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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諾家不僅在居住的自然組出名兒,更是在整個行政村都家喻戶曉。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小諾四兄妹的學習成績,在各個年級都十分突出,兄妹四人都穩穩霸榜了班級前幾名。他們在鄉親們的眼里,永遠是頂著“別人家孩子”的驕傲,這些年小諾爸媽一直受著左鄰右舍的羨慕,這讓夫妻倆心里美滋滋的,就連干活仿佛都不知疲倦,每天都像頭老牛一樣埋頭苦干,在他們的心里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順利地把孩子們都送進大學,讓四兄妹都能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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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來的厄運,卻把夫妻倆都拉入了深淵,打碎了一家六口的幸福。小諾的三姐時常喊著腿疼,一開始小諾爸媽以為女兒是著涼了,但觀察一段時間后情況越來越糟糕,去醫院檢查后,小諾姐姐被確診了“白血病”。天,一下子就塌了,夫妻倆趕緊喊來小諾外婆,幫忙在家照顧三兄弟,兩人帶著三姐就去了省城治療。
臨別前,三姐輕聲地跟小諾說,“小弟,姐姐不在家的時候,你要替姐好好念書,成績還要追一追,爭取趕上大哥二哥……。”“嗯嗯,放心吧姐,等你回來我準能進前三名。”“姐,你要早點回來,要不然二哥在家就知道欺負我,我等你回來幫我呢!”小諾和姐姐的感情特別好,他擲地有聲,懇切地答應著姐姐的約定,期待姐姐早日能康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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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時間,姐姐都沒有回來過,等兄妹倆再次團聚,姐姐已經離開了人世。“姐,我現在是前三名了,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可是你怎么說話不算數呢?外婆說你變成了星星……”那年的年夜飯少了一個人,全家人沉默不語,桌上沒有什么可口的飯菜,院外也沒有春聯和爆竹可以慶祝。
當初為了給姐姐治病,小諾爸媽借了20萬外債,這對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是一筆天大的債務。在吃過那頓年夜飯后,小諾的爸媽就商量著外出打工,剛過初八,他們就背上行囊趕往了外地,不僅要盡早還上債務,三個兒子的花銷更是讓夫妻倆一刻都不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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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諾爸在工地擰鋼筋,小諾媽去廠里踩縫紉機,幾年的工夫,夫妻倆終于還清了債務,還攢了一點積蓄。“孩他爸,日子真是過出來的,只要咱們不懶,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今年晚走幾個月,咱翻蓋一下房子吧,讓孩子們也住得寬敞些。”“行!說干就干,過兩天就開始張羅!”小諾心里也激動了起來,他第一次看見爸媽有些趕“時髦”,夫妻倆臉上都泛起了紅暈,兩人喝了一點啤酒,那知足的笑容,仿佛好日子就在眼前。
新房如火如荼地蓋著,小諾手里拿著紅磚,心里已經有了畫面。“姐,我要有自己的屋子了,媽說大哥二哥也會有自己的屋子,這也太好了,你要是還在那該多好啊……”然而,這件讓全家開心的大喜事,卻只進行到一半兒就停了工。小諾媽開始感覺身體不適,后來檢查出了“直腸癌”。“兒子,大哥二哥都住校了,我和你爸要出去打工,沒人照顧你了,媽給你辦了轉學,去外婆家住,去新學校念書。”小諾有些不情愿,但看著爸爸真的在準備外出的東西,他只好答應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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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包不住火,雖然外婆一直沒有說過,可小諾還是瞧出了端倪,她知道媽媽得病了,還是一個像姐姐一樣的大病。“外婆,我媽到底咋了?”外婆愣了一下,什么也沒有說,她知道小諾什么都明白了。第二次,這個家的天又塌了!小諾爸只能陪著妻子去醫院治療,瞬間整個家就斷了經濟來源,為了保住命,巨額的債務再次像雪球一樣滾來。“他爸,我不想治了,你看一個科室有幾個治好的,到最后人財兩空,你領我回去吧,給孩子們省點,起碼得給兒子留點眼前兒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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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諾媽想放棄自己,多給三個兒子留一點希望。“咱們還年輕,你活著孩子們就有希望,躺在床上你心就操不完了!沒完沒了一直說!”小諾爸用著斥責的語氣穩住了妻子,其實山一般的壓力都壓在小諾爸的肩上,妻子的治療花銷如流水一般,三個孩子雖說學費不用花錢,可各種費用也從不間斷。他沒有辦法,只能拼了命地去借,并希望岳母能多替自己照顧一下三個兒子,他已經失去了女兒,這個家不能再丟下任何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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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諾跟外婆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好過,外婆早就沒了勞動能力,只能撿撿廢品,去后山拾一些杏核,摘一些菌子賣錢,可這點收入遠遠不夠三個外孫的花銷。村子主動幫小諾一家解決了一些生活困難,并且納入了保障范圍。可小諾家就像漏水的木桶,即便填上一塊木頭,另一面的困境又從缺口處肆意流出,直到桶里的水越來越少,祖孫幾人的困境會越陷越深。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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