處理，說證據(jù)不足，殺了高志遠會影響隊伍穩(wěn)定?？墒捒藳]聽，他認定高志遠是危險分子，必須除掉。

槍決之后，后果很快就出來了，高志遠的老部下直接炸了鍋，一大半人都跑了，挺進軍直接傷了元氣。后來1942年挺進軍的番號都撤銷了，蕭克調到晉察冀工作，這個案子就成了一筆爛賬留了下來。整個案子其實一直有個繞不開的疑點，那就是證據(jù)太薄弱，全靠陳飛的證人證言，連一封來往書信都拿不出來。何況吳佩孚當年本身就拒絕了日本人的拉攏，沒多久就被日本人害死了，高志遠找吳佩孚投敵，邏輯上說不通。

1959年，高志遠的兒子高繼云轉業(yè)到天津，找組織問起父親的案子，蕭克給他寫的證明還是那句話，說你父親野心太大，處理得沒錯。高繼云那時候也沒辦法，個人在歷史結論面前根本翻不起浪，只能把這事咽了回去。宋時輪和鄧華從當初反對到后來也沒改口，都知道這事辦得倉促，可決定已經(jīng)做了，根本收不回來。

1995年蕭克給陳發(fā)回信之后，這封信就成了這個案子最后一份官方結論，直接把案子釘死了。陳發(fā)退休之后把所有材料都交給了黨史部門，再也沒掀起過浪花。2014年，冀東多余屯村給高志遠立了一塊碑，上面寫了他領導冀東起義的抗日功績，不少黨史研究者和當年參與者的后人都來了?？蛇@塊碑沒有官方的平反文件，案子的定性還是當年那個樣子，誰也沒敢直接翻案。

說白了這樁案子哪里是簡單的“叛徒”“冤案”能說清的，就是戰(zhàn)爭年代統(tǒng)戰(zhàn)和指揮權碰撞出來的悲劇。非黨武裝想保留自己的獨立性，八路軍要統(tǒng)一指揮凝聚力量，兩邊撞來撞去，就付出了一條人命的代價。直到現(xiàn)在，這個案子也沒有一個所有人都認可的結論，那塊立在村子里的碑，更像是給這段復雜歷史留了一個見證。

參考資料：解放軍出版社 《蕭克回憶錄》，中共河北省委黨史研究室 《冀東抗日斗爭史料匯編》，軍事科學出版社 《中國人民解放軍全史》，當代中國出版社 《宋時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