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橙旅游】近日,杭州綠云軟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綠云軟件”)正式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擬在香港主板上市,沖擊“港股酒旅數智第一股”。
綠云軟件這家杭州公司的背后,有的不僅是3.7萬家酒店,年入3.27億元的光鮮數字,更有資本大鱷攜程站臺,首業資本加持。
實際上,綠云軟件的上市之路,遠不止這些光鮮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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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萬家酒店撐起的基本盤,與它的AB面
到今天,全國已有3.7萬家酒店在使用綠云軟件的產品。根據灼識咨詢的報告,按銷售額和覆蓋客房數計,綠云軟件在2024年已成為中國住宿業數字化行業中最大的PMS(酒店物業管理系統)供應商,市場份額分別達到16.8%和16.3%。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國前五大住宿業數字化服務商中,綠云是過去五年(2020年-2024年)內唯一持續每年實現盈利且累計凈利潤最高的公司。
就客戶名單而言,更是相當可觀。錦江、雷迪森、君亭等中國飯店協會前50強酒店集團中,一半以上是它的客戶;萬豪、洲際、雅高、溫德姆等全球酒店集團50強中,超過三分之一也是它的客戶。另外,松贊、阿那亞、地中海鄰境等網紅文旅項目,背后同樣是綠云的數字化系統在支撐。
再看財報。
2023年,綠云軟件營收3.37億元,凈利潤7385萬元;2024年營收3.27億元,凈利潤6897萬元,營收微降,利潤下滑6.6%。2025年1-9月,營收2.25億元,凈利潤3457.1萬元。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數據是:在中國前五大住宿業數字化服務商中,綠云是過去五年唯一持續盈利、累計凈利潤最高的公司。在普遍“燒錢”的SaaS賽道,綠云軟件是為數不多能持續盈利的“少數派”玩家。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是亮點是毛利率。綠云軟件的毛利率從2023年的64.1%提升至2024年的68%。2025年1-9月的毛利率也到達66.6%,略高于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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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綠云軟件2023-2025年9月營收情況 來源:綠云軟件招股書
但隱憂也比較明顯。特別是比較大的風險點是對單一供應商重度依賴。
2023年、2024年及2025年前九個月,綠云軟件向最大供應商A的采購額,分別占總采購額的65.1%、63.9%以及66.1%。這個“供應商A”,業內皆知,即甲骨文。綠云代理的Oracle Hospitality業務,是其產品體系中的重要一塊。
另一個問題是增長空間。3.7萬家酒店的滲透率已經不低,但綠云軟件未來增量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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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綠云軟件業務營收情況 來源:綠云軟件招股書
答案或許是“深挖”。綠云正在主推“第二增長曲線”,即數字營銷服務。2025年前9個月,這部分收入占比已達12.9%。邏輯很簡單:既然酒店的核心運營系統是綠云做的,那么做營銷、拉訂單、管會員也順理成章。
還有一個故事是AI。綠云正在推行“雙軌制”AI戰略,即一邊把AI融入現有模塊,做智能客服、推薦引擎、知識庫助手;一邊探索原生AI系統,開發新產品。招股書里明確,本次IPO募資的一部分,將投向AI酒店操作系統和智慧住數字運營平臺。
攜程站臺,同程離場
綠云的資本故事,從2016年開始加速。
這一年,綠云軟件完成A輪融資,首業資本、博觀資產等進場。2018年,B輪1.8億,同創偉業獨家投資。2020年,C輪融資,攜程旗下上海科慧悄然入局。
到2023年3月,D輪5000萬融資完成,投后估值25.25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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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綠云軟件的五輪融資歷程 來源:綠云軟件招股書
攜程的入局,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招股書披露的數據顯示:2025年,通過綠云管理的數字化直銷平臺產生的GMV超過40億元,行業排名第二;通過OTA平臺連接實現的間夜數約2100萬,行業排名第一。
但資本的故事里,也有離場的人。
同程旅行旗下的海控天程,曾間接入股。2025年2月,投資期限屆滿,以3.83億元對價減持退出。陪跑幾年,落袋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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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綠云軟件股權結構 來源:綠云軟件招股書
綠云軟件如今的股權結構是:楊銘魁直接持股27.19%,高亮持股26.75%,新余夏菊(楊銘魁控制)持股4.87%,三人合計控制58.81%。外部股東中,首業資本持股約11.31%,攜程旗下上海科慧持股約2.66%。
浙大IT男的資本往事,與540萬的代價
1989年,楊銘魁的碩士論文《Unihis賓館管理系統的研究和開發》被評為浙大優秀畢業論文。三十多年后的今天,這篇論文變成了綠云科技IPO的奠基石。
1993年,楊銘魁創立杭州西湖軟件,成了中國酒店信息化最早的拓荒者之一。2006年,他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即把西湖軟件賣給石基信息,套現5700萬后離場。
同時,這份收購還附帶了一份競業協議:數年內不能在酒店信息化領域搞事情。對一個剛拿到錢、渾身是勁的創業者來說,這等于被綁住了手腳。但楊銘魁沒閑著。
2010年,楊銘魁便悄悄注冊了一家新公司,取名“綠云科技”。同時拉上了同是浙大畢業,并在西湖軟件共事的高亮和郭迪勝。
問題是,這些人都有“硬傷”。特別是作為創始人的楊銘魁身上背著競業協議。于是,一場復雜的“代持大戲”上演了。也為今天的股權歷史留了無法改變的印記。直到2016年,五年競業期滿。楊銘魁等聯合創始人才終于從幕后走到臺前,成為實控人。
但故事的另一條線,也在2015年展開。此時的石基信息也終于反應過來,發現楊銘魁正在外面另起爐灶,還撬走了不少客戶。于是,一紙訴狀,把楊銘魁告上法庭。官司打了兩年。2017年12月,法院終審判決:楊銘魁違反競業協議,賠償540萬。
540萬,換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值不值?現在看來,值了。
但麻煩沒完。
2024年6月,綠云軟件擬申請新三板掛牌,耗時三個月,兩輪問詢后,選擇主動撤回。在問詢期間,綠云軟件就歷史沿革、財務資料、業務運營以及法律合格等問題,進行了充分回應。
根據綠云軟件擬申請掛牌新三板審核時回復的問詢函知曉,當年幫楊銘魁代持股份的兩位合伙人(鄭某和謝某),后來退出了綠云。但他們的親屬,曾經代持過股份。主辦券商及律師曾實地走訪過兩位合伙人親屬家所在地,其中一位家屬拒絕接受訪談,另外一位則表示對相關事項不了解,均由其兒子操作。
盡管綠云方面稱證據充足,代持人至今也沒有起訴,但在綠云軟件新三板的招股書里,這段歷史還是被完整寫了進來。而在此番港交所的招股書中,綠云軟件則極力回避了這段歷史。
更戲劇性的是,就在綠云軟件向港交所提交上市申請書前不久的2026年2月,另一位聯合創始人高亮在2024年作為被告卷入與楊銘魁同類訴訟,剛打完終審,法院駁回原告全部訴求。
回溯過往,資本市場可以講情懷,但更講利益。
包括綠云軟件、楊銘魁等在內的創始人,在創業的十余年時間里,經歷540萬元賠款、一場耗時六年的代持大戲、五輪累計近5億元融資、一次IPO撤回等,終于走到了港交所門口。
如今,面臨的是2024年下滑的業績、對單一供應商的依賴、創始團隊的訴訟陰影、尚未徹底解決的股權歷史沿革問題。
至于能不能敲響港交所的鐘,答案或許就在這薄薄的招股書之外。
(梁青 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與平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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