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潤海｜現代戲創作和“非遺”保護不矛盾

現代戲創作和

“非遺”保護不矛盾

曲潤海/文

不論是古代戲、現代戲，都是戲，都是戲曲。

戲曲有戲曲的要素和規律。就劇本而言，它是劇詩，不是大白話。就舞臺呈現而言，它是表現而不是簡單的反映。就音樂而言，它是最具代表性的特色要素。就舞臺美術而言，它注重意象性，注重詩情畫意，而不追求實在。就表演而言，它講究運用約定俗成的程式表達人物的言行心理，講究達意傳神，而非百分之百的真實。這些既是古代戲曲的，也是現代戲曲的。就以往而言，它是遺產。就現實而言，它是創新的基礎。因此，戲曲現代戲的創作和戲曲遺產的保護是不矛盾的，是繼往開來，而非另起爐灶。

六十年來，特別是三十年來，但凡保留下來的或能堅持演出的，都是既處理好了藝術與時代、與生活的關系，又處理好了保護、繼承與創新關系的，是與時俱進的現代戲。《金子》《變臉》《駱駝祥子》《膏藥章》《山歌情》《華子良》《苦菜花》《風流寡婦》《倒霉大叔的婚事》《明月照母心》《巧鳳》《三醉酒》《遲開的玫瑰》《鄉里警察》《鍘刀下的紅梅》，以及山西的《嗩吶淚》《風流父子》《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土炕上的女人》等，能夠經常演反復演，就是它們有時代感、有人物、有情趣、有韻味兒、有玩意兒，是毫不含糊的戲曲，觀眾愛看。

別的地方我不了解，就山西的幾個現代戲來說，《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已經演了1500多場，《土炕上的女人》也已經演了500來場。吉林省雙陽縣的評劇《三醉酒》，全國好多劇團移植演出了，如果把各個劇團的移植場次加起來，數字一定是很可觀的。

一些古老劇種的程式移植和改造為現代戲的表演技藝；一些現代戲里道具的運用，演化成新的技巧和程式；一些從民間小戲發展起來的大劇種，民間風情依然濃厚；一些從曲藝和民間歌舞發展來的新劇種，依然保存著母本的特色，所有這些都表明，戲曲現代戲只要基本的思想健康向上，就要在表現、表演上毫不猶豫地繼承傳統，大膽創新。

兒不嫌母丑。現代戲不可能一切都原創，如果原創到與母體毫不相干，它也就不是戲曲了，不是戲曲了，還指望觀眾來看戲，可能嗎？不過話又得說回來，兒究竟是兒，不是克隆一個一模一樣的母，如果現代戲照傳統戲演，新戲老演，要現代觀眾喜歡，那是更不可能的。

寫于2009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