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億，多家頂級PE洽購GRE與托福

原“中國私募股權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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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PE星球
• （ID：PE-China）
• 文：韋亞軍

攝影：Bob

包括高瓴在內的多家PE機構，參與了洽談。

近日，據《華爾街日報》等權威媒體報道，全球最大的非營利性教育考試評估機構ETS（Educational Testing Service）正推進重大戰略調整，擬評估出售旗下GRE（美國研究生入學考試）與TOEFL（托福英語能力測試）相關核心業務，整體估值約5億美元（折合人民幣超過34億元）。

ETS成立于1947年，總部位于美國普林斯頓，是世界上最大的非營利性教育考試評估機構之一。其旗下GRE被譽為近90年來研究生的入學標尺；托福則是全球英語能力的"黃金標準"。

或出售、或引入戰投

高瓴或是潛在買家之一

進一步報道顯示，這一潛在交易不僅涉及資產剝離，也可能引入戰略投資者以重塑業務格局。

據接近談判的人士透露，ETS目前主要考慮兩種核心方案：一是對GRE、托福相關業務進行整體出售，實現核心資產剝離；二是引入外部資金投資其商業化部門，借助資本力量推動業務轉型與拓展，而非直接轉讓考試本身或觸碰考生核心數據。

后者這種"弱控制權"結構被視為應對美國監管敏感性的技術性安排，旨在規避潛在的國家安全審查。

目前，ETS已將談判范圍逐步縮小至數家核心意向方。參與洽談的潛在買家包括高瓴資本（Hillhouse Capital）、美國私募股權投資公司Nexus Capital Management、Veritas Capital，以及出生于伊朗的教育科技創業者Martin Basiri——他曾創辦在線留學申請平臺ApplyBoard。

值得注意的是，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共同創辦人Leon Black的家族辦公室Elysium Management曾參與早期談判，但后續已退出相關討論。

GRE與托福：

學術雙雄、罕有匹敵

GRE與托福的市場地位，罕有匹敵。其中，GRE被譽為近90年來研究生的入學標尺；托福則成了全球英語能力的"黃金標準"。

先看GRE。其歷史可追溯至1937年，當時由哈佛大學、耶魯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和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生院院長聯合發起，卡內基基金會（Carnegie Found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Teaching）提供資金支持，旨在為研究生文科項目開發標準化入學測試。

1938年，威斯康星大學成為首個要求GRE成績的公立大學；到1948年ETS成立時，已有超過4.5萬名學生參加GRE，申請院校超過500所。

GRE在20世紀50年代發揮了特殊的社會功能，幫助二戰返鄉士兵申請研究生項目——這些士兵往往選擇了非傳統職業路徑，缺乏傳統學術背景，而GRE為院校提供了評估其學業潛力的客觀工具。

近一個世紀以來，GRE一直是全球研究生錄取的重要標準，但近年來其地位正遭受"考試可選"（test-optional）政策的沖擊。

ETS數據顯示，GRE有效考生人數已從2017年的51萬人銳減至2024年的約20萬人，降幅超過60%。盡管ETS在2023年9月將考試時間從近4小時縮短至2小時以內并加快出分速度，但仍難擋吸引力下降趨勢。

再看托福，它的誕生則源于20世紀60年代美國高等教育國際化的需求。

1962年，一個由三十多個公共和私人機構組成的"英語作為外語測試全國委員會"（National Council on the Testing of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成立，旨在為希望赴美留學的國際學生開發英語能力評估工具。

該項目獲得福特基金會（Ford Foundation）和丹福斯基金會（Danforth Foundation）的資助，于1964年首次開考，最初由現代語言協會（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管理。

1965年，ETS與College Board接管托福運營；1973年，ETS與TOEFL董事會（由16名成員組成，包括College Board和GRE董事會各任命的3名代表）共同承擔管理責任。

托福經歷了三次重大技術迭代：1964-1979年的紙筆考試階段側重離散語言技能；1979-2005年間增加了獨立的口語（TSE）和寫作（TWE）測試；2005年至今的網考（iBT）階段則強調學術情境下的綜合溝通能力。

自1964年以來，全球已有超過2700萬學生參加過托福考試，目前110多個國家的6000余所院校依賴托福成績評估申請者的英語能力。

但是很遺憾，曾經再牛的學術標桿，在殘酷的市場動蕩中，也難以“獨善其身”。不知道GRE與托福的出售，是否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嚴峻的財務壓力

失去SAT合同與持續虧損

ETS此次尋求出售核心資產的背后，是嚴峻的財務壓力與結構性收入下滑。

根據ETS向美國國稅局提交的審計報告，截至2024年9月的2024財年，ETS運營收入達11.6億美元，但運營支出同樣高企，導致運營虧損1.46億美元——較2023財年的8400萬美元運營虧損進一步擴大。凈資產從上一年的約15億美元降至14億美元，減少約8800萬美元。

另一方面，ETS還面臨著SAT合同終止的沉重打擊。2024年6月，ETS與美國大學理事會（College Board）長達數十年的合作關系遭遇重大調整。

雙方簽訂的新合同規定，ETS將不再負責管理美國大學入學考試（SAT），這一變動意味著ETS每年將損失約3億美元收入——約占其此前運營收入的30%。

審計報告明確指出："該企業在2024年6月30日結束了一份重要客戶合同，雖然同日續簽了2024年7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的新合同，但新條款導致向該客戶提供的服務水平顯著下降"。

在收入承壓的同時，ETS近年來進行了大規模的戰略擴張。

2024年1月，ETS以5.3億美元現金完成了對PSI Services的收購，這是一家全球領先的職業認證和執照考試服務提供商，每年為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等機構提供超過2200萬次考試服務。

此外，ETS還在2023年9月斥資1200萬美元收購了印度在線技能評估公司Wheebox。

為支撐這些收購并緩解財務壓力，ETS自2020年以來已進行多輪裁員。

2024年11月，ETS宣布再裁員700余人，并向所有服務超過兩年的美國員工提供自愿買斷選項，相關成本高達8870萬美元——其中4950萬美元計入2024財年，3920萬美元將計入下一年度。

數據顯示，ETS首席執行官Amit Sevak的薪酬在2024財年翻倍至170萬美元，其中包括約50萬美元的激勵獎金，5位高管的薪酬總計達2200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