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老靠在我肩膀上嘛!”我經常提醒我的同桌小米。
“你好奇怪,女生之間怎么就不能靠一下?別人還會手拉手,遇到開心的事還抱在一起呢。”小米不停抱怨,“你就是嫌棄我成績差,怎么配靠在你肩膀上呢?”
小米收拾好東西,丟下一句“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就只能一個人坐”,便搬去和一個成績和她相當的人坐。我無言以對,其實我一點都不討厭小米,每天上課、課余我都覺得她是個好伙伴,但我就是接受不了和她的身體接觸,不只是小米,是所有同性的接觸我都很害怕。反而對異性,我沒有這種戒心,大明、文仔的成績比小米還差,但我們經常親密地分享一瓶礦泉水,有時還勾肩搭背。
小米的憤然離去,讓我開始追溯我害怕接觸女生的起源。朦朧間,想起小學五年級的一件事。那時余倩是留級生,比我們長得都高。她的舌苔上有裂紋,像我們在地球儀上看到的凹凸不平的表面,于是同學給她起了一個外號:地圖舌頭。我和余倩一直沒什么接觸,但膽小的我對長著怪舌頭的她有一種恐懼心理,在我的想象里,她就像吐著信子的大蛇精。
期中考試前,老師希望我去幫余倩補習功課。雖然我心里萬分不愿意,但放學后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她家。她父母還沒有下班,家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攤開課本,她卻磨磨蹭蹭。“給你看這個書,比課本有趣多了。”她從床底下抽出一本16開的書,啪一下把我的課本覆蓋住。翻開書,里面有很多手繪的小人。仔細一看才發現,小人都沒穿衣服,做著各種古怪的姿勢。
余倩說:“不如我們也試試,應該很好玩。”我當時并不知道那些畫的真正含義,但認定了“地圖舌頭”是邪惡的人,做的都是壞事,所以拒絕了。她見我沒興趣,忽然速度驚人地一下子把自己脫光,我還來不及反應,手腕就被她抓住。糾纏了一會兒才掙脫開,我奪門而逃,一口氣跑回家,把自己關在小房間里,眼前仍不時浮現她白花花的身體,幻覺里她伸出那丑陋的舌頭,令人作嘔。第二天,她若無其事地把我落在她家的課本還給我。任由老師再怎么嚴厲,我都不愿意再去給她補習。余倩沒讀完那個學期就轉學了,但我還會時常在深夜被噩夢驚醒,夢里有一個裸體的女蛇精。我從此對女生的觸碰、親近異常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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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解讀:
進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伴隨著身體第二性征的發育、成熟,對身體的關注程度也越來越高,少女尤其敏感。弗洛伊德曾在他的《處女的禁忌》一文中談到處女對性的接觸有種又向往又恐懼的矛盾情感,而且她們往往分不清那種恐懼和危險感是來自實際還是來自想象。
“我”所受到的突如其來的性刺激,既有真實的成分,比如裸體小人書及余倩真實的裸體;又有自己的想象,比如認定長著奇怪舌頭的人肯定是邪惡的,裸體的女人像蛇精等,以至于對同性身體的普通、友好的接觸都感到不安,甚至反感。要擺脫這種困擾,“我”可以嘗試多提醒自己,那是一次特殊的經歷,大多數女孩的親近是自然而然的友善行為。如果再遇到來自女友的一般的身體接觸,可以試著接受,如果實在覺得困難,可以和朋友說明自己感到不舒服,以免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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