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
我是張銀霞,1940 年生于天津武清,從 1961 年踏入醫藥行業,六十余載行醫路,我始終記著一句話:“醫者行醫,先立仁心,再精醫術,仁心是根,醫術是葉,根深方能葉茂”我科班學西醫,又沉心拿下中醫科班學歷,因中西兩手抓被稱作 “雙槍老太婆”,也曾因這份不同被孤立、被質疑,但我始終守著治病救人的本心,把西醫的精準診斷和中醫的辨證施治揉合在一起,深耕心血管疾病診療,扎根慢性病管理。六十余年,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做一名能為患者解決病痛的醫者,用中西醫結合的法子,為更多人守住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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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章:生逢其時,中西啟蒙的年代印記
上世紀四五十年代,醫藥匱乏是時代常態,天津武清的成長歲月里,見慣了病痛無醫的無奈,也早早埋下學醫的種子。那時醫療領域,西醫剛逐步發展,中醫仍是百姓看病的主要依靠,兩種體系各有陣地,鮮有交融,這也讓我從小對中西診療方式有了最初的感知。
1961 年,我從北京市衛生學校西醫科班畢業,正式踏上西醫之路,系統的西醫學習讓我掌握了精準的診斷方法、病理分析思路,為臨床診療打下扎實的西醫基礎。也是這一年,我有幸拜入張獻墀老先生門下學習中醫,恩師是新中國第一批注冊中醫師,既通中醫經典,又懂西醫知識,是業內少有的中西并舉的名家,他的“治病無定法,能治好病的就是好法”
,成了后行醫的重要指引。
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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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中醫學習沒有捷徑,白天抄方應診、藥房抓藥識藥,把每一味藥材的性味歸經、每一個經方的配伍要義記在心里,晚間挑燈苦讀,從《內經》《傷寒論》到《金匱要略》《溫病條辨》,一點點啃下中醫經典的硬骨頭。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我萌生了系統學習中醫的想法,我始終覺得:“中醫的根在經典,離開了《內經》《傷寒》,就像樹沒了根,治不好大病;但只守著經典不變通,又像死水一潭,救不了新疾。”想要把西醫的知識和中醫的智慧結合起來,讓診療更周全、更有效。
第二篇章:雙槍求索,中西并學的堅守與磨礪
上世紀七十年代,國內醫療領域開始探索中西醫結合的可能,但整體仍各自發展,院內診療,西醫有西醫的思路,中醫有中醫的堅守,鮮有醫者同時深耕兩個領域。我在西醫科班畢業的基礎上,1977 年考入北京中醫學院師資班,成為中醫科班的一名學生,成了院里的 “異類”—— 別人要么專研西醫,要么堅守中醫,而我偏要中西都學透、都用好。
也是因為這份 “異類”,我被同事起了 “雙槍老太婆” 的外號,隨之而來的是孤立和刁難:工作上的刻意疏遠,診療思路的無端質疑,甚至日常的冷言冷語。但我從來沒搭理過這些聲音,“學醫不是為了迎合旁人,而是為了治病救人”
,這是我一直堅守的道理。西醫的儀器能精準找到病灶,中醫的辨證能調理根本,兩者結合,才能給患者更穩妥的治療,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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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醫學院師資班的日子里,我有幸聆聽任應秋、劉渡舟、趙紹琴等中醫泰斗的授課,他們對經典的解讀、對臨床的感悟,讓我對中醫的理解更上一層樓。我一邊深耕中醫經典,一邊不丟西醫知識,把西醫的解剖、病理、檢驗知識,和中醫的臟腑、經絡、辨證理論相互印證,慢慢摸索中西醫結合的診療思路。那時的我始終對學問保持敬畏,“學習中醫沒有捷徑,無非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看萬例病’,三者缺一不可”,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也成了日后對學生的告誡。這份堅持,讓我慢慢形成了 “中西互參、辨證為先” 的診療風格。
第三篇章:臨證踐行,中西融合的診療深耕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隨著醫療事業的發展,中西醫結合逐漸被更多人認可,而我早已在臨床中踐行多年,從最初的摸索嘗試,到后來的形成體系,六十余載臨證,我始終把中西醫結合的思路貫穿始終,尤其在心血管疾病診療和慢性病管理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也總結出了自己的診療理念。
在心血管疾病治療上,我深知西醫在急癥搶救、指標監測上的優勢,也明白中醫在調理臟腑、改善癥狀、防止復發上的價值。“中西醫不是對手,是戰友。中醫重辨證,西醫重檢測,兩者結合,才能給患者最穩妥的治療。”比如冠心病、腦卒中這類疾病,發作時用西醫的方法快速控制病情、穩定指標,緩解期則用中醫辨證施治,以益氣活血、化瘀通絡、健脾補腎為法,擬定益心湯、益氣活血湯等方劑,調理患者氣血、臟腑功能,讓患者不僅能控制病情,更能改善生活質量。上世紀 80 年代,我主導成立醫院中風病房,1990 年牽頭建立 ICU 病房,就是想把中醫的診療理念融入心血管急癥、重癥的救治中,打破 “中醫只能治慢性病” 的刻板印象,“中醫不能只治慢性病,急癥、重癥同樣能發揮作用,關鍵是要與時俱進,找到合適的切入點”,這些年,無數心血管疾病患者,在中西醫結合的治療下,實現了病情的穩定和康復。
在慢性病管理上,糖尿病、高血壓、高脂血癥這類疾病,病程長、易反復、并發癥多,單純的西醫降糖、降壓、降脂,往往只能控制指標,難以解決患者的根本不適,也難以有效預防并發癥。我始終倡導 **“調飲食,保胃腸”,因為“脾胃是后天之本,現代人很多病都是吃出來的,把胃腸護好了,病就好了一半”;同時針對糖尿病,我提出 “五臟并舉論”,
“糖尿病不是單一臟腑的病,要五臟同調、標本兼顧,既要降糖,更要護腎、養心、疏肝,這樣才能長久控制,不生并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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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床中,我會先用西醫的檢驗手段,精準掌握患者的血糖、血壓、血脂等指標,明確病變程度,再用中醫辨證分型,判斷患者的臟腑、氣血、痰濕情況,將經方與時方靈活結合,制定個性化的診療方案。比如糖尿病患者,在西醫降糖藥的基礎上,根據患者體質,施以健脾益氣、滋陰補腎、活血化瘀等治法,同時指導患者調整飲食、規律作息,讓指標穩定的同時,改善乏力、口干、尿頻等不適。我牽頭做的消渴飲治療糖尿病 2010 例臨床觀察,就是中西醫結合管理糖尿病的實踐,這份研究也獲得了區級科研成果二等獎,而這只是我臨床踐行中西醫結合的一個縮影。
六十余載,我看過的心血管疾病、慢性病患者不計其數,我的門診始終堅持“療效是檢驗醫術的唯一標準”,也正因如此,我的門診成了院里療效最好的門診之一,患者的口口相傳,就是對我中西醫結合診療思路最好的認可。
第四篇章:時代變遷,中西融合的行業見證
我的六十年行醫路,也是中醫、西醫、中西醫結合發展的六十年,從最初的 “各立門戶”,到后來的 “探索融合”,再到如今的 “協同發展”,我既是見證者,也是參與者,更是踐行者。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醫療領域中西醫分野明顯,西醫有先進的儀器和精準的診斷,卻往往治標不治本;中醫有獨到的辨證和長效的調理,卻因缺乏精準的指標監測,在急癥、重癥救治中備受質疑,那時候的中西醫結合,只是少數醫者的嘗試,難成氣候。我那時的堅持,在旁人看來是 “特立獨行”,但我始終相信,“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能為患者解決病痛的,就是好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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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九十年代,隨著國內醫療水平的提升,人們開始意識到單一醫學體系的局限性,中西醫結合逐漸被納入行業發展規劃,更多醫者開始探索兩者的融合點,而我在這一時期,不僅在臨床中踐行中西醫結合,更參與醫院的學科建設,成立中風病房、ICU 病房,把中醫融入急癥、重癥診療,同時承擔北京中醫藥大學的臨床教學任務,把中西醫結合的思路傳遞給更多年輕醫者。我常對學生說:“繼承傳統不泥古,開拓創新不離宗,這是中醫發展的根本,也是中西醫結合的關鍵。”
進入新世紀,中西醫結合已經成為我國醫療事業的重要發展方向,“中西并重” 被寫入醫療政策,中醫的經典理論、特色療法,與西醫的現代技術、精準診斷深度融合,在心血管疾病、慢性病、疑難病的診療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而我也在這一時期,投身中醫傳承工作,把自己六十余年的中西醫結合診療經驗,毫無保留地傳給后輩,讓這份思路能繼續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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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的 “孤軍奮戰”,到如今的 “萬眾一心”,中西醫結合的發展,離不開時代的推動,更離不開一代代醫者的堅守和探索。我很慶幸,自己能在這個時代,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把中西兩種醫學智慧結合起來,為患者解決病痛,也為行業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
第五篇章:薪火傳承,中西結合的經驗延續
八十余載人生,六十余載行醫,我從那個抄方抓藥的年輕醫者,變成了如今的首都名老中醫,歲月染白了我的頭發,卻從未改變我對中醫的熱愛,對中西醫結合的堅守。如今的我,不僅依然坐診,為患者看病,更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傳承上,“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只要把經驗傳下去,讓更多年輕人接上力,中醫就能一直走下去、強起來”,我想把自己六十余年的診療經驗、中西醫結合的思路,傳給更多年輕醫者,讓這份技術能薪火永續。
2013 年起,我先后成為北京市西城區老中醫傳承工作指導老師、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護國寺中醫醫院名老中醫傳承指導老師,2020 年建立北京市西城區名老中醫傳承張銀霞工作室,2023 年建立北京市中醫管理局薪火 “3+3” 基層名老中醫張銀霞工作室,一個個工作室,成了我傳承經驗的重要平臺。我為傳承人制定了嚴苛的學習要求:每周跟師應診不少于兩次,每月完成跟師心得 1 篇,每年記跟師筆記不少于 80 篇、收集典型病案 20 篇,還要深入研讀中醫經典,結合西醫知識,形成自己的診療思路。因為我始終認為:
“中醫傳承不是‘傳名氣’,是傳‘真本事’,每一份筆記、每一個病案,都是未來救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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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傳承人,既要扎牢中醫經典的根基,又要掌握扎實的西醫知識,不能偏廢其一。在帶教中,我會結合具體的病案,講解如何用西醫的手段精準診斷,如何用中醫的辨證制定方案,如何實現兩者的無縫融合,“教學不是簡單的‘教方子’,是要教學生‘辨證的思維’,讓他們能自己看明白病、開得出好方”,這是我多年教學的心得。比如心血管疾病患者,如何判斷西醫指標的臨床意義,如何結合舌脈辨證分型,如何擬定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方案,這些都是我六十余年的臨床心得,我會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
除了帶教弟子,我還把自己的經驗整理成冊,2024 年出版《內科經方輯要》,把我對經方的應用、中西醫結合的臨證思路、典型病案整理出來;2025 年出版《血管保健與健康同行》,用通俗的語言講解心血管疾病、慢性病的中西醫結合防治知識。“寫書籍不是為了留名,是想給后人多留一條路,讓他們少走些彎路,能更快地學好中醫、服務患者。”
這些年,我的工作室培養了 9 名院級學術繼承人,發表繼承論文 10 余篇,申請科研課題 2 項,看著年輕的醫者慢慢成長,能獨立用中西醫結合的思路為患者看病,我心里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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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告訴我的學生:“中西醫結合,不是簡單的‘中西相加’,而是要融會貫通,形成‘1+1>2’的診療效果,守住治病救人的初心,才能走穩行醫的每一步。”
第六篇章:仁心不老,堅守中的溫度
六十余載行醫,我始終把 “醫者仁心” 刻在心里,“患者找你看病,是把命交給你,多聽一句、多問一句、多叮囑一句,可能就能避免很多麻煩”,這是我一直以來的行醫準則。我的診室里,沒有冰冷的儀器堆砌,卻有溫暖的傾聽與精準的判斷,我記得每一位老患者的病情,會細心叮囑飲食禁忌;我體諒患者的難處,會盡量開出處方價廉效優的藥方。
在我看來,醫者的職責,不僅是治病,更要療心,“藥能治病,心能暖心,醫生既要治病,更要療心”
。面對老年患者,我會放慢語速,一遍遍講解用藥方法;面對焦慮的患者,我會握住他們的手,安撫他們的情緒。六十余載,我用溫暖的話語、精湛的醫術,贏得了患者的信任與愛戴,“雙槍老太婆” 的外號,從最初的調侃,變成了如今的認可,那些曾經的孤立和質疑,早已在患者的康復和信任面前,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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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雖已耄耋之年,卻依然活躍在中醫科普與學術交流的一線,作為北京中醫藥學會糖尿病專業委員會、冠心病專業委員會委員,我始終認為:“中醫不僅要在診室里救人,還要走到老百姓中間,讓大家懂中醫、用中醫,把健康握在自己手里。”從社區的科普講座,到行業的學術論壇,從為居民測量血壓、解答健康疑問,到與同行交流診療經驗,我想讓更多人了解中醫,認可中西醫結合的診療方式,讓中醫智慧走進千家萬戶。
結尾
六十載風雨兼程,六十載初心如磐。我這一生,始終踐行著“繼承傳統不泥古,開拓創新不離宗”
的治學精神,用雙槍醫術守護生命健康,用師者之心傳承中醫薪火。從津門武清的一顆學醫種子,到京城杏壇的一名老醫者,我走過了一條中西醫結合的行醫路,也見證了一個中西醫融合發展的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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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說:“這輩子就做了一件事,就是當個好中醫。”六十余年,我守著這份初心,深耕心血管疾病診療,做好慢性病管理,踏踏實實為患者看病。歲月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跡,卻從未改變我對醫學的熱愛,對患者的赤誠。
“只要還能坐診,還能講課,還能為患者看病,還能把中西醫結合的經驗傳下去,我就不會停下腳步。”雙槍映仁心,六秩守岐黃,中西醫結合的路,我會一直走下去,也希望更多人能沿著這條路,繼續前行,讓中西醫學的智慧,照亮更多患者的健康之路。
出診地點:北京第一中西醫結合醫院
出診時間:每周六上午雙槍映仁心 —— 記張銀霞六十年行醫路開篇第一篇章:生逢其時,中西啟蒙的年代印記第二篇章:雙槍求索,中西并學的堅守與磨礪第三篇章:臨證踐行,中西融合的診療深耕第四篇章:時代變遷,中西融合的行業見證第五篇章:薪火傳承,中西結合的經驗延續第六篇章:仁心不老,堅守中的溫度結尾
我是張銀霞,1940 年生于天津武清,從 1961 年踏入醫藥行業,六十余載行醫路,我始終記著一句話:“醫者行醫,先立仁心,再精醫術,仁心是根,醫術是葉,根深方能葉茂。”我科班學西醫,又沉心拿下中醫科班學歷,因中西兩手抓被稱作 “雙槍老太婆”,也曾因這份不同被孤立、被質疑,但我始終守著治病救人的本心,把西醫的精準診斷和中醫的辨證施治揉合在一起,深耕心血管疾病診療,扎根慢性病管理。六十余年,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做一名能為患者解決病痛的醫者,用中西醫結合的法子,為更多人守住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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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四五十年代,醫藥匱乏是時代常態,天津武清的成長歲月里,見慣了病痛無醫的無奈,也早早埋下學醫的種子。那時醫療領域,西醫剛逐步發展,中醫仍是百姓看病的主要依靠,兩種體系各有陣地,鮮有交融,這也讓我從小對中西診療方式有了最初的感知。
1961 年,我從北京市衛生學校西醫科班畢業,正式踏上西醫之路,系統的西醫學習讓我掌握了精準的診斷方法、病理分析思路,為臨床診療打下扎實的西醫基礎。也是這一年,我有幸拜入張獻墀老先生門下學習中醫,恩師是新中國第一批注冊中醫師,既通中醫經典,又懂西醫知識,是業內少有的中西并舉的名家,他的“治病無定法,能治好病的就是好法”,成了我日后行醫的重要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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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中醫學習沒有捷徑,白天抄方應診、藥房抓藥識藥,把每一味藥材的性味歸經、每一個經方的配伍要義記在心里,晚間挑燈苦讀,從《內經》《傷寒論》到《金匱要略》《溫病條辨》,一點點啃下中醫經典的硬骨頭。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我萌生了系統學習中醫的想法,我始終覺得:“中醫的根在經典,離開了《內經》《傷寒》,就像樹沒了根,治不好大病;但只守著經典不變通,又像死水一潭,救不了新疾。”想要把西醫的知識和中醫的智慧結合起來,讓診療更周全、更有效。
上世紀七十年代,國內醫療領域開始探索中西醫結合的可能,但整體仍各自發展,院內診療,西醫有西醫的思路,中醫有中醫的堅守,鮮有醫者同時深耕兩個領域。我在西醫科班畢業的基礎上,1977 年考入北京中醫學院師資班,成為中醫科班的一名學生,成了院里的 “異類”—— 別人要么專研西醫,要么堅守中醫,而我偏要中西都學透、都用好。
也是因為這份 “異類”,我被同事起了 “雙槍老太婆” 的外號,隨之而來的是孤立和刁難:工作上的刻意疏遠,診療思路的無端質疑,甚至日常的冷言冷語。但我從來沒搭理過這些聲音,“學醫不是為了迎合旁人,而是為了治病救人”,這是我一直堅守的道理。西醫的儀器能精準找到病灶,中醫的辨證能調理根本,兩者結合,才能給患者更穩妥的治療,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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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醫學院師資班的日子里,我有幸聆聽任應秋、劉渡舟、趙紹琴等中醫泰斗的授課,他們對經典的解讀、對臨床的感悟,讓我對中醫的理解更上一層樓。我一邊深耕中醫經典,一邊不丟西醫知識,把西醫的解剖、病理、檢驗知識,和中醫的臟腑、經絡、辨證理論相互印證,慢慢摸索中西醫結合的診療思路。那時的我始終對學問保持敬畏,“學習中醫沒有捷徑,無非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看萬例病’,三者缺一不可”,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也成了日后對學生的告誡。這份堅持,讓我慢慢形成了 “中西互參、辨證為先” 的診療風格。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隨著醫療事業的發展,中西醫結合逐漸被更多人認可,而我早已在臨床中踐行多年,從最初的摸索嘗試,到后來的形成體系,六十余載臨證,我始終把中西醫結合的思路貫穿始終,尤其在心血管疾病診療和慢性病管理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也總結出了自己的診療理念。
在心血管疾病治療上,我深知西醫在急癥搶救、指標監測上的優勢,也明白中醫在調理臟腑、改善癥狀、防止復發上的價值。“中西醫不是對手,是戰友。中醫重辨證,西醫重檢測,兩者結合,才能給患者最穩妥的治療。”比如冠心病、腦卒中這類疾病,發作時用西醫的方法快速控制病情、穩定指標,緩解期則用中醫辨證施治,以益氣活血、化瘀通絡、健脾補腎為法,擬定益心湯、益氣活血湯等方劑,調理患者氣血、臟腑功能,讓患者不僅能控制病情,更能改善生活質量。上世紀 80 年代,我主導成立醫院中風病房,1990 年牽頭建立 ICU 病房,就是想把中醫的診療理念融入心血管急癥、重癥的救治中,打破 “中醫只能治慢性病” 的刻板印象,“中醫不能只治慢性病,急癥、重癥同樣能發揮作用,關鍵是要與時俱進,找到合適的切入點”,這些年,無數心血管疾病患者,在中西醫結合的治療下,實現了病情的穩定和康復。
在慢性病管理上,糖尿病、高血壓、高脂血癥這類疾病,病程長、易反復、并發癥多,單純的西醫降糖、降壓、降脂,往往只能控制指標,難以解決患者的根本不適,也難以有效預防并發癥。我始終倡導 **“調飲食,保胃腸”,因為“脾胃是后天之本,現代人很多病都是吃出來的,把胃腸護好了,病就好了一半”;同時針對糖尿病,我提出 “五臟并舉論”,“糖尿病不是單一臟腑的病,要五臟同調、標本兼顧,既要降糖,更要護腎、養心、疏肝,這樣才能長久控制,不生并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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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床中,我會先用西醫的檢驗手段,精準掌握患者的血糖、血壓、血脂等指標,明確病變程度,再用中醫辨證分型,判斷患者的臟腑、氣血、痰濕情況,將經方與時方靈活結合,制定個性化的診療方案。比如糖尿病患者,在西醫降糖藥的基礎上,根據患者體質,施以健脾益氣、滋陰補腎、活血化瘀等治法,同時指導患者調整飲食、規律作息,讓指標穩定的同時,改善乏力、口干、尿頻等不適。我牽頭做的消渴飲治療糖尿病 2010 例臨床觀察,就是中西醫結合管理糖尿病的實踐,這份研究也獲得了區級科研成果二等獎,而這只是我臨床踐行中西醫結合的一個縮影。
六十余載,我看過的心血管疾病、慢性病患者不計其數,我的門診始終堅持“療效是檢驗醫術的唯一標準”,也正因如此,我的門診成了院里療效最好的門診之一,患者的口口相傳,就是對我中西醫結合診療思路最好的認可。
我的六十年行醫路,也是中醫、西醫、中西醫結合發展的六十年,從最初的 “各立門戶”,到后來的 “探索融合”,再到如今的 “協同發展”,我既是見證者,也是參與者,更是踐行者。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醫療領域中西醫分野明顯,西醫有先進的儀器和精準的診斷,卻往往治標不治本;中醫有獨到的辨證和長效的調理,卻因缺乏精準的指標監測,在急癥、重癥救治中備受質疑,那時候的中西醫結合,只是少數醫者的嘗試,難成氣候。我那時的堅持,在旁人看來是 “特立獨行”,但我始終相信,“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能為患者解決病痛的,就是好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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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九十年代,隨著國內醫療水平的提升,人們開始意識到單一醫學體系的局限性,中西醫結合逐漸被納入行業發展規劃,更多醫者開始探索兩者的融合點,而我在這一時期,不僅在臨床中踐行中西醫結合,更參與醫院的學科建設,成立中風病房、ICU 病房,把中醫融入急癥、重癥診療,同時承擔北京中醫藥大學的臨床教學任務,把中西醫結合的思路傳遞給更多年輕醫者。我常對學生說:“繼承傳統不泥古,開拓創新不離宗,這是中醫發展的根本,也是中西醫結合的關鍵。”
進入新世紀,中西醫結合已經成為我國醫療事業的重要發展方向,“中西并重” 被寫入醫療政策,中醫的經典理論、特色療法,與西醫的現代技術、精準診斷深度融合,在心血管疾病、慢性病、疑難病的診療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而我也在這一時期,投身中醫傳承工作,把自己六十余年的中西醫結合診療經驗,毫無保留地傳給后輩,讓這份思路能繼續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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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的 “孤軍奮戰”,到如今的 “萬眾一心”,中西醫結合的發展,離不開時代的推動,更離不開一代代醫者的堅守和探索。我很慶幸,自己能在這個時代,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把中西兩種醫學智慧結合起來,為患者解決病痛,也為行業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
八十余載人生,六十余載行醫,我從那個抄方抓藥的年輕醫者,變成了如今的首都名老中醫,歲月染白了我的頭發,卻從未改變我對中醫的熱愛,對中西醫結合的堅守。如今的我,不僅依然坐診,為患者看病,更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傳承上,“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只要把經驗傳下去,讓更多年輕人接上力,中醫就能一直走下去、強起來”,我想把自己六十余年的診療經驗、中西醫結合的思路,傳給更多年輕醫者,讓這份技術能薪火永續。
2013 年起,我先后成為北京市西城區老中醫傳承工作指導老師、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護國寺中醫醫院名老中醫傳承指導老師,2020 年建立北京市西城區名老中醫傳承張銀霞工作室,2023 年建立北京市中醫管理局薪火 “3+3” 基層名老中醫張銀霞工作室,一個個工作室,成了我傳承經驗的重要平臺。我為傳承人制定了嚴苛的學習要求:每周跟師應診不少于兩次,每月完成跟師心得 1 篇,每年記跟師筆記不少于 80 篇、收集典型病案 20 篇,還要深入研讀中醫經典,結合西醫知識,形成自己的診療思路。因為我始終認為:“中醫傳承不是‘傳名氣’,是傳‘真本事’,每一份筆記、每一個病案,都是未來救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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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傳承人,既要扎牢中醫經典的根基,又要掌握扎實的西醫知識,不能偏廢其一。在帶教中,我會結合具體的病案,講解如何用西醫的手段精準診斷,如何用中醫的辨證制定方案,如何實現兩者的無縫融合,“教學不是簡單的‘教方子’,是要教學生‘辨證的思維’,讓他們能自己看明白病、開得出好方”,這是我多年教學的心得。比如心血管疾病患者,如何判斷西醫指標的臨床意義,如何結合舌脈辨證分型,如何擬定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方案,這些都是我六十余年的臨床心得,我會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
除了帶教弟子,我還把自己的經驗整理成冊,2024 年出版《內科經方輯要》,把我對經方的應用、中西醫結合的臨證思路、典型病案整理出來;2025 年出版《血管保健與健康同行》,用通俗的語言講解心血管疾病、慢性病的中西醫結合防治知識。“寫書籍不是為了留名,是想給后人多留一條路,讓他們少走些彎路,能更快地學好中醫、服務患者。”這些年,我的工作室培養了 9 名院級學術繼承人,發表繼承論文 10 余篇,申請科研課題 2 項,看著年輕的醫者慢慢成長,能獨立用中西醫結合的思路為患者看病,我心里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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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告訴我的學生:“中西醫結合,不是簡單的‘中西相加’,而是要融會貫通,形成‘1+1>2’的診療效果,守住治病救人的初心,才能走穩行醫的每一步。”
六十余載行醫,我始終把 “醫者仁心” 刻在心里,“患者找你看病,是把命交給你,多聽一句、多問一句、多叮囑一句,可能就能避免很多麻煩”,這是我一直以來的行醫準則。我的診室里,沒有冰冷的儀器堆砌,卻有溫暖的傾聽與精準的判斷,我記得每一位老患者的病情,會細心叮囑飲食禁忌;我體諒患者的難處,會盡量開出處方價廉效優的藥方。
在我看來,醫者的職責,不僅是治病,更要療心,“藥能治病,心能暖心,醫生既要治病,更要療心”。面對老年患者,我會放慢語速,一遍遍講解用藥方法;面對焦慮的患者,我會握住他們的手,安撫他們的情緒。六十余載,我用溫暖的話語、精湛的醫術,贏得了患者的信任與愛戴,“雙槍老太婆” 的外號,從最初的調侃,變成了如今的認可,那些曾經的孤立和質疑,早已在患者的康復和信任面前,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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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雖已耄耋之年,卻依然活躍在中醫科普與學術交流的一線,作為北京中醫藥學會糖尿病專業委員會、冠心病專業委員會委員,我始終認為:“中醫不僅要在診室里救人,還要走到老百姓中間,讓大家懂中醫、用中醫,把健康握在自己手里。”從社區的科普講座,到行業的學術論壇,從為居民測量血壓、解答健康疑問,到與同行交流診療經驗,我想讓更多人了解中醫,認可中西醫結合的診療方式,讓中醫智慧走進千家萬戶。
六十載風雨兼程,六十載初心如磐。我這一生,始終踐行著“繼承傳統不泥古,開拓創新不離宗”的治學精神,用雙槍醫術守護生命健康,用師者之心傳承中醫薪火。從津門武清的一顆學醫種子,到京城杏壇的一名老醫者,我走過了一條中西醫結合的行醫路,也見證了一個中西醫融合發展的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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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說:“這輩子就做了一件事,就是當個好中醫。”六十余年,我守著這份初心,深耕心血管疾病診療,做好慢性病管理,踏踏實實為患者看病。歲月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跡,卻從未改變我對醫學的熱愛,對患者的赤誠。
“只要還能坐診,還能講課,還能為患者看病,還能把中西醫結合的經驗傳下去,我就不會停下腳步。”雙槍映仁心,六秩守岐黃,中西醫結合的路,我會一直走下去,也希望更多人能沿著這條路,繼續前行,讓中西醫學的智慧,照亮更多患者的健康之路。
出診地點:北京第一中西醫結合醫院出診時間:每周六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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