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9月23日下午。
驕陽似火。
紅燈閃爍。
警笛駭人的長鳴中,警車載著一名年輕的女性死囚,風一般沖出魯西北的山東省德州市平原縣縣城,馳向一片漫無人煙的凄凄荒野。
一記沉悶的槍聲,結束了這個年輕而腐朽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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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8月22日下午,山東省平原縣公安局林莊派出所民警蔡少剛,在接到兩個幼女被殺的案情后,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跑向派出所,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字:快!案情似火!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平原縣公安局刑警隊辦公室的電話鈴驟然響起!值班的刑警隊副隊長印愛軍“嗖”地抓起話筒:“林莊鄉聶莊發生一起特大殺人案……”
印愛軍放下話筒,飛步跨出辦公室,向審查材料的局長石萬和緊急匯報。
患重病四個多月的局長石萬和,此刻,早忘了病痛,急步沖出辦公室!
不到兩分鐘,分管刑偵工作的副隊長楊偉業、刑警隊長解元波已神速地將隊伍組織好,親率法醫和技術員等8名精兵強將,跳上了馬達轟鳴的警車!
“石局長,您……”大家剛要勸正在咳嗽的石局長休息一下,只聽石局長一聲“快”字剛出口,警車已風馳電掣,飛似地沖出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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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以前。
聶莊農民安連臣的堂屋內,8歲的女兒安艷萍和4歲的女兒安艷欣,雙雙倒在一片血泊中。安艷萍的頸部被歹徒連砍數刀,幾乎身首異處,僅剩下一點可憐的表皮相連。安艷欣的頭顱骨被砍裂,腦髓外溢,其狀慘不忍睹。
出人意料的是,兇手竟是一個20多歲的妙齡女郎。
她叫羅開芳,本是個有夫之婦,生活在具有“天府之國”美稱的四川省蓬溪縣。在那里,只要她稍微揮灑一點汗水,便滿可以豐衣足食。但是,羅開芳錢迷心竅,竟與生身之父羅賢剛狼狽為奸,搭配成雙,做起壞事來。他們以舅父、外甥女相稱,借找對象為名,到處行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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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8月18日這天,他們來到安連臣家。安連臣馬上想到叔伯兄弟安連義還沒有對象,于是當面講好,給羅賢剛3500元錢,把羅開芳許配給安連義。
誰曾想正應了古人那句話:假作真時真亦假。三談兩吐,羅賢剛父女露出了“真父女,假舅甥”的破綻被安家識破。又誰料這一破綻,竟被安家的當家人安洪元視為“契機難得”。他為達到既得到“兒媳”羅開芳,又免去3500元的花銷這一目的,于是謊稱:“派出所已經來人抓你們父女了!”
羅賢剛一聽,嚇得魂飛天外,倉皇逃走。
安洪元一看正中下懷,喜不勝喜,于是扣下羅開芳,晝夜看守。
羅開芳本是個“金錢魔女”,錢未詐到,反倒“落土”,哪能甘心!
她在暗中尋覓機會。
說也巧,8月22日這天,安連臣的妻子做午飯偏偏缺鹽,便到村內代銷點去買,家中留下兩個天真爛漫的女兒。羅開芳頓生惡念,抄起明晃晃的菜刀,向兩個小姑娘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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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快速著稱的平原縣公安局的刑警們,在局長石萬和、副局長楊維業的親自率領下,一路警笛急鳴,僅十幾分鐘,便趕到了殺人現場。
石局長敏銳地觀察了地形,果斷地說:“聶莊距公路不到一里地,兇犯最容易從此地逃走,必須火速堵截!”
“對!”楊維業副局長已從周圍調查后風風火火地趕來。他汗水淋漓地補充道:“羅犯作案后,沒人發現她的逃跑方向,布網越快越好!”
“兵貴神速!”石局長立刻下令。
——快!法醫驗尸;
——快!技術員處理現場;
——快!兵分三路,火速出擊!
第一路開展調查,迅速查訪,組織認識羅犯的人員密切配合,馬上搜查!
第二路帶上安連臣,駕車疾撲縣城火車站、汽車站,設哨、布崗、堵截!
另一路趕到40里外的張莊火車站、汽車站,以及70里外的禹城火車站。
電波頻頻,如風似火!在同一時刻,局長石萬和、副局長楊維業已通過電臺部署了各交通要道,以及與案發地相鄰的前曹、尹屯、林莊、寇坊、林莊火車站六個派出所,和“打流”辦公室,命令他們馬上組織干警,設卡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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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吼叫。狂沙飛舞中,石萬和局長忍著病痛,和年輕的干警匍匐在沙礫撲臉的田野里,一步不漏地搜查疑跡……
突然,技術員張作峰喊了一聲:“你看!”
果然,地上的鞋痕像羅犯的足跡!細心的張作峰又借助放大鏡和其它儀器反復驗查,證明足跡的尺寸、鞋號、壓痕等確系羅犯所留無疑!
追!汗水淋淋中,這隊人馬迅速向前追去!一口氣追出四里,至尹屯鄉的季屯村一帶,由于路面干硬,風沙過大,鞋跡消失了蹤影。
干警們心頭猛地一沉。
卻聽石局長撥云見日地說:“蛇蹤既然露出了頭,就跑不了!”他滿有信心地朝西北方向一指,“兇手朝西北逃竄,很大可能是奔向火車站、汽車站!”
電波很快傳到在平原縣城城區附近秘密堵截的干警群體之中,整個縣城像一架籠云蓋霧的大網,處于極為嚴密的控制狀態……這功夫,刑警隊副隊長李英才和偵查員于光波、董興華正百倍警惕地搜索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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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間,一個頭蒙花紗巾的女子,同他們擦身而過。
李英才敏銳地感到氣氛有點兒不對,但回首看時,“蒙頭女”已經走遠。為避免打草驚蛇和認錯目標,他命令于光波、董興華穩住“對象”,在暗中盯梢。
這時,李英才火速找到安連臣的弟弟安連義,以便讓他辨認那“蒙頭女”是否是殺人兇手。
“時間緊迫,刻不容緩!”電波中傳來了石局長如風似火的命令!久經磨礪的副隊長李英才和干警于光波、董興華此刻早忘了饑腸轆轆、汗流如瀑,風似地一口氣撲到汽車站。
啊,那悄悄嘀咕的女人,不正是“蒙頭女”嗎?“沒錯!是她,保證是她!”安連義一眼便“掃”出那人正是殺人魔女!
“蒙頭女”正在和一個機動三輪車主討價兒。她倉皇逃到汽車站,準備到德州市暫避一時。可一時沒有開往德州的班車,于是,咬了咬牙,想花些錢,雇個機動三輪車立即逃走。誰知羅開芳殺人后心慌意亂,一路鼠竄,身上沒帶多少錢,正凄凄惶惶同車主討價還價的時候,一副冰冷的手銬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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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像一條靈魂將逝的毒蛇,頓時癱軟在平川。
很快,魔女羅開芳被依法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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