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制裁限制！瑞典沃爾沃汽車源源不斷涌入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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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家對制裁問題避而不談。剛聊了幾句，就有人直接從希辛根（Hisingen）發來了全新沃爾沃汽車的報價。SvD的調查顯示，在俄羅斯買到沃爾沃汽車并非難事。

吉爾吉斯斯坦比什凱克——一家俄羅斯汽車經銷商在其Instagram頁面上炫耀著今天的交付情況。交付的車輛是沃爾沃最大的SUV和旗艦車型XC90，俄羅斯客戶現在可以享受到極致的北歐設計：帶按摩功能的靠背、全景天窗和設計師音響。換擋桿采用水晶玻璃材質，并印有Orrefors的標志。

賣家特意強調這些車是瑞典制造的。

盡管受到制裁，這本不應該發生，但全新的沃爾沃汽車卻涌入俄羅斯。制裁意味著禁止向俄羅斯銷售瑞典制造的產品。瑞典汽車記者協會通過數據庫追蹤車輛序列號，繪制出了這些車輛從哥德堡到莫斯科的運輸路線。

這些車輛于2024年初離開瑞典。它們目前已抵達格魯吉亞，但很快將被進一步出口，目的地似乎是中亞。這是根據國際貿易數據庫Volza的統計數據得出的結論。

吉爾吉斯斯坦海關官員報告稱，這些車輛已抵達——但不久之后，它們卻出現在3000公里外的莫斯科的市場上。

自2022年戰爭爆發以來，吉爾吉斯斯坦的經銷商尤其青睞沃爾沃汽車。兩年后，他們從瑞典直接進口的汽車價值突然飆升至至少1億克朗，而2023年僅為數百萬克朗。然而，當SvD在吉爾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凱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駛時，卻很少見到沃爾沃的身影。

在這里，很少有經銷商愿意透露這些瑞典制造的汽車究竟去了哪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市場商販表示，沃爾沃汽車被系統性地運往俄羅斯，這已是“公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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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口量增加“完全不可能”

亞歷山大也支持這一說法，他在比什凱克經營著一家規模最大的汽車修理店。這位修理工聲稱，他幾乎可以修理所有品牌和型號的汽車——至少是這里能買到的那些。

最近人們對沃爾沃的興趣增加了嗎？

他立刻搖了搖頭。

“沃爾沃在這里非常非常罕見。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一輛了。”

據他所說，實用、價格低廉的亞洲汽車才是吉爾吉斯斯坦購車者的首選。而對于那些買得起沃爾沃的人來說，這種極簡主義的設計在吉爾吉斯斯坦從未流行起來。

“那你更喜歡大型、引人注目的汽車。”

他隨即補充說，這個問題很敏感，并希望隱去他的姓氏。

但當瑞典媒體SvD向他展示吉爾吉斯斯坦從瑞典進口汽車的數據時，他卻驚訝地挑起了眉毛。數據顯示，戰爭爆發后，吉爾吉斯斯坦的進口量飆升。

——絕對不可能。我猜想這些車都流向了俄羅斯，因為它們根本不在這里。

自戰爭爆發以來，吉爾吉斯斯坦已成為俄羅斯第二大汽車供應國，僅次于中國。而吉爾吉斯斯坦只是一個人口僅有700萬的小國，完全沒有自己的汽車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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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天堂”吉爾吉斯斯坦

不僅僅是從瑞典進口的汽車數量增加了。2020年至2021年，吉爾吉斯斯坦從歐盟進口的汽車總額為7800萬瑞典克朗。而在接下來的兩年里，這一數字飆升至65億瑞典克朗——增長了80倍。

據非營利調查新聞組織“禁忌故事”（Forbidden Stories）報道，吉爾吉斯斯坦腐敗現象普遍存在，車輛僅憑紙面文件即可入境。該組織還指出，海關官員通過行賄批準進口車輛的情況屢見不鮮，即使車輛從未越過國界。“禁忌故事”與其他媒體聯合發布的一份報告將吉爾吉斯斯坦描述為走私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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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車輛均為全新”

任何在搜索引擎中輸入俄語“購買沃爾沃”的人都會發現，在俄羅斯購買沃爾沃汽車有多么容易。盡管沃爾沃汽車在制裁后退出了俄羅斯市場，但許多汽車經銷商仍然有幾款全新車型在售。

SvD 與俄羅斯一家大型沃爾沃汽車經銷商的銷售人員保持了一段時間的聯系。考慮到如果表明記者身份，通話被中斷的風險很高，首先以潛在客戶的身份預約了電話會議。銷售人員表示，沃爾沃在俄羅斯雖然屬于小眾品牌，但仍然很受歡迎。她回避了制裁對她的影響——進口問題“完全可以解決”。

“我們目前正在進口 XC60 和 XC90。從 2025 年起，所有車型都是全新車型。”她說道。

我們告訴她，我們想購買一輛來自瑞典的沃爾沃。銷售人員回答說沒問題——他們只銷售哥德堡工廠生產的車輛。她說，可以買到“任何沃爾沃車型”，一輛在希辛根（Hisingen）生產的汽車大約需要三個月才能運到莫斯科。沃爾沃最貴的SUV XC90售價超過150萬瑞典克朗。在瑞典，它的價格約為100萬瑞典克朗。

“我們竭盡所能滿足客戶的需求，讓一切都像以前一樣。就像2021年——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她指的是入侵事件。

例如，沃爾沃的廠商保修在俄羅斯已失效，但經銷商會提供類似的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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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瑞典汽車公司

《瑞典日報》（SvD）詢問，盡管受到制裁，這些汽車是如何運到俄羅斯的。

賣家抱怨說，瑞典沒有人愿意幫忙把車運到俄羅斯。他們曾嘗試聯系瑞典的汽車公司，但無人接聽。她說，最終是通過德國解決了這個問題。 SvD 的調查顯示，這些車輛此前經由德國一家規模較小的汽車公司出口，再轉運至白俄羅斯，最終抵達俄羅斯。

自 2024 年 7 月起，歐盟對白俄羅斯的乘用車出口實施制裁。即便如此，根據數據庫數據，白俄羅斯的汽車進口量仍創下歷史新高，其中就包括從格魯吉亞進口的車輛。

這意味著，據賣家稱，2024 年之后，這些車輛的其中一條運輸路線將從瑞典經德國。之后，車輛將走不同的路線——其中一條路線是先經格魯吉亞，再經白俄羅斯——最終抵達俄羅斯。

當被問及制裁對在俄羅斯駕駛車輛的影響以及相關軟件是否能正常運行時，賣家表示情況略有變化。例如，沃爾沃汽車應用程序已無法使用。賣家解釋說，這是因為俄羅斯政府封鎖了歐洲服務和 SIM 卡。不過，該軟件會持續更新，賣家表示她的公司可以提供全面的服務。

“難道你認為瑞典人不知道這些車還在俄羅斯行駛嗎？”她說道。

瑞典日報 (SvD) 已聯系沃爾沃汽車公司請求采訪。但該公司通過新聞經理克里斯汀·博爾德曼·韋斯特 (Kristin Boldermann Wester) 以電子郵件形式回復稱：“鑒于戰爭爆發，沃爾沃汽車公司立即決定終止在俄羅斯的所有業務，并立即停止向該國出口所有汽車和零部件。”

沃爾沃汽車公司在郵件中寫道：“我們在俄羅斯或其他任何地方的前經銷商和服務合作伙伴均無權使用沃爾沃汽車品牌。”郵件還指出，沃爾沃汽車公司正在通知其進口商和經銷商網絡，不要向受制裁國家出口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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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大規模走私

疑問依然存在。SvD目前只能追蹤到部分出現在俄羅斯經銷商線上商店的車輛。此外，數據庫并未包含所有出口路線的完整信息，因此無法確切顯示車輛如何抵達俄羅斯以及具體在哪些環節違反了制裁。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沃爾沃汽車在俄羅斯的市場依然活躍。任何想在莫斯科購買瑞典制造的家用轎車的人都不必費力尋找，也不會受到歐盟制裁的嚴重影響。

如今到了二月份，這家俄羅斯經銷商仍然有大量沃爾沃汽車在售。

歐盟反欺詐機構正在調查走私活動。SvD已與該機構的兩名專家取得聯系，由于調查仍在進行中，他們希望保持匿名。但他們表示，向俄羅斯的出口是系統性的、大規模的，由專業走私者實施，而且手法日益復雜。

“我們堵上一個漏洞，就會出現兩個新的漏洞，”其中一位專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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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制裁措施的細則

自2022年2月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以來，歐盟對俄羅斯實施了一系列廣泛的制裁措施。其中一些制裁措施涉及乘用車。

禁止出口價值超過約53.1萬瑞典克朗的車輛，以及電動汽車和插電式混合動力汽車。排量超過1.9升的車輛也同樣被禁止出口。原則上，所有新生產的沃爾沃車型均在制裁之列。

汽車進入俄羅斯最常見的方式是通過第三國出口。吉爾吉斯斯坦、格魯吉亞和白俄羅斯是常見的出口國。自2024年7月起，白俄羅斯也受到類似的車輛制裁。

2026年1月，歐盟反欺詐機構對多個國家的汽車經銷商展開大規模打擊行動，阻止了760輛歐洲汽車進入俄羅斯，其中包括原本計劃經土耳其轉運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