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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國
朱祖國的鷹,畫得蠻好。好在哪里呢?不啰嗦。
現在很多人畫鷹,要么學李苦禪,要么學潘天壽,規規矩矩,有模有樣,但總歸是在人家院子里打轉。朱祖國不這樣。他的鷹,是自家院子里看出去的鷹,帶著土腥氣。喙是硬的,爪子是鉤的,但眼神里不單是兇,還有點別的——像是認得你,又像是不屑。這就有意思了。
他不靠毛筆。用手指頭。這玩意兒潘天壽也玩,玩得高,玩得險。朱祖國接了過來,弄得不一樣。手指抹過去,那墨色是毛毛糙糙的,破了,皴了,反而生出一種力氣,好像那墨不是涂上去的,是從紙里頭長出來的。你看他畫鷹的背羽,濃的濃,淡的淡,中間那過渡,毛筆未必弄得出來。有種生猛,不講道理的生猛。
現在畫畫的人,一開口就是傳統,就是創新,詞兒一套一套的。朱祖國大概沒這些講究。他就是畫。你看他那鷹站的姿勢,這就不只是畫鳥了,是畫他心里頭那點東西。那東西不精致,不優雅,但很結實,很真。
都說要表現時代精神。時代精神是什么?掛在嘴邊,容易變成空話。朱祖國的畫不說這些。但你看看,那鷹的架勢,那筆墨的狠勁,里頭是有股氣的。這氣不溫柔,不討喜,甚至有點倔,有點愣。可如今滿世界都是乖巧的、漂亮的、討人喜歡的東西,忽然看到這么個倔頭倔腦的活物,反倒覺得真切。他大概也沒想代表誰,呼喚誰,就是自己手頭那點力氣,心里那點念頭,順著指頭淌出來了。
畫得好不好,要看往后。眼下看來,至少不膩味,不空洞。在一片嗡嗡的議論聲里,他的畫自己會說話,而且說得挺響。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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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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