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收復(fù)新疆,十個普通人里有九個第一反應(yīng)都是左宗棠。左公抬棺西征的故事家喻戶曉,感人至深,大家都記住了這位亂世護(hù)土的英雄。但很少有人知道,早在乾隆年間,就有一人打下了新疆190萬平方公里國土,還親手給這片土地定名“新疆”。這個人就是烏雅·兆惠,論開疆功勞不比左宗棠差,為啥名氣差了這么大一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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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惠原本根本不是武將,他是戶部管賬的文官,靠調(diào)度糧草起家,長得也不威猛,帶點常年算賬的精明勁兒。可沒人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文弱書生的人,骨頭硬得像塊玄鐵,骨子里滿是滿洲巴圖魯?shù)暮輨拧4笄鍖?zhǔn)噶爾的頭疼,從康熙那輩就開始,折騰了祖孫三代,到乾隆這終于下決心徹底解決問題。
派兆惠去前線,本來是看中他做事細(xì)致,能把幾十萬大軍的糧草安排得明明白白。哪知道前線的將領(lǐng)要么輕敵打了敗仗,一見不對跑得比誰都快,兆惠干脆把算盤一扔,拎起馬刀就頂?shù)搅俗钋懊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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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兇險的一戰(zhàn)要數(shù)黑水營之圍,兆惠帶著三千騎兵追叛軍,不小心掉進(jìn)了大小和卓的包圍圈。整整三個月,幾萬叛軍把他們困在低洼地,外沒援兵內(nèi)沒糧草,換成普通人早就崩潰投降了。兆惠愣是不慌,帶著士兵挖地道躲火槍,吃光了戰(zhàn)馬就煮馬鞍皮子充饑,愣是沒退一步。
他還玩出了陸地版草船借箭,故意讓士兵射偏騙叛軍,叛軍以為清軍箭用完了,瘋狂放箭回射,大半都釘在了營地周圍的樹上。兆惠等到晚上派人偷偷去收,平白撿了好幾萬支箭,解了燃眉之急。這個事跡傳到北京,乾隆聽完都紅了眼眶,叛軍也被這個打不死的硬茬嚇得渾身發(fā)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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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援軍趕來,兆惠帶著滿臉胡子渾身是血的殘兵殺出重圍,全軍上下都忍不住哭出聲。這一戰(zhàn)之后,西北戰(zhàn)局的氣勢徹底扭轉(zhuǎn),大小和卓只要聽到兆惠的名字,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顫。乾隆直接封兆惠為一等武毅謀勇公,他也從管賬文官變成了大清西北的定海神針。
脫困后的兆惠沒給自己留休息時間,重整旗鼓就接著追叛軍,他不玩燒殺搶掠那一套,走的是拉一派打一派的分化路線。他到處跟當(dāng)?shù)匕傩照f,大清是來抓叛賊的,不是來禍害老百姓的,沒多長時間就把叛軍的生存空間擠沒了。1759年,兆惠拿下喀什噶爾和葉爾羌,大小和卓走投無路,逃去了今天阿富汗境內(nèi)的巴達(dá)克山。
兆惠沒打算就這么放他們走,直接給巴達(dá)克山首領(lǐng)放話,不交人,大清鐵騎就翻過帕米爾高原打過來。首領(lǐng)嚇得趕緊把大小和卓的人頭送了過來,這事才算徹底了結(jié)。這也是唐朝之后,中央政府再次徹底把天山南北牢牢控制在手里,兆惠打下來的這塊土地,剛好190萬平方公里,差不多是今天中國領(lǐng)土的五分之一。
兆惠還給乾隆提建議,把這塊新開辟的疆土正式命名為新疆,我們今天叫的這個名字,最早就是這么來的。他不光會打仗,還懂長治久安,打完仗不走,留在當(dāng)?shù)馗泱w系建制度,后來伊犁將軍府的設(shè)立,就是他打下的底子。他打仗的思路也很有意思,把打仗當(dāng)算賬,最看重的就是后勤補(bǔ)給,從來不說空話大話,給乾隆寫奏折全是清晰的收支賬目,告訴皇帝這塊地守得住養(yǎng)得起。
平定叛亂后他留在新疆搞開發(fā),推廣內(nèi)地的農(nóng)耕技術(shù),組織士兵和移民屯田開荒。他算過一筆賬,光靠內(nèi)地運(yùn)糧,新疆永遠(yuǎn)是國家的包袱,只有當(dāng)?shù)啬墚a(chǎn)糧,新疆才能成為帝國的西北屏障。這種以農(nóng)養(yǎng)兵的思路,放在現(xiàn)在看都極具戰(zhàn)略眼光,影響了上百年。
1760年兆惠凱旋回京,乾隆給足了他面子,親自走出崇文門迎接,還拉著他的手敬酒,這在清朝是少有的高禮遇。兆惠封了公爵,進(jìn)了軍機(jī)處,走到了人臣的巔峰,可惜長期的征戰(zhàn)透支了他的身體。當(dāng)年黑水營的艱苦日子,讓他落下了嚴(yán)重的胃病和風(fēng)濕,回到北京才四年,56歲的兆惠就病逝在任上。
乾隆聽到死訊當(dāng)場大哭,親自去吊唁,還給了他“文襄”的謚號,這可是清朝頂級的謚號,后來只有左宗棠張之洞少數(shù)人拿到過。按說這么大功勞,怎么就沒左宗棠有名呢?其實這里頭的原因說穿了也很接地氣。大家天生就對雪中送炭的故事記憶深刻,錦上添花的成功往往就容易被忽略。
左宗棠收復(fù)新疆的時候,清朝已經(jīng)走到末路,內(nèi)憂外患一大堆,國庫窮得叮當(dāng)響,新疆丟了快十年,滿朝文武大半都主張放棄。左宗棠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借了高利貸也要西征抬棺出戰(zhàn),這種孤膽英雄絕境翻盤的劇本,天生就自帶流量,誰都愛聽。他面對的還是英俄支持的外敵侵略,這種反抗侵略的敘事,更符合現(xiàn)代人的情感需求,傳播度自然高。
兆惠打仗的時候正趕上康乾盛世,國庫充足,乾隆全力支持,清軍整體實力碾壓叛軍。很多人下意識就覺得,盛世名將贏是應(yīng)該的,這不就是富二代創(chuàng)業(yè)嗎,贏了也沒啥好吹的,名氣自然就吃了虧。加上左宗棠本身就是個自帶話題的人,性格鮮明愛寫對聯(lián),和曾國藩李鴻章互懟的故事到處傳,一句“新栽楊柳三千里”,還給這事加了浪漫濾鏡,不管是文人筆記還是影視劇,都愿意挖他的素材。
兆惠是沉默寡言的滿洲勛貴,留下來的大多是枯燥的公文和賬目,沒什么供文人演繹的個人軼事,自然很難在民間口耳相傳。晚清的歷史離我們更近,大家的印象也更深,這也是人之常情。可名氣有大小,功勞從來不分高低,要是沒有兆惠當(dāng)年把190萬平方公里國土牢牢釘在中國版圖上,左宗棠后來根本沒基礎(chǔ)去收復(fù)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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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盛世開疆的重錘,一個是亂世護(hù)土的火炬,兩個人都守住了中國的西北門戶,都不該被忘記。今天我們聊起左宗棠的偉大,也該記得這個叫烏雅兆惠的功臣,畢竟這片960萬平方公里的版圖,就是無數(shù)這樣的前人一寸一寸打下來守下來的。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銘記開疆拓土的中華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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