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驍勇善戰的女戰神,是高瞻遠矚的政治家。在“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的年代里,她平土方、征羌人、祭先祖、管封地,享有崇高的政治地位。然而,數千年來,她的名字如蒙塵的星光隱沒在歷史的長河中,直至清末甲骨文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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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好墓
她叫婦好,生活于商朝,丈夫是赫赫有名的商君武丁。貴為一國之母,婦好并沒有選擇養尊處優的生活,而是披甲執銳,奔赴沙場,成為武丁開疆拓土、穩固江山的中流砥柱。
當時,商朝周邊圍繞著土方、羌方等諸多方國,他們經常侵擾商朝邊地和屬國,甚至聯合威脅商朝西北邊安全,造成國家的動蕩不安。為了平定禍亂,武丁多次遣將發兵進攻,而婦好就是他最堅實的左膀右臂。
在河南安陽挖掘的婦好墓中,發現兩把青銅鉞,重達十多斤,鉞上飾雙虎撲噬人頭紋,刻有“婦好”二字銘文,顯示出婦好在軍事統帥之中的權威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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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鉞
除了確鑿的文物證據,甲骨文的記載也見證了這位軍事家的傳奇故事。
根據《庫方二氏所藏甲骨卜辭》所述,有一年夏天,北方邊境發生戰爭,雙方相持不下,婦好自告奮勇,要求率兵前往,武丁猶豫不決,占卜后才決定派婦好起兵,結果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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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好作戰圖
此后,武丁任命婦好為統帥,她東征西討,打敗了周圍二十多個方國(獨立的小國)。那時作戰,出動的人數都不多,一般也就上千人,和大規模械斗差不多,但是根據記載,婦好攻打羌方的時候,一次帶兵就有一萬三千多人,也就是說當時商朝的一半軍隊都交給她了。
這是甲骨文中記載的武丁時期征召軍士數量最多、規模最大的一次戰爭。婦好不負眾望,所向披靡,率領久經沙場、戰功累累的禽、羽等武丁愛將,打得羌方片甲不留,勢力被大大削弱,商之西境得以安定。
婦好是軍事家,打仗講究戰術,在她經歷過的若干戰役中,最精彩的莫過于征伐巴方的一戰。戰前婦好和夫君武丁議定計謀,婦好在敵人西面埋伏軍隊,武丁則帶領精銳部隊,從東對巴方軍隊發起突然襲擊。不出所料,巴方軍隊在武丁軍與婦好軍的包圍圈中顧此失彼,陣形大亂,落入事先設計的鐵桶陣中,全軍覆沒。
除卻王后和一流的軍事將領的尊貴身份外,婦好還擁有一個特殊的職位——主持祭祀的占卜官。
商朝人迷信鬼神,崇尚天命,盛行祭祀占卜,特別是商王室和奴隸主統治階級,幾乎所有國家大事都要反復占卜、祈問鬼神。因此,祭祀成為最重要的國事活動之一。而掌握這項最高神職權力的祭司,不僅要有崇高的地位,還需具有廣博的學識,通過與鬼神溝通,成為國家重大國事的實際決策者。婦好憑借出色的能力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等各類祭典,實實在在進入國家核心領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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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中的婦好
婦好獨立、自主、不怕吃苦、敢于挑戰,為商王朝立下汗馬功勞,也深深贏得武丁的心,成為武丁最愛的妻子。每當婦好單獨出征、凱旋的時候,武丁總是抑制不住喜悅出城相迎,有一次一直迎出八十多公里。
為表彰婦好對國家做出的卓越貢獻,武丁賜予婦好一片富庶的封地,婦好在自己的封地上,就是一切的主宰,她主持封地范圍內的一切事務,擁有田地的收入、奴隸民眾以及獨立的嫡系部隊三千余人。婦好沒有驕傲自滿、忘乎所以,相反,她會按照國王和諸侯的禮儀來向她的丈夫武丁上貢,不因為自己的身份便亂了規矩。
身兼王后、重臣、大祭司、諸侯、大將軍多重身份,婦好堪稱中國女性的先驅。雖為王后,她卻未曾依附于夫君,而是憑借自己的才能與奮斗,一步步走向輝煌。
令人扼腕的是,這位杰出的女性年僅三十余歲便英年早逝。婦好的離去,對武丁來說,是一筆巨大的損失,他悲痛萬分,將她下葬在自己處理軍政大事的宮室旁邊,讓自己隨時都能看到妻子、日夜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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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好墓
即使如此,武丁仍然覺得自己守護的力量不夠,不足以深達幽冥。于是,他為婦好舉行了多次冥婚,將她的幽魂先后許配給了三位先商王。在最后將婦好許配給成湯之后,武丁終于放下了心,認為有多達三位偉大的先人共同照看,婦好在陰世里能夠得到安全和關懷了。
商朝滅亡后,婦好慢慢退出了公眾的視野。隨著甲骨文的出現,她的名字頻頻出現在世人眼前,而她那些可歌可泣的事跡也被一再傳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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