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很多人都在說,人要講格局,退一步海闊天空,千萬別爭對錯。這話輪到沒權沒勢的人身上,真的好使嗎?真不見得。晚清曾國藩和陳啟邁這檔子事,說透了格局這個詞的真相,原來格局從來都是當年曾國藩沒當上兩江總督的時候,有多難熬。咸豐四年他帶著湘軍第一次出省打太平軍,主戰場就在江西,那日子說是蹲苦海都不夸張。他手里握著幾萬湘軍,但朝廷啥編制啥權限都不給,就是讓他干活不給錢。地方官根本不買他的賬,連軍糧都湊不出來,手下幾萬人天天餓肚子,他不談利益談格局,難道等著全軍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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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上人的濾鏡,一無所有的時候談格局很多人不知道,曾國藩和帶頭擠兌他的江西巡撫陳啟邁,還是雙重關系,同鄉加同年考中舉人,按說應該互相幫襯才對。不少公開資料都說他倆同一年中進士,連知名百科都這么寫,其實真不對。翻查原始史料就能確認,陳啟邁是道光二十一年二甲第24名進士,曾國藩是道光十八年進士,差了整整三年。
,純純坑人。陳啟邁這一輩子也算大器晚成,九歲就沒了父親,全靠母親微薄收入拉扯長大。好幾次因為湊不出路費,連鄉試都沒法參加,中進士點翰林的時候,他都已經五十一歲了。人家仕途走得不算慢,熬了九年在翰林院編修《大清一統志》,被道光皇帝看中,一路升到布政使,咸豐四年剛好升任江西巡撫,兩個老同學就在江西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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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碰面的時候曾國藩也沒想著撕破臉,畢竟有同鄉同年的情分在,他剛到江西落腳,第一反應就是找陳啟邁要糧要錢。陳啟邁一開始也給過幾回面子,接濟過幾次湘軍。可架不住天天要糧要錢啊,朝廷一分錢軍費都不撥,上萬湘軍的吃喝全要江西出,換誰遭得住這份壓力。
陳啟邁是江西的父母官,他得替江西老百姓著想,湘軍是曾國藩帶的隊伍,又不是江西地方的兵,憑啥讓江西百姓掏腰包養著。換你站在陳啟邁的位置,你也不愿意當這個冤大頭。不光陳啟邁不愿意,江西布政使惲光宸,那還是曾國藩正兒八經同一年考中的進士,照樣不買賬,跟著陳啟邁一起抵制湘軍籌餉。
一把手二把手都不給活路,曾國藩只能自己想辦法籌錢。他找咸豐皇帝要了旨意,在江西境內設關卡收厘金,自己搞錢養軍隊。這操作本身拿到了皇帝的同意,完全合規,可陳啟邁不干了,收厘金動了地方的財路,原本江西該上交朝廷的賦稅都完不成額度,這不等于砸了他的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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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穿了根本不是兩個人的私仇,根子出在咸豐皇帝那里。咸豐對漢族大臣掌兵權一直放心不下,故意不給曾國藩封督撫職位,沒有督撫的實權,就沒資格管財政管民政,等于把曾國藩架在火上反復烤。再加上陳啟邁比曾國藩年紀大,當官更早,在曾國藩面前難免擺點老資格,兩個硬脾氣碰到一起,不翻臉才怪。
陳啟邁先出的手,咸豐五年他拉著惲光宸給咸豐上奏折,說曾國藩越權擅自設厘局收苛捐雜稅,坑害江西百姓。咸豐下旨讓曾國藩寫報告解釋清楚,本來這種諭旨就是走個過場,不會真給誰實質性處罰。可曾國藩既然接了招,就沒打算客氣,一出手就要了陳啟邁的頂戴。
他寫奏折給咸豐,開頭先撇干凈私人恩怨,說我和陳啟邁同鄉同年同官翰林院,本來就沒什么矛盾,之前也覺得他工作勤謹,到江西之后才發現他判若兩人,實在是忍不了。然后直接甩出六條實打實的罪狀,從冒功領賞,到故意掣肘軍餉,再到縱容親戚私販鴉片,連丟城失地的責任都一一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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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好幾條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尤其是私販鴉片那條,證據確鑿根本賴不掉。咸豐這時候也要選邊站,要靠著曾國藩打太平軍保住江山,只能丟卒保車,直接下令把陳啟邁和惲光宸都革職了。陳啟邁被革職回鄉之后,去當地朗江書院講了六年書,還主持編纂了四十八卷《武陵縣志》,在老家名聲還不錯,同治二年病逝于老家。
現在很多人讀這段歷史,總說曾國藩做得太絕,說人家陳啟邁怎么也是老同學,你怎么不給人留余地,太沒有格局了。可你換位思考一下,曾國藩那時候要錢沒錢要權沒權,手下幾萬兄弟跟著他吃飯,他跟人講格局,誰跟他講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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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話真戳破窗戶紙,格局從來都是給有錢有勢的人準備的道德牌坊,你啥都沒有的時候,談格局就是讓你吃虧讓你認輸,這話真沒說錯。這事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錯,都是情勢逼出來的選擇,和所謂的格局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參考資料:光明網 曾國藩與陳啟邁的江西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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