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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的原配皇后是虞氏,她當著曹叡的面就喊:“曹氏自好立賤!”
曹叡的正室共有三位皇后,虞氏,曹叡原配毛皇后和郭皇后。照理說,曹叡登基后應該立正妃虞氏為皇后,但半道被還是側妃的毛氏“截胡”了。虞氏氣不過,把狀告到了太皇太后,當時還在世的曹操的老婆卞氏那里,但話話說得有點難聽了:“你們曹家向來好立XX為后,沒有過以德取人的時候,皇后管理六宮的內事,皇帝執掌天下大政,兩人的職責本是相輔相承的。如今皇上沒有一個好的開端,也很難說會有好的結果。也許在他們身上會發生亡國喪祀這樣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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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氏可能忘記了卞氏便是出身倡門,這番話無異于啪啪啪打卞氏的臉,自然是沒有好下場的,而后來曹魏也果應此言。
毛氏最初入選平原王曹叡府中僅為侍女,而毛氏她從王府侍妾登頂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用了整整九年,她的父親毛嘉,不過是曹魏皇家車馬坊里一名普通車工,終日掄錘修造御用車駕,是個連士族門檻都未曾觸及的底層工匠。誰也未曾料到,這樣一個出身寒微的女子,會攪動曹魏后宮的風云,書寫一段令人唏噓的傳奇。
曹叡對毛氏的寵愛,是毫不掩飾的偏愛。做平原王時,無論出游狩獵還是宴飲歡聚,他必定與毛氏同乘一車,形影不離。沒人知曉,這個出身工匠之家的女子,究竟憑借什么打動了這位金枝玉葉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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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屬官屢次勸諫,稱“王與妃嬪同輿,不合禮制”,勸他恪守皇家規矩,曹叡卻全然當作耳旁風。他就喜歡聽她嘰嘰喳喳講述市井里的新鮮瑣事,那些煙火氣的閑談,是那些養在深閨、言行拘謹的名門閨秀,永遠無法給予他的溫暖。這實際就是,曹叡在毛氏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這是那些出身士族女子所不具備的。那份源于市井的鮮活靈動,恰恰是曹叡厭倦了名門閨秀后的慰藉。
黃初七年,年僅22歲的平原王曹叡登基為帝。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毛氏封為貴嬪,給予她遠超其他妃嬪的尊榮。短短一年后,曹叡更是不顧朝野上下的一致反對,力排眾議,廢黜原配皇后虞氏冊封毛氏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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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是毛皇后人生中最耀眼的高光時刻。曹叡為她修建專屬寢宮,搜羅天下奇珍異寶充盈其中;宮中所有宴席,她的座位永遠緊挨著龍椅,與曹叡并肩而坐;就連她的飲食起居、冷暖安危,曹叡都要親自過問,那份寵愛,羨煞后宮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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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五年,毛皇后生下皇子曹殷,曹叡欣喜若狂,昭告天下,大赦境內。然而曹殷出生不到一年,就夭折了。毛皇后因此哭得肝腸寸斷,曹叡也心疼不已, 破例追封這個襁褓中的嬰兒為安平哀王,還專門為他修建了陵園。這份殊榮,在曹魏歷史上從未有過,應該說,如果曹殷不死,被立為太子登基,毛皇后也許就另外一番境遇。
那時候的毛皇后,大概真的以為,自己能陪皇帝一直走下去。 她卻忘了,后宮的寵愛,從來都是和權力綁在一起的。帝王的心是隨時都會移情別戀,再者曹叡之所以立她為后,并不只是單純的寵愛,而是要借著她的寒門出身,敲打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當年曹魏朝堂,潁川荀氏、河內司馬氏等士族勢力坐大,連皇帝的用人權都要干預。 曹叡就是要立毛皇后,借此告訴他們:皇權在手,朕想立誰為后,就立誰為后,你們管不著。而現在曹叡的地位穩固了,毛皇后這把刀也就沒用了,終究有鈍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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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六年,河西大族郭氏的女兒,因家族卷入叛亂,被沒入宮中為婢。這個郭氏,比毛皇后更懂得拿捏皇帝的寵愛。她不像毛皇后那樣,把曹叡當成夫君依賴,而是把皇帝當成需要拉攏的君主。她能陪曹叡喝酒解悶,能聽他吐槽朝堂煩心事。更能悄無聲息地牽線搭橋,讓河西郭氏為曹叡的伐遼大計輸送糧草。漸漸地,曹叡的心思,從毛皇后的身上,轉移到了郭氏身上。
此后曹叡開始不再和毛皇后同乘一車,不再深夜留宿毛皇后的寢宮, 甚至連后宮的宴會,都刻意把毛皇后排除在外。時間一長,毛皇后也察覺出了異常。她向曹叡哭過,鬧過,可曹叡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告訴她“皇后要守本分,并提醒她不要忘記虞氏的教訓”。毛皇后這才明白,曾經的寵愛,不過都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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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初元年九月十五日,毛皇后迎來了自己的死劫。那天,曹叡帶著郭氏和一眾才人,去北園宴飲。郭氏假意提議,請毛皇后一同前來,遭到曹叡的拒絕,而且曹叡還刻意告誡宮中個人,此事不得告訴皇后,否則立刻問斬。這場宴會,表面上是尋歡作樂,實則是曹叡和郭氏家族的秘密碰頭會,商議伐遼的糧草補給細節。
但毛皇后可能不知道嗎,最后還是還是知道了。毛皇后對此十分不滿,在她眼里看立,自己身為皇后居然被排除在外,而自己的丈夫摟著別的妃嬪在花園里宴飲作樂,如果自己真的坐視不理,自己真的就成透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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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毛皇后故意在宮道上遇見曹叡。她壓著滿心的酸楚和委屈,小心翼翼地詢問曹叡昨日游北園,宴飲是否盡興。在毛皇后看來就是一個試探,可在曹叡聽來,這句話就是挑釁。 他覺得自己下過封口令,消息還是泄露了,這就說明宮里有“內鬼”,自己身邊有皇后的人,這是曹叡不能接受的,甚至懷疑毛皇后這話的背后,是反對伐遼的士族勢力在借她之口,試探自己的底牌。
毛皇后的這句問話,無疑觸碰了她的底線,曹叡聽完瞬間暴怒,下令將十余名參與宴飲的侍從斬首。
接著子啊景初元年九月十七日,毛皇后自盡,年僅30余歲。好在毛皇后被賜死后,曹叡沒有株連她的家族,依舊保留著她父親毛嘉的爵位和俸祿。不過,毛氏死后,曹睿沒有剝奪她的皇后資格,在毛皇后死后仍給她加了謚號“悼皇后”,依舊以皇后之禮葬于愍陵。而毛氏的父親毛嘉先被提升為散騎常侍,又任命為羽林虎賁中郎將、原武典農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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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這么做并不是念舊情,而是因為毛皇后的家族本就沒有勢力,全部賜死只會落下罵名。一年后,郭氏被冊封為皇后。郭氏以為自己終于熬出頭了,卻想不到曹叡在臨終前,竟下令讓郭氏殉葬。因為曹叡怕自己死后,郭氏家族會借著外戚的身份,干預朝政。
實際上作為皇后,無論是虞氏還是毛氏、虞氏,作為一個帝王的妻子,應該清楚自己的位置,對皇帝好色的行為應該做到心懷大度、不卑不亢,穩固好自己的地位才是正道,可卻偏偏卻因一己之私,妒性大發,讓自己處于危險的地步,不得不說,這是古代皇帝身邊每一位女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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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國那個時代,能成為皇后,家庭背景都不簡單。別說皇后這個位置,就是妃都夠不上。 婚姻在當時就是建立社會關系的工具,所以關鍵不在于婚姻本身,而在于社會關系。理解這個就能理解賜死毛皇后和善待毛皇后的族人之間沒有矛盾的原因了。還是那句話,最是無情帝王家,在那個封建的王朝里,女人終是身不由己,實在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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