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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譯文
元豐八年三月五日,神宗皇帝駕崩。他的遺詔傳達到了洛陽。當時韓絳為洛陽留守,程顥以御史的身份出任汝州酒官路過洛陽,他們在洛陽府邸為皇帝舉行追悼會。
追悼會結束以后,程顥對韓絳的兒子韓宗師說:“我因為說新法不好得罪了執政大臣,同僚都被貶官,唯獨我被任命為監司。我不敢接受,辭謝了此職。追念先帝知遇之恩,終究無以為報。”說話間已經忍不住哭泣了。
韓宗師問:“如今朝廷局勢會如何發展?”
“司馬光和呂公著要拜相了。”
“如果他們二位真的拜相,會出什么樣的政策?”
“正確的做法是和元豐年間的大臣合作。如果先劃分黨派,那未來就不是很樂觀了。”
“怎么就不樂觀了?”
“元豐年間的大臣都是好利之輩,如果能引導他們修正那些危害百姓的法令,那就太棒了。否則,那朝廷的災禍就要開始了。司馬光這個人忠誠正直,不是個能變通的人。呂公著通曉事理,就怕他沒有足夠的能力達成目的。”
沒多久,司馬光和呂公著果然都拜相了。同時朝廷也召程顥回朝,不過他還沒啟程就病死了。
司馬光、呂公著也相繼去世。呂大防、范純仁共同執政。
范純仁的見解與程顥一致。因此當蔡確被貶新州時,唯有范純仁認為不妥,更提醒呂大防:“您要是重新把黨爭的這套拿出來,咱們以后都無法自保了。”結果范純仁竟然因為這個事被罷免了。
哎呀,程顥深受司馬光、呂公著器重,若未早逝,名位當與范純仁比肩,在朝中協調各方,則元祐年間的黨爭之禍便無從興起。
程顥可謂有先見之明了。與韓宗師論此事時,范祖禹、朱光庭、杜純、邵伯溫同在旁聽聞。如今四十年過去,其預言愈發應驗,因此特此記述彰顯。
02
原文
元豐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升遐。遺詔至洛,故相韓康公為留守、程宗丞伯淳自御史出為汝州酒官,會以檄來,舉哀于府第。
既罷,謂康公之于宗師兵部曰:“某以言新法不便,忤大臣,同列皆謫官.某獨除監司。某不敢當,辭之。念先帝見知之恩,終無以報。”已而泣。
兵部曰:“今日朝廷之事何如?”
宗丞曰:“司馬君實、呂晦叔作相矣。”
兵部曰:“二公果作相,當何如?”
宗丞曰:“當與元奉大臣同,若先分黨與,他日可憂。”
兵部曰:“何憂?”
宗丞曰:“元豐大臣皆嗜利者,若使自變已甚害民之法則善矣。不然,衣冠之禍未艾也。君實忠直,難與議,晦叔解事,恐力不足耳。”
既而二公果并相,召宗丞,未行,以疾卒。
溫公、申公亦相繼薨。呂汲公微仲、范忠宣公堯夫并相。忠宣所見與宗丞同,故蔡確貶新州,忠宣獨以為不可。更謂汲公曰:“公若重開此路,吾輩將個免矣。”忠宣竟罷去。
嗚呼!宗丞為溫公、申公所重,使不早死,名位必與忠宣等,更相調護,協濟于朝.則元祐朋黨之淪,無自而起也。宗丞可渭有先見之明矣。
與韓兵部論此事時,范醇夫、朱公掞、杜孝錫、伯溫同聞之。今四十年而其言益驗,故為表而出之。
03
沒什么好補的。
04
該說不說,這范純仁還是有政治家的風范的。比其他的那些人強太多了。
無論是王安石還是司馬光,都太過執拗了。我們前面就說過了,其實,司馬光就是王安石。所以,這倆人都干得不好,還讓形勢更加的糟糕。
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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