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福建的風神信仰：從金門風神爺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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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烈嶼的風神爺

論福建的風神信仰：從金門風神爺談起

文 /林鴻東

那天，我在金門學者的書中，看到了烈嶼風神爺的樣子。

我才明白過來，金門原來是有風神的，而不只是風獅爺。這讓我想起中國傳說中的風伯，風伯是中國最古老的風神。最早與星象有關，據說箕伯所在的箕星，也就是掃帚星，就是風神之天庭所在。《史記》有“箕星好風”之說，主風而“好風”，箕星顯然帶有災星意味。

風神信仰，曾有一個神獸化的階段。這便是飛廉。飛廉形象奇特：鹿身、雀頭、蛇尾、豹紋，且還有有角。這一時期的風神信仰帶有濃厚的巫教色彩。飛廉與龍、鳳、麒麟等神獸的造形機制相似，皆為復合型神獸。再后來，風神出現了人形之神，這便是“方天君”。方天君為白須老翁像，左手持輪，右手執扇。道教將其吸納進神靈體系。

無論是箕伯、飛廉，還是方天君，中國這些傳統的風神偶像似乎在福建并不流行，福建出現了自己的風神系統。人們熟知的風獅爺，便是典型代表——它既是獅神，又是風神。風獅爺同樣不是純粹的獅形，與飛廉同屬復合型神獸，但其構成邏輯與飛廉不同：飛廉是多種動物的組合，風獅爺則是獅神文化與石敢當文化的融合。風獅爺的風神職能，主要并非源于獅，而是源于石敢當。在福建鄉村，常可看到大型石敢當立于村外風口處，用于鎮風煞。

然而令我好奇的是，福建的風神信仰中，是否只有風獅爺這種神獸形風神，而無人形化的風神存在？金門風神爺的存在，完美地滿足了我的小小期待。金門風神爺，又稱北風爺或北風王，目前僅見于烈嶼。金門之外是否也存在風神爺信仰？我不禁回憶起小時候，閩南人形容一個人神氣活現時，常說“起風神”，意為像風神一般威風。我相信，廈漳泉同樣會有風神爺的信仰。有趣的是，在清道光《廈門志》祠廟篇中，我找到了關于風神的記載：”風神廟，在玉沙坡。雍正時敕建，祀風伯之神“。當然，這玉沙坡的風伯可能與烈嶼的風神爺不是一個回事。然而，它讓我想起了翔安歐厝東方宮的東方元帥。此前，我一直在了解東方元帥是何神？請教多名村民，卻沒人講得清楚。從宮名、神名與神靈神像看，似乎與被稱為北方王的風神爺，如出一轍。東方宮是否為風神廟？東方元帥是否即東風元帥，為風神之屬？目前尚難確證，姑且記此一筆。

歡迎讀者提供與金門風神爺相似的民間信仰遺存線索。

歐厝東方宮的東方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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