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半空已經盤旋將近一個小時。
每隔五分鐘,紀辭舟便煩躁地看一眼表上的時間。
“最最還沒有回復嗎?”
助理再刷新了一下,仍然給出那個讓他失望的回答。
“紀總,要不我再和他們確認一下機上的WIFI和降落的具體情況?”
助理的眼神變得小心翼翼,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紀辭舟拉下窗戶,示意要小憩一會兒:“沒事。”
這場婚禮,她花了多少心思,他都看在眼里。
不過是少一個接親環節。
她不會計較的。
好在,從降落到進入市中心,
沒再花更多時間。
紀辭舟大步進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換上了那身定制西裝。
可突如其來的暴雨,
把他攔在了半路。
雨刮器一左一右,他只能勉強看清前方望不到底的車流。
每隔一小時,他都發送了長串的解釋和道歉。
可聊天框仍是沒有任何回復。
紀辭舟重重地砸了車門一下,
心里的煩躁到達了極點。
他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以前只要他打給她,
不出三秒,就能聽到她軟軟的聲音。
然而此時早已過了一分鐘。
“紀總,說不定夫人在忙著招呼賓客沒空看手機呢?您先別急,前面車開始動了。”
紀辭舟深吸一口氣,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助理說的有道理,她沒有拉黑他,便是還愿意聽他解釋。
而且會場也吵,沒聽到也是有可能的。
群聊里攝影師已經開始上傳現場的照片。
熟悉的朋友正在愉快的交談。
連多年未見的高中同學都來到了現場。
他們作為這一路的見證,即將看他和最最從校服走到婚紗。
有一道暖流漫過全身。
到這一刻,他才了然她非要親手邀請的原因。
稍微安定的心,又被無形的手攥緊。
他開始后悔,不該在最最面前潑冷水,覺得她這樣做不值得。
就在這時,攝影師傳了一張新圖。
她披著綴滿星月的頭紗,微微側首,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
光從上方垂落,為她鍍上細碎的銀芒。
猶如當年,他忍著饑餓,卻發現她偷偷往他的抽屜里塞便當的時候,
夕陽溫柔了她的眉目。
他已經迫不及待。
助理才剛剛停穩,他便不顧頭上的雨點,跑進禮堂。
一路上經過的熟人朝他送上祝福。
“辭舟終于來啦,入口沒人我還挺奇怪的。”
“你快進去,新娘子在里面,就等你了!”
助理追上來,為他擦去身上的濕冷。
他對著玻璃,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發。
他站在緊閉的大門前,胸口不斷起伏。
父母早逝,最最的母親也對他頗有微詞。
所以最最和他一早說好,
婚禮,由他走向她。
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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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兩側的工作人員拉開,悠揚的弦樂響起。
一道朦朧的身影捧著花,站在紅毯盡頭。
歡呼聲一浪接一浪,紀辭舟的眼眶已經微微濕潤。
一步,兩步。
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
直到終于站在她面前。
她好像哭了,肩膀微微聳動。
紀辭舟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若是時光能倒流就好了,他一定不會再和她賭氣、借口工作,
把這些策劃都留給她獨自操心,還讓她等這么久。
司儀推進下一個流程。
紀辭舟噙著笑,握住了她的手。
正要為她戴上戒指,他卻僵在原地。
準點,禮堂中央的熒幕開始播放;
這是屬于我們的故事——紀辭舟、姜茹瀾
紀辭舟一把將眼前女人的頭紗翻開。
姜茹瀾淚眼朦朧,眼含期待。
“怎么是你?!!!”
他只覺得荒謬,一直往后退。
“最最呢?!你們是因為我沒有接親在懲罰我嗎?最最!你先出來!”
臺下一陣騷動,賓客疑惑地看著停下來的分開的新郎新娘。
熒幕里的視頻仍在播放。
一邊是最最和他寥寥幾語的聊天框,而另一邊,
是十指相扣的雙手、是凌亂不堪的床鋪、是他撩起上衣的自拍照……
紀辭舟呆站著,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了?!
離臺下越近,他就越能聽見那些竊竊私語。
“我還以為這兩人是中途看對眼,所以和陳最最分了呢,原來是出軌啊!”
“他怎么一副震驚的樣子,入口不是貼著姜茹瀾的名字嗎?”
不可能!胡說!
這分明都是最最設計的布置,怎么可能貼著姜茹瀾的名字!
一定是最最因為我遲到生氣了!
紀辭舟將那視頻拋卻腦后,一把推開禮堂大門,沖到入口。
可是希望落空。
他死死地盯著新娘處被替換了的名字。
姜茹瀾捧著裙擺追了出來。
“辭舟!客人們都看著呢,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你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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