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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美伊沖突進入第13天,超過了去年6月的“12日戰爭”。正當外界擔憂,這場沖突是否會走向長期化時,戰局突然發生了變化,兩條重磅消息同時傳來:一,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被證實在此前的空襲中受傷;二,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正式向美以提出三大停戰條件。這標志著,戰爭正從單純的軍事對抗,轉向更為復雜的政治博弈。
作為哈梅內伊的次子和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的態度是能否實現停戰的關鍵,但從3月9日當選到現在,他卻始終沒有對外發表過任何聲明,人們不清楚穆杰塔巴究竟是被革命衛隊給架空了,還是因為需要躲避以軍的空襲而無法公開露面。
3月12日,伊朗駐塞浦路斯大使阿里禮薩·薩拉里安在采訪中回答了外界的疑問:“在2月28日的那場空襲中,時任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身亡,當時在場的穆杰塔巴也受了傷”。
這是伊朗官方首次證實穆杰塔巴受傷,但早在穆杰塔巴當選最高領袖的次日,有關其健康狀況的傳聞就已經開始流傳。3月11日,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之子優素福·佩澤希齊揚曾在社交媒體上澄清說:“我聽說穆杰塔巴受傷了。我詢問了與他保持聯系的朋友。他們說,他平安無事”。
伊朗總統之子的話讓外界的疑慮有所減輕,然而第二天,伊朗官方就發表了完全相反的結論。如此一波三折的信息披露,折射出伊朗權力過渡期的微妙與敏感。伊朗對穆杰塔巴的傷情隱瞞不報,初衷可能是為了避免軍心動搖,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反對派質疑穆杰塔巴的履職能力,但是隨著外界的猜疑不斷發酵,伊朗官方不得不公開承認,穆杰塔巴的確有傷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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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消息披露的同時,伊朗武裝部隊也迅速調整戰略,宣布此前的“對等反擊”已經結束,將從即日起實施“連環打擊”策略。伊朗革命衛隊隨后發動多輪報復性襲擊,目標直指美軍在科威特的烏代里直升機基地、巴林的第五艦隊基地,以及以色列境內的軍事設施。
穆杰塔巴的受傷并未打擊軍隊士氣,反而加劇了伊朗人對美以的仇恨,伊朗不僅將打擊范圍從軍事基地擴大到銀行等經濟目標,甚至還開始在霍爾木茲海峽布設水雷,試圖徹底掐斷這條能源通道,國際油價再次出現暴漲。就在戰爭面臨升級之際,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突然“踩下了剎車”,他在社交媒體上提出停戰的三大條件:第一,承認伊朗的合法權利;第二,支付戰爭賠償;第三,由國際社會提供保證,防止未來美以再度侵略伊朗。
這三個條件看似簡單,但是政治殺傷力極大。
“承認伊朗合法權利”,這是針對美國金融制裁的一刀。雖然伊朗沒有明說“合法權利”的具體內容,但結合當前背景,這里面無疑包括了伊朗的地區影響力、發展核能的權利,以及國際貿易的權利。如果美以接受這一條件,那么不僅沒能完成解除伊朗核能力的目標,反而讓伊朗重新回到了國際能源市場,等于“偷雞不成蝕把米”。
“支付戰爭賠償”,這是針對美以領導人的一刀。就在不久前,美軍被指“誤炸”伊朗南部一所小學,造成160多人死亡,導彈殘片清晰顯示“美國制造”。事后美國軍方調查發現,這次襲擊是因為美軍使用了“過時”的數據,導致“戰斧”導彈命中了錯誤的目標。伊朗要求賠償不僅合情合理,也是對戰爭合法性的根本否定,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等決策高層將成為戰爭的首要責任人。
“國際社會提供堅定保障”,這是針對美國公信力的一刀。去年伊朗和美以剛剛簽訂過停火協議,如今時隔不到一年,美以就再次開戰。伊朗試圖讓各國明白,伊朗拒絕談判并非有意延長戰爭,而是美國的公信力已經坍塌,除非得到國際社會和大國的背書,否則伊朗無法相信美以不會再次發動侵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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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伊朗提出的三大條件,美國和以色列的反應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溫差。美國總統特朗普延續其一貫風格,高調宣稱勝利。他在3月11日表示,伊朗境內“幾乎已無可打擊的目標”,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即將結束”。他甚至放出狠話:“伊朗絕對正在被摧毀,絕對遭受毀滅性打擊。他們既沒有海軍,也沒有空軍,更沒有防空力量,完全失去了控制”。
但輿論的看法恰恰相反,特朗普急于宣布戰爭結束,是因為這場沖突已經開始反噬美國自身。自2月28日開戰以來,美軍已有約140人受傷,其中8人重傷。至少17處美國軍事基地在伊朗襲擊中受損。更重要的是,霍爾木茲海峽的緊張局勢導致國際油價飆升,逼近每桶120美元,美國股市恐慌性暴跌,這場戰爭正在從“速勝”變成“泥潭”。
但美國的盟友以色列卻不以為然,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明確表示,以美聯合對伊朗發動的軍事行動“沒有時間限制,直到我們實現所有目標為止”。以色列外長薩爾雖然表示“不尋求無休止的戰爭”,但也強調將在適當時機與美國協調決定何時結束。言外之意,美國想要退出戰爭,得先經過以色列點頭才行。
這種“一個主和、一個主戰”的表態,暴露出美以之間的戰略分歧。特朗普要的是“可以宣布勝利的結束”,而內塔尼亞胡要的是“徹底摧毀伊朗威脅的結束”。兩者的終點線,顯然不在同一位置。
回到伊朗的三條停火條件,一個現實的問題是:美以可能接受嗎?答案幾乎是否定的。因為一旦美國和以色列接受這些要求,就等于承認在沖突中戰敗。對于習慣“贏麻了”的特朗普而言,接受這樣的條件無異于政治自殺。而對于誓言“折斷伊朗骨頭”的內塔尼亞胡而言,這更是不可想象的失敗。
當然,伊朗的強硬條件也未必是談判的“最終報價”,更可能是一種爭取博弈籌碼的政治宣示。在新任最高領袖受傷、核心領導層遭遇重創的背景下,伊朗必須以最強硬的姿態穩住國內局勢,向外界展示“即便遭受打擊,依然掌控主動權”的形象。正如佩澤希齊揚所言:“任何妄圖摧毀伊朗的人都對歷史一無所知,侵略者來了又走,伊朗始終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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