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美國舊金山,一個84歲的老人悄無聲息走了。沒有葬禮,沒有媒體報道,連送他的人都沒幾個。誰能想到,這個晚年靠養雞賣蛋過活的老頭,當年在上海灘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狠角色,手上沾了超過四百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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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江山是個地圖上都不起眼的小地方,近代卻出了好幾個軍統頂流大佬。戴笠、毛人鳳、毛森,全都是江山出身。毛森家里窮,可讀書特別爭氣,考上了浙江警官學校正科第二期,畢業直接被老鄉戴笠看中,拉進了軍統特訓班。
戴笠用人向來是老鄉優先,忠心排第一,所以毛森、毛人鳳、毛萬里加上戴笠,圈內人叫“一戴三毛”。聽起來是個綽號,其實就是一張綁在一起的關系網,亂世里互相幫襯著保命。
25歲的毛森第一次出任務,就干成了一件大事。他以通訊員的身份潛入福建,監視地方旅長張鑾基,不僅全程沒暴露,還順利策反了對方將領,直接改變了福建事變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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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漂亮的開門紅,連蔣介石都記住了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抗戰烽火燃起來之后,毛森奉命潛入杭州,當軍統浙江情報站站長,對外的身份就是個開米店的老板,背地里搞破壞、收情報、聯絡地下線人,樣樣都干。
戴笠有個死規矩,入行特務不許結婚,違者直接嚴懲,甚至可以槍斃。毛森偏不怕,直接申請把同為軍統的胡德珍調過來,還求戴笠準他結婚。戴笠想都沒想就批了,還掏了五百大洋當賀禮,毛森在他心里的分量,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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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安穩多久,1939年一隊日本憲兵突然踹開了米店的門,毛森第一次被捕。老虎凳辣椒水,所有酷刑都用了一遍,毛森半個字都沒往外吐。他老婆胡德珍在外面四處奔走,買通了偽軍軍長的夫人出面擔保,還拉了杭州商界名流出來作證,日本人查不到實據,只能放了毛森。
后來毛森調到軍統上海站,干得動靜更大。他在上海組建特別行動總隊,炸日軍倉庫,癱瘓滬寧鐵路,暗殺漢奸頭目,連汪精衛都差點栽在他手里。上海的日偽高層被他攪得天天不得安寧。
樹大招風,他手底下一個行動小組被捕,交通員扛不住酷刑,把毛森的身份直接供了出去。毛森第二次被捕。這一回日本人早就知道他的來頭,派了幾十個憲兵日夜看守,就怕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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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毛森早用黃金把看守買通了。他蹲在牢里不僅沒受委屈,還能照常指揮外面的行動。軍統有個電訊督察李開峰叛變,手里握著大把機密,戴笠下令必須除掉他,指令傳到牢里,毛森轉手就買通殺手,一槍結果了李開峰,整個上海灘都震動了。
偽特工頭子李士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幕后黑手就是還關在牢里的毛森,氣得跳腳,逼著日軍立刻處死毛森。可毛森早就安排好了退路,買通了看守憲佐,趁著換班的空擋,直接越獄消失在夜色里,一路跑到了浙江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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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之后,戴笠直接破格升毛森為少將,還送了他一個響當當的名號,“不死特工”。抗戰結束,毛森的聲望直接爬到了頂點。
當時“棉紗大王”榮德生被綁架,綁匪開口就要50萬美元贖金,這事鬧得太大,連蔣介石都親自發話,要求限期破案。湯恩伯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毛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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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在上海潛伏多年,三教九流全有人脈,沒多久就鎖定了目標,順藤摸瓜端了整個綁架團伙,還把大部分贖金追了回來。這一仗打完,毛森直接升任淞滬警備司令部稽查處處長,沒多久又兼任上海市警察局局長,整個上海灘的稽查大權,全落到了他手里。
1949年3月毛森正式接任局長,這時候淮海戰役已經打完,解放軍兵臨長江,國民黨的敗局已定,南京上海失守就是早晚的事。蔣介石知道守不住上海,臨走前就要把上海變成血城,毛森秒懂了上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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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出了嚴苛的治罪法案,只要沾了罷工罷課散傳單,一律按死罪算。短短三個月,他抓了三千多個人,秘密處決超過三百人,加上各種暗害的,足足有四百多條人命落在他手上。李白、黃競武這些愛國志士,全死在了他的命令下。
解放軍打到上海城下,毛森開車直奔吳淞口碼頭,跑路前還在警察局后院槍殺了九個愛國人士,才倉皇逃去廈門。沒過多久廈門也失守,他又輾轉逃去了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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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臺灣他才發現,這里的局勢早就變了。蔣介石忙著給蔣經國鋪路接班,原來的軍統系統被拆成三塊,分給蔣經國、毛人鳳和毛森,明著是分權,實際上就是架空原來的老人。
毛人鳳被逼著交出了潛伏大陸的軍統名單,沒幾年就郁郁而終。接下來就輪到毛森了。蔣經國找他要東南沿海游擊隊員的名冊,這本就是個幌子,擺明了是要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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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本身就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他一向貪財,常年吃空餉,賬目上一堆漏洞。蔣經國抓住這個小辮子不放,就要把他徹底扳倒。1956年毛森實在待不下去,脫離軍界跑到了香港。
曾經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特務巨頭,只能躲在香港的小農場里,天天養雞養羊,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就怕哪天殺手摸上門。1958年臺灣的通緝令發出來,軍統殺手真的出現在香港街頭,毛森只能再次跑路,這一回跑到了沖繩島,一待就是十年。
1968年他輾轉折騰到美國,在舊金山定居,后來還入了美籍。他和大陸失散了四十年的女兒,這才終于見上了面。他兒子走了完全不同的路,搞物理研究,在美國學術界很受尊重,和父親那一段腥風血雨的過去,完全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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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5月,84歲的毛森還回過一次上海,回到了江山老家,受到了家鄉人的接待。他捐錢資助辦學,也開口稱贊了改革開放,態度很誠懇。
有人問起1949年上海的那一場屠殺,毛森沉默了好半天,只說了一句話,那是歷史造成的悲劇。同年十月,毛森死在了舊金山,葬在了當地的墓園里。
毛森這一輩子,真的是把雙面人刻進了骨子里。抗日的時候,他兩度入獄都不投降,蹲在大牢里還能除掉漢奸,越獄全身而退,配得上優秀特工的名號。可對著自己的同胞,四百多條人命,槍決活埋投江,每一筆都記在他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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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他是有功的,鎮壓愛國人士他就是雙手沾血的劊子手。歷史不會隨便給他洗白,也不會平白把他抹掉,他就是毛森,一個真實存在過的,復雜的狠人。
參考資料:人民網 毛森的雙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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